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突然的残忍
    没有几个鼠人甘心让同类攫取到所有的好处,就算这个同类是自家头目也是一样,因此当鼠人头目准备將凯斯打开的时候,好几颗鼠头都凑了过去,试图看见里面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然后,它们便理所当然地得偿所愿了:的確有好东西,一发角度时机都恰到好处的燃烧之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鼠人头目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它第一时间就想要闪躲並还击,但当凯斯的燃烧之手释放出来的时候,它双手都扒在那个法术倾斜的开口处,几乎顷刻间就被烧成了焦炭,结结实实地焊在上面。它拼命地撕扯,甚至发疯般地上嘴去啃咬自己的手腕,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
    它的確成功了,但当一个鼠人將向后倒退到倒地的它扶住时,这个鼠人的两只手已经都不见了踪影——它们被留在了凯斯的身上。
    锥形的烈火已然在向著周遭席捲而去,和空气中的毒瘴以及下方的水面相互反应,形成了大量白色的雾气,让那些拔出武器的鼠人们虽然急迫地寻找著敌人或者盟友,一时间却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一把镰刀,自云雾中突然勾出,一把便將一只鼠人拖倒在地,转眼不见了踪影,空气中只留下浓厚的恐惧气息、以及那个倒霉受害者的惨叫哀嚎。
    鼠人们连忙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但这无疑是在暴露出更多破绽,给它们连面都没见到的敌人。
    =对匕首精淮地从后方切入进去,將=个鼠人的跟腱砍断,夫砍刀裹挟著寒霜飞驰而至,將其彻底斩杀。而在另一边,一个鼠人倒是发现了敌人的踪跡,並且发出警报来试图提醒,但当它堪堪躲开敌人手中弯刀的时候,那刀尖居然魔幻地骤然伸长一截,正正好好顺著肋骨间的缝隙,撕裂了它的身躯!
    云雾,在它散去之前,开始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
    “他妈的,我找到他们了!杀了这群王八蛋!”
    那个赤膊的强壮鼠人暴跳如雷地朝著面前的提夫林飞扑上去,但对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垂首祷告。
    这份无视简直是莫大的侮辱,然而,就在它打算一拳把这自大到连甲冑都不穿一层的女人头都打爆的时候,灼热的光辉却从安布蕾尔的身上喷薄而出,化作一道光环,以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穿过它的身躯。
    它依旧向前,但只有一半能向前。
    那祷言凝聚而成的辉光拦腰撕裂开了它的身躯!
    “不、不!”壮硕的鼠人面容狰狞地嚎叫起来,它不受控制地开始在鼠类、
    人类和半人半鼠三种形態间混乱的切换,但无论如何变形,它都再也不可能拥有完整的身躯,以及完整的生命。
    无数內容物从它体內倾斜而出,它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它们,將它们塞回去,但无论怎么做都只是徒劳。
    “好痛、好痛啊!你是个牧师,不是吗!我知道你信仰的是谁!你是塔扎蒂林的牧师,光明女神!你怎能如此残忍地对我,我啊,我好痛苦”
    安布蕾尔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年轻的提夫林震惊地看著面前的鼠人,完全没有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身后的布丁划过她,用一条偽足將那半个鼠人的头颅覆盖住,伴隨著无数记忆被汲取出来,鼠人狰狞的表情变得平和甚至麻木,最终无比安详地死去—死於窒息。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安布蕾尔看向布丁,连忙想要为自己辩解开脱。光耀祷词的確不应该造成这样的伤害,正神和正神的信徒也会杀人,但通常不会让人走得这般痛苦。
    这简直是酷刑,虽然不是安布蕾尔的本心,但依旧是酷刑。
    “你不必和我解释的,安布蕾尔小姐,我知道你是什么人,”布丁温和地回应道,“但我觉得我应该提醒您:我读取了它的记忆,它的確走得非常痛苦,而且不解。”
    安布蕾尔整个人都变得沮丧了起来,她不顾泥泞地蹲下身,看著地上残破的尸体,低声喃喃:“————我也一样。”
    对方不是邪魔、不是魔鬼、恶魔、亡灵、吸血鬼任何邪恶的生物,虽然她杀它是有道理的,但绝不是这种手段。但——她从没有想过这种方式啊。
    为什么?
    安布蕾尔一个人的颓唐是不足以帮助鼠人们挽回颓势的,它们的数量本就不比维斯珀等人多太多,当伏击者和被伏者的关係顛倒过来后,最后一只鼠人很快便也倒在了泛著暗红的泥水当中,最后还坚挺的,大概只剩下了被焊死在凯斯身上的两只鼠爪而已。
    “安布蕾尔,你怎么了————?”隨著水雾的遮蔽落下,维斯珀撤去光盾,让上面的血跡自然落到地上,趟过泥泞来到安布蕾尔身边,“这是,帕蒂娜做的吗,或者索洛兰?你也知道,他们的武器不可避免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你————”
    “別管那个了,维斯珀!”凯斯在那边喊他,“我有更紧迫的诉求—一快帮我把这俩爪子从身上弄下来,想想办法!”
    提夫林闻声抬起头来,向维斯珀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见状幻身灵也只好走到一边去,用弯刀骤起小心翼翼地开始切割凯斯身上那两块烧糊了的死肉。
    魔法武器足够锋利,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凯斯时不时地会尖叫起来,让维斯珀小心不要把它也给切伤了。
    “看来我们的偽装已经不可维持下去了,”索洛兰拄著大砍刀,搀扶提夫林站起身来,同时看向那边依旧杵在原地的填充娃娃,“要拿那玩意怎么办?它看起来应该不能移动,刚才一直杵在那里。”
    从谨慎的角度讲,索洛兰认为不应该和那显然透著诡异的东西打交道,这会浪费时间,让鬼婆找上他们。但这种邪恶的东西,他理应將其剷除掉才是,这————
    而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那边的填充娃娃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向他们摇尾乞怜:“哦,求求你们,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只是个农家的稻草人儿,根本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况且我也根本不能移动啊,你瞧,瞧我不管怎么摇晃,都动不了一点点,瞧我一“”
    一个模样很不討喜的填充娃娃在面前搔首弄姿,很难有人能够盯著它看下去,而这个怪物,却正是打算利用眾人的这种心理,当最后一道目光也从它身上短暂地挪开时,只是一瞬间,那娃娃便消失在了原地,跨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这边奔袭而来,伸出的爪尖上漆黑如墨,带著阴森可怖的黑暗魔法,直奔安布蕾尔抓了过去!
    “嘻嘻,我骗你们的!嘻嘻!看看我、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