第173章 约定
    面对思维清晰、立场正常的父亲与弟弟,那狂风暴雨式的“混合双打”,宇智波斑零星的反驳冒不出一个水花。
    不想打扰父子兄弟团聚的伟大將军,走到另一侧,属於同一年先后死去的四人墓碑前。
    宇智波雷、宇智波巴鲁、宇智波纳卡、宇智波治里。
    这四位,正是木叶隱村建立初期,宇智波一族成功开启了万花筒的族人。
    但这份强大的力量,並未成为家族巩固与新生的基石,反而引爆了最为惨烈的內部纷爭。
    宇智波雷、巴鲁、纳卡三人,在理念、权力或纯粹的力量膨胀,以及幕后黑手一宇智波斑与千手一系的推动下,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家族內战。
    他们依仗万花筒之力,更可怕的是,肆无忌惮地滥用那篡改现实的禁忌瞳术伊邪那岐。
    这是以牺牲一只三勾玉写轮眼的光明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內將不利於自身的现实,包括伤害甚至死亡化为梦境的可怕能力。
    內战因此变得异常残酷而扭曲,亲人相残,信任崩塌,家族几近分裂。
    最终,终结这场噩梦的,是第四人—宇智波治里。
    她以超越同儕的智慧与决绝,开发並使用了另一项与之相对的禁忌瞳术伊邪那美。
    此术並非直接攻击,而是將对手困入一段无限循环、必须认清自我並接受特定现实的“命运”片段之中,直至其悔悟。
    以伊邪那美对阵伊邪那岐,以“决定命运的术”对抗“改变命运的术”
    c
    治里以自身为代价,强制那三位陷入疯狂的同族在幻术循环中直面自己的错误与执念,最终迫使內战平息。
    但无论是滥用伊邪那岐的三位,还是为终结乱局而使用伊邪那美的治里,都因过度催动这远超负荷的禁忌瞳术,导致万花筒瞳力彻底枯竭,双目永久失明。
    巨大的心理落差、力量尽失的惶恐、以及內战后难以弥合的心灵创伤,如同冰冷的绞索,很快便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这四位曾闪耀一时的万花筒持有者,如同曇花一现,迅速凋零在木叶初建的晨曦之中。
    成为家族史册里一道沉重而晦暗的註脚。
    安澜静静地立於这四座墓碑前,冬日稀薄的阳光將他的影子拉长,与墓碑的阴影交叠。
    过往的血泪与歧路,当铭刻於心;而未来的轨跡与荣光,终將在我掌心勾勒、起舞。
    安澜心念微动,眸光沉凝。
    “归来吧!
    ”
    墓碑前的空气泛起涟漪,四团朦朧的灵魂虚影,缓缓地从虚无中凝聚显现。
    將军同样以神授真知之术,將木叶建立后宇智波的变迁、无限城的崛起、以及当下的局面概要,注入四者初醒的意识。
    短暂的沉寂后,四团灵魂光晕明暗不定地闪烁著,传递出震惊、恍然、苦涩等复杂的情绪波动。
    他们“看”向安澜,也“看”向了不远处那场尚未平息的家庭风暴。
    恰在此时,斑那边来自父弟的激烈声討似乎也暂告一段落。
    田岛与泉奈的灵魂散发著余怒未消的沉重威压,而斑的灵魂光焰则显得前所未有的晦暗与沉寂,仿佛在狂澜冲刷下暂时失去了辩驳的气力。
    宇智波治里的灵魂光晕率先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清明与疲惫。
    她“转向”安澜,灵魂波动温和却坚定。
    “將军大人————或许,称呼您为族长更为妥当。”
    “安澜族长。”
    她的“声音”带著亡者特有的空灵与疏离。
    “感激您让我们知晓后世变迁。然而,我等已是逝去之人,尘缘已了。生者的世界,自有生者的道路与抉择。吾等残魂,实不应、也无权再行干扰。”
    她的態度代表了其余三位(雷、巴鲁、纳卡)灵魂中普遍存在的意愿一一种歷经悲剧后,对现世的退避与放手。
    伊邪那美之术,让他们彻底认知到了自身的错误。
    安澜闻言,却慢慢笑了。
    “不,你们有必要留下。
    “”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斑那团沉寂的灵魂光焰。
    “那位宇智波斑,诸位应当不陌生。即便在此刻,他仍未放弃那套月之眼”的妄想,盘算著有朝一日復活”,去执行他毁灭世界计划。”
    斑本能地反驳道,“胡说八道,我是建立新世界!”
    田岛与泉奈同时瞪过来,斑立即闭上嘴巴。
    一个是自己的亲老爹,一个是最爱的弟弟,他能怎么办?
    最终,还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安澜並未理会,继续对治里等四人笑道。
    “看,他还不服气。所以,诸位前辈,你们觉得————我能安心让这样的隱患,在未来某个时刻,再次扰乱我用双手构筑起来的一切吗?”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七团灵魂光晕斑、田岛、泉奈、雷、巴鲁、纳卡、治里。
    笑容依旧,眸中万花筒,却流转著淡漠而沉静的神色。
    “况且。
    “”
    他语气轻鬆得像在陈述天气,“诸位似乎忽略了一点。”
    “在这里,你们並没有说不”————的能力。”
    典型的宇智波式发言。
    直接,霸道。
    基於绝对的力量掌控。
    除了斑还在不服输,逼逼叨叨著“比千手扉间还邪恶”外。
    其余六团灵魂一田岛、泉奈,雷、巴鲁、纳卡、治里,六人不约而同地沉寂了一瞬。
    他们曾是宇智波的强者,掌过力量,也因此更明白,在更强的宇智波面前,他们的意愿,確实无足轻重。
    “安澜族长。”
    在一片沉默中,田岛打破了沉默,不再纠结於应否留下的问题,而是切入核心。
    “既然如此,你需要我们这些早已逝去的人做什么?
    “”
    安澜迎向田岛的灵魂“注视”,脸上的笑容未减,却也没有立刻给出具体的答案。
    他微微仰头,目光扫过陵园上空被冬枝分割的灰色天空。
    “需要你们做什么?”他复述了一遍,语气轻鬆,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具体的事务,之后自然会让诸位知晓。眼下嘛————
    ,“先陪我做一件简单的事。”
    安澜转过身,面向整片静謐而肃穆的家族陵园。
    一眼望去,覆盖著薄雪的墓碑,在阳光下闪耀地犹如龙鳞。
    “陪我一起,在这南贺神社旁,为歷代长眠於此的族人们————
    冬日的阳光穿过云隙,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和肩头。
    “————静静地扫个墓吧。
    “”
    “然后,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大家毕竟同族,会將你们需要做的事情,一一告诉你们。
    “”
    新年前的第二天。
    幕府大楼,第八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无限城的灯火在暮色中次第亮起。
    宛若星河倒悬,映照著眾人眉宇间的喜悦。
    赤备军的富岳,火山军的八代,风林军的铁火,御庭番兼警备部的稻火,身姿笔挺如標枪。
    情报部的叶月,归义军中干柿鬼鮫与元师。
    ————
    坐在安澜左手的美琴与光,右手旁秘书办的照美冥、医疗部的纲手,封印处的旋涡美奈子。
    加上宇智波三位宿老、瞬身止水等人,凡是无限城幕府之高层,在此刻尽数齐聚。
    昨日由忍猫传来的消息,让他们在这里一起望著站在中心、从火之国大名府归来、目光灼亮的宇智波药味,听他说道。
    “將军大人。
    “,“大名府诸事,已毕。”
    “野乃宇阁下,成功自大名手中,取得正式的授权詔书。
    ,“裂土封疆,名正言顺。”
    “將军大人,我宇智波一族,无限城幕府,隨时可以—自立为王!”
    “哗—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
    但当“自立为王”这四个字被药味如此正式地宣告时,室內的沉寂瞬间被打破!
    年轻的宇智波统领们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宇智波宿老们开怀大笑;美琴拉著光的小手,笑吟吟地看著对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极致振奋、野望沸腾与歷史临身的战慄感,如同无形的衝击波,席捲过每个人的心头。
    数十年隱忍,数代鲜血,无数次在木叶框架下的挣扎与不甘————终於,在这一刻,看到了尽头,更看到了一个崭新、辽阔、將由他们亲手缔造的开端!
    王!
    不再是依附於大名的忍者,不再是受制於火影的家族。
    而是一国之主!
    空气仿佛被点燃,激动与豪情在无声的目光交匯中激盪。
    儘管无人欢呼出声,但那骤然加剧的呼吸、眼中进发的神采、以及挺直如松的脊樑,无不昭示著这句话带来的灵魂震撼。
    安澜依旧坐在主位,眸中倒映著他们欢呼雀跃的模样。
    从穿越而来的孩童,一步步走到现在,很多事情已经不用他去操心,一句话下去,事情自然而然地就能办成。
    从大名那里拿到名分与大义,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
    安澜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那轻微的声响,压下了室內汹涌澎湃的激流。
    所有目光再次匯聚於他一身激动,兴奋,崇拜与敬畏!
    他缓缓抬眼,看向仍维持著行礼说话的姿態、却难掩激昂的药味,嘴角勾起了极淡、
    却像是能斩断旧时代枷锁的弧度。
    “辛苦了,药味。”
    声音平静,却如定海神针,將澎湃的激盪纳入掌控之中。
    “这份新年礼物”,来得正是时候。
    “”
    安澜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环视著下方沉浸在“自立为王”激盪情绪中的幕府高层们,声音清朗地再度响起。
    “但这,是幕府从外界得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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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接下来————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诸位。”
    话音刚落,安澜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轻轻一拢。
    下一秒,在將军身侧的半空中,倏然多了六团朦朧而凝实、散发著迥异气息的光晕!
    “这————这是?!”
    “斑?!泉奈大人?!
    ”
    “治理?巴鲁?
    “”
    惊呼声几乎脱口而出。
    但这惊愕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见识过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和后来被安澜从战场上找回,並凭依到雷牙中的黑锄雷牙,將军大人能够换回死者的灵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惊讶地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宇智波的先人。
    与六位灵魂有过接触的三位宿老的反应,则更为复杂深刻。
    宇智波剎那定定地望著斑的灵魂,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
    有一种跨越漫长岁月后、目睹其落得如此下场的、难以言喻的苍凉慨嘆。
    宇智波火核与那位老族长,他们的视线则更多落在治里、雷、巴鲁、纳卡那四团灵魂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
    干柿鬼鮫神色平静,与之相反的是元师。
    这位忠心雾隱老者,自从知晓了鬼鮫执掌西瓜山附体的鮫肌,实力超越三尾后,便深刻地明白被人附体的忍刀,再由忍者执掌后,其实力是翻倍的增长。
    这就是他告知枸橘矢仓后,两人费尽全力向幕府靠拢的根源之一现在已经无敌於世的將军,又唤来了七名宇智波英灵,这让其余人还怎么玩。
    安澜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那抹笑容依旧平静。
    “不必紧张。”
    他开口道,声音打破了沉寂,“如诸位所见,这便是我给诸位的礼物,。
    安澜停顿,看向那六魂。
    宇智波田岛並不在其中,他与斑有过约定,用自己的主动配合,换来自家老登的安眠。
    主要是打万花筒主意的安澜,欣然地应允。
    “六位,依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请各自择一位合眼的当代族人,附体凭依,建立联繫。”
    “哼,希望你不要食言!
    ”
    斑冷哼一声,还没有所动作,其余魂便开始了行动。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各自都是凭著先前的个人资料,与现场的眼缘选人。
    宇智波雷的灵魂毫无迟疑地飘向下方人群中的宇智波稻火一这位掌管御庭番、气质干练锐利的年轻统领。
    灵魂在他腰间那柄定製忍刀上盘旋一周,隨即宛如找到了归巢的倦鸟,倏然没入刀鞘之中。
    嗡—
    稻火的佩刀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颤鸣,刀鞘表面隱约流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幽蓝电光。
    稻火神色一凛,手不由自主地按上刀柄,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內多了一股沉睡的力量。
    紧接著,宇智波巴鲁沉稳厚重的灵魂光晕飘向火山军统领宇智波八代,缠绕上他背后那柄宽厚的直刃战刀。
    宇智波纳卡的灵魂,选择了风林军宇智波铁火腰间的肋差。
    宇智波治里温婉坚韧的灵魂,则轻盈地落向宇智波叶月身侧,那柄较为秀气的短刀。
    每一柄被选中的忍刀,都在灵魂融入的剎那,发出或沉浑、或清越、或绵长的鸣响,刀身微光流转,被赋予了亡者的灵性。
    桀驁不驯的宇智波斑,在原地冷冷地“注视”了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选择了宇智波富岳。
    这位赤备军统帅,其腰间佩刀样式古朴,刃口隱有血光,显然是歷经战阵的杀伐之器。
    但他更加想选择年轻的止水,但对方已经开了万花筒,被安澜排除了候选人的行列。
    “你。”
    斑的意识波动直接刺入富岳脑海,带著命令般的口吻。
    “拔刀。”
    听著忍界修罗故事长大,希望成为另一个修罗的富岳,按捺著激动,沉稳地握住刀柄,將佩刀抽出半截。
    暗红的刀身,在会议室冷光下泛著幽暗的色泽。
    斑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投入那半截出鞘的刀身之中!
    “鏘“”
    更加嘹亮、仿佛金铁交击般的刀鸣炸响!
    富岳手中的佩刀被一层靛蓝色的、如有生命般流转的查克拉微光包裹。
    刀身温度似乎都隱隱升高,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富岳持刀的手稳如磐石,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极深的震撼。
    他感到这柄伴隨自己多年的爱刀,此刻犹如变成了一头暂时蛰伏的凶兽。
    让大哥选完的宇智波泉奈,飘向了最后一位,心思縝密的宇智波药味,融入了其腰间一柄样式相对普通、却打磨得异常锋利的忍刀之中。
    刀身轻颤,泛起一丝清冷的寒光。
    至此,六位宇智波老登已各择“刀”为主,完成了凭依。
    被选中的六位宇智波核心成员稻火、八代、铁火、叶月、富岳、药味无不神情肃穆,感受著自身佩刀传来的、迥异於以往的脉动与共鸣。
    止水则有些失落。
    三位宿老则有些担忧,自己死后会不会被这臭小子来这一手,咦这事不能细想!
    三人目光似有若无地交错,在空气中完成了无声的交流,都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心事等感觉自己撑不住之前,必须將自己封印到河之国的地下龙脉的时空祭坛里,可不能生前鞍前马后,死了还得鞠躬尽瘁。
    那不是白死了吗!
    安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各位,六位先人最大的作用便是与你们附体,然后继承他们生前的力量,让你们体会到万花筒的奥妙,还望诸位珍惜!”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来,在座的宇智波,將人人拥有一双万花筒,將宇智波的神之力,照耀在忍界的大地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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