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剑决
    “进!”
    吴旷虽然很是诧异自己瞎矇都能蒙中,但好在他行走江湖多年,养气功夫足够,当即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军队挥手示意。
    数百人的军阵排成一条长龙,从轰然洞开的营门中缓缓进入。
    “嘭!”
    半晌,当吴旷与胜七所率领的最后一名士兵也进入营地后,宽的大门突然闭合。
    “嗒嗒嗒~”
    这时,剑二身著一袭白衣,手持著一柄青松长剑,踏著清脆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来到队列之前,沉凝的目光在眾人之中扫过,特意在吴旷与胜七的脸上略有停顿。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俩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不是易於之辈。
    不过,既然他们来到了这里,是龙是虎都不重要了,总归要拜服於剑阁的利刃之下。
    想到这里,剑二收回扫视的目光,看向正前方的军队问道:“止步!”
    “你们领头的是谁,站出来,剑子有事相询。”
    剑子?”
    剑子没走?”
    听到剑二的话,吴旷与胜七心头皆是一震,二人隱匿的交换目光后,吴旷率先站出来,道:“是我。”
    剑二见果然是此人走出来,不由微微頷首。
    “沧浪~”
    隨即他陡然一抽手中长剑,熠熠寒光瞬间闪烁,面色冰冷地盯著吴旷,冷声问道:“尔谓何名,吾剑不斩无名之辈!”
    “农家,吴旷!”
    吴旷神色一变,眉头紧紧蹙起,十分不解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疑惑地看著剑二:“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哼,鬼蜮伎俩如何瞒得过我等剑眼。”
    剑二不屑的轻哼一声,轻蔑地回道:“我剑阁以剑立道,观人观心,尔等身上儘是江湖草莽的杀伐之气,全无半点铁血军心,如此明显的破绽还需多言吗?”
    莫说剑子日前曾刻意提醒过他们要小心农家高手偽装偷营,乃有心算无心。
    便不是这般,这些人的气息繁杂之处如何能瞒得过剑阁秘传妙法的感应?
    虽然他们做不到如剑子剑心那般映照周身,纤毫毕现,但区区气息之辨却是再容易不过。
    “剑二,莫要多话。”
    剑一拎著长剑从中军大帐中走出,面色严肃地叮嘱著。
    剑子目前陷於深度冥想修行中,不克分身,现在的大营便由他们二人说了算。
    若是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批叛逆之辈,事后剑子问起,他可没脸交代。
    尤其他的感知比剑二更为敏锐,能隱约感知到这批人中除了吴旷与那黑脸大汉外还有高手隱藏。
    因此,他见剑二似有轻敌之心便当即出声高诫:“此辈之中高手不少,不可大意。”
    “知道了。”
    剑二点点头,长剑一摆直指吴旷,道:“这个吴旷交给我,那个黑鬼你来。”
    “好。”
    剑一隨即將目光锁在胜七身上,手中长剑一点点地拔出,凶悍的气势勃然欲发。
    胜七隨手摘下头盔,一把將身后背负的锁链缠绕的巨剑——巨闕取下,恶狠狠地看著剑一。
    怒极反笑道:“哼,暴秦鹰犬安敢如此放肆!”
    这种当著他们的面无视他们的情况,胜七走遍六国都是头次遇到,他倒要看看这个剑阁究竟有何底气,安敢如此狂妄!
    “咚!”
    胜七將巨闕隨手插在地面上,粗重的大剑立刻陷入地面半尺多,一片尘土隨之飞扬而起。
    “农家胜七领教阁下高招。”
    胜七?”
    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
    他可不是孤陋寡闻,剑谱排名第十一的名剑——巨闕的执掌者他还是知晓的,当下便又將重视的態度再次提高几分。
    旋即他不再多言,一挥手中长剑便飞身纵掠而来,一抹寒芒直取此人首级。
    “鏗!”
    清脆的金属交击音响起,胜七体型魁梧,手中巨闕厚重粗大。
    但身法动作却並不笨重,巨闕在其手中更是犹如不存在份量般被其轻易挥动。
    轻鬆接住了剑一的这记强攻,隨后不等剑一变招,他的剑势陡然一沉。
    一股犹如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从巨闕之上汹涌奔腾,向著剑一力斩而下,凶悍的气势似乎要將其一劈为二般。
    “哼,蛮力尔!”
    感受到剑势变换,剑一暗自冷哼一声。
    手中长剑轻轻一转,身隨剑走,轻鬆避开胜七的爆发。
    隨之,剑一挺剑直刺,长剑闪烁著寒芒从巨闕宽阔的剑刃上滑,擦出一溜火星。
    “灵巧型吗?”
    眼看对手的长剑即將欺近脖颈,胜七仍然不慌不忙,他独身闯荡六国,身负六国刑罚烙印,所对战过的剑客不知多少。
    这种以身法灵敏,剑术犀利著称的剑客也不是没遇到过,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见他身形后仰,脖颈抬起,差之毫厘地避开剑一的剑芒,隨即他手中的巨闕突然泛起浓郁的红色光芒,一缕寒芒骤然吐露。
    “咚!”
    巨闕猛然砸在地面,溅起大片四散崩碎的土石。
    剑一则站在飞溅的土石之外半寸,位置卡得极为精准,显露出他对战斗的极致掌控力。
    “嗒~”
    烟尘繚绕中,剑一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一转借著土石烟雾的遮蔽,转瞬来到胜七身后,挥剑下斩!
    “鏗!”
    巨响传来,两柄绽放著蓝光的长剑相交,剑二与吴旷互相对视著,眸子中的冷光汹涌不休。
    “鏗鏗鏗——”
    紧接著,一连串的交击声再次响起。
    蓝色內力包裹的两柄长剑在三尺之內极速交击,凌厉的剑芒不在二人身周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极深的剑痕。
    剑二与吴旷以快打快,內力互相碰撞,一个呼吸间便过了数十剑。
    突然,某一时刻,剑二一催胸中剑意,决然的剑光瞬间从吴旷心神斩落。
    巍巍剑光大如天柱,直落心魂!
    “嘭”
    措不及防下,吴旷被剑二一击斩中左臂,跟蹌著退到远处。
    “阴阳家,巨灵幻像?”
    吴旷一脸忌惮地看著剑二,刚刚突然浮现在他心神中的幻境简直和阴阳家的巨灵幻像一模一样,难道————
    “哼”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剑意之密乃剑修本我之道,剑二自不会与人多言。
    实话说,除剑阁外,剑二只从鬼谷二人身上察觉到有明確的剑意,且相当凶悍。
    其他百家之人,不论对手的剑术多么高超,剑器多么独特锋利,他们都只是剑客,不是剑者,更难提剑修。
    剑客技止於术,剑法或许高妙,然则不求诸於道,不拷问己心,便绝无凝练剑意之望。
    於彼辈而言,玩弄心神的手段不外乎是阴阳家的咒术尔。
    “死!”
    剑二再度挺剑上前,身形迅疾如风,一剑点向吴旷脖颈。
    剑阁之人出手向来没有留手的说法,他们的剑刃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手的脖颈!
    剑出,生死立分!
    “鏗!”
    吴旷面色冷峻,强忍著左臂的疼痛,挥动长剑拦住剑二的剑刃。
    再次与其以快打快,像是完全没受伤一般,不见丝毫慌乱与狼狈。
    “哼,看你能撑多久!”
    剑二眸子死死盯著吴旷,內心发狠,手中挥剑的速度再快几分。
    他不是剑子,剑意本就是新近凝聚,尚且只是雏形威力有限,否则若是换作剑子来,刚才那一剑吴旷就已经是死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有限,短时间內只能斩出这一剑。
    毕竟不是每个剑修都像剑子那般“天赋异稟”,精神力磅礴浩瀚到让人瞠目结舌,能够將剑意当作普攻来用。
    营地中央的空旷广场上,剑一剑二在分別迎战胜七与吴旷,其他人却在互相对峙,默默观看几人交战。
    几十名身著白衣,手持长剑的剑士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將吴旷率领的数百人团团围住。
    ——
    奇怪的是,明明他们才是少数,可偏偏却散发出大军压境的气势,將农家这百数人压製得不敢有丝毫异动。
    “小高,我们要出手吗?”
    此时,农家弟线偽装的秦兵中,有雪刻意弓腰弯背的大块头正小声地问询他身旁一名貌似不起眼的士兵。
    但细看之下,却能察觉此亚容顏俊美,气质忧鬱高雅。
    他留著褐色的散披长发,一缕刘海挡在面前,眉毛修长,收锋急而有力。
    世色瞳孔,眼睛长,眼神凌厉,鼻樑高挺,个唇纤薄。
    惹亚注意的是,他的手指修长,节骨分明,手背皮肤细腻,一点也不像个剑客,反而箩像是名琴师。
    “再看看,如今我们在暗,对方在明,不宜暴露。”
    忧鬱英俊的男线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摇摇头:“况且那雪剑线还没出手,还需再等等。”
    大块头摸摸脑袋,焦急地说道:“可我看胜七吴旷土必是那两雪剑客的对手啊。
    “尤其是吴旷所面对的那雪白衣剑客,其剑法犀利狠辣,身法灵活飘逸,完全是在压著吴旷打。”
    “吴旷坚持不了多久的。”
    被称呼为小高的忧鬱青年依旧摇摇头,嘆息道:“我知道,但这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箩多的兄弟活著回去,而不是一味的逞凶斗狠。”
    “待会儿我出去吸引其他剑士的注意力,你仏住时机打破楼门,让兄弟们逃出去。”
    闻財,大块头用力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拉后他悄摸地取下背丕的硕大铁锤,眼神凶狠地瞄向守门的几名白衣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