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麵包茶馆的焦臭味还在飘。
    近卫修一踩过满地玻璃碴。
    他的皮靴停在二楼的血泊前。
    墙上那个巨大的血色倒十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总长。”
    黑色高跟鞋踩过碎木板。
    女副官娇喘著跟了上来。
    她外面披著军大衣,但走动间,里头那条包臀裙被高高撩起。
    紧绷的黑丝大腿在火光下泛著肉感的光泽。
    低胸衬衫里的两团绵软,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阵乱颤。
    “凶手已经没影了。”
    她压低声音,胸口蹭了蹭近卫的手臂。
    “废物。”
    近卫修一反手一记耳光。
    女副官被打得偏过头。
    一缕乱发贴在她雪白的脸颊上。
    她不敢呼痛,只是死死咬著红唇,双腿微微夹紧。
    眼底泛起一层蒙蒙的水汽。
    “他这是在向我宣战。”
    近卫修一眼角抽搐。
    “撤销外围封锁。”
    “什么?”女副官愣住。
    “蠢货!”
    近卫修一捏住她雪白的下巴。
    手指微微用力,在嫩肉上掐出红印。
    “把兵力全收回来!死守剩下的两个节点!”
    “他以为把战线拉长,我就抓不住他?”
    “给我布置口袋阵,我要他死无全尸!”
    女副官吃痛,却颤著声回应:
    “是……总长。”
    东正教废弃钟楼。
    风雪灌进破裂的百叶窗。
    陈从寒坐在落满灰尘的琴凳上。
    面前摊开著那本缴获的红封皮密码本副卷。
    “连长,接下来打哪里?”
    大牛蹲在墙角啃乾粮。
    “去俄国墓地杀他个天翻地覆!”
    大牛挥了挥独臂。
    陈从寒没抬头。
    他闭著眼。
    【逻辑推演模块】高速运转。
    密码本上的字符和数字在视网膜上自动重组。
    “不是墓地。”
    陈从寒睁开眼。
    “不是?”伊万靠在石柱上擦枪。
    “近卫修一放了假消息。”
    陈从寒手指点在一串数字上。
    “第二节点不在地下,在铁轨上。”
    “铁轨上?”
    “哈尔滨午夜的重型装甲有轨电车。”
    伊万眉头皱紧。
    “移动电台?”
    “对。车窗全部焊死两层钢板。”
    陈从寒声音冰冷。
    “里头至少十个特高课精锐。”
    “隨时呼叫全城巡警。这是个铁王八。”
    大牛站起来。
    “那还打个屁?用炸药炸?”
    “炸药炸不穿底盘,还会引来重兵。”
    陈从寒站起身。
    他走到角落那架报废的苏联红星钢琴前。
    “那怎么办?”大牛急了。
    “硬上。”
    陈从寒抽出三棱军刺。
    手腕一挑。
    挑断了三根小指粗的钢琴琴弦。
    又卸下几个带有强力阻尼的钢製弹簧。
    “大牛,钳子。”
    “哦,好。”
    陈从寒脱下大衣。
    露出只穿衬衫的左臂。
    那条七寸长的蜈蚣疤触目惊心。
    肌肉还在发颤。
    没有了外骨骼,这只手连开两枪就会脱臼。
    “连长,你的手……”
    “死不了。”
    陈从寒用牙齿咬住一端琴弦。
    单手配合牙齿。
    將钢丝和弹簧一圈圈在自己左腕上缠紧。
    【枪械改装大师】技能发作。
    简易却极其硬核的震动缓衝结构成型。
    最后用牛皮带死死扣住。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腕。
    弹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勉强能承受住鲁格p08的三次后坐力。
    “大牛。”
    “在!”
    “你去圣索菲亚教堂背后的铁轨转辙器那儿。”
    “明白。”
    “把轨道卡死,別弄出太大动静。”
    “包在我身上。”大牛咧嘴冷笑。
    “伊万。”
    “连长。”
    “你去找个制高点。”
    “我只有机械瞄具,距离不能太远。”伊万说。
    “给你三百米。”
    陈从寒穿上大衣。
    將鲁格p08插进腰间。
    “只有一枪的机会。给我压住车头。”
    “那车厢里呢?”伊万问。
    “我亲自去。”
    陈从寒眼神冷得像冰块。
    午夜。十二点整。
    雪大得出奇。
    中央大街尽头的铁轨被积雪掩埋了大半。
    一列涂著黑漆的铁甲有轨电车。
    在雪夜里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车窗全被厚钢板封死,只留射击孔。
    活脱脱一头钢铁猛兽。
    陈从寒站在铁轨正中央。
    他脱了神父服,换上一件宽大的熊皮大衣。
    头上戴著俄国人的皮帽子。
    手里拎著两个绿色的玻璃酒瓶。
    里面装满了高纯度的伏特加。
    “哐当!哐当!”
    电车的探照灯惨白如鬼。
    光柱打在他身上。
    陈从寒开始原地打晃。
    他装出脚步虚浮的样子,扯开嗓子。
    用最粗鲁的西伯利亚方言破口大骂。
    “该死的日本矬子!”
    “撞死老子啊!”
    他举起酒瓶,摇摇晃晃地往前扑。
    电车驾驶室內。
    日军司机猛踩剎车。
    “八嘎!”
    “怎么不轧死他!”副驾驶的特工摸枪。
    “看清楚,是俄国猪!”
    司机咬著牙。
    “课长下了死命令,城內不能引起外交纠纷!”
    电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属车轮在铁轨上擦出成串的蓝色火花。
    速度骤降。
    “滚开!俄国猪!”
    司机摇下一点车窗大吼。
    陈从寒置若罔闻。
    他跌跌撞撞地擦过车头。
    身体重重贴上了车身中段。
    借著车身的惯性和盲区。
    他的左手弹簧发力,一把扣住了车厢后门的把手。
    “咔噠。”
    门没锁死。
    也是,谁会想到有人在这时候硬上贼船。
    陈从寒一把拉开铁门。
    冷风裹著雪花倒灌进车厢。
    车厢里。
    十个穿著便衣的日军特工。
    有三个坐在长椅上装乘客。
    两个站在售票台前。
    剩下的全在车厢后半段打牌。
    门被拉开的瞬间。
    十个人的动作诡异地保持一致。
    右手全部伸进了怀里。
    全是配有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杀气在狭窄的木质车厢里轰然炸开。
    陈从寒跨进车厢。
    他的眼睛被皮帽遮挡。
    系统的【微表情分析模块】疯狂报警。
    视网膜上。
    这十个人怀里的武器轮廓全部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心跳频率。
    肌肉发力点。
    无一遗漏。
    “嗝——”
    陈从寒重重打了个酒嗝。
    “这他妈的到底是哪儿?”
    他用俄语咕噥著,眼神迷离地看著这十个人。
    “滚下车去!”
    靠门最近的一名“售票员”厉声喝道。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
    保险已经打开。
    “什么破车!”
    陈从寒脚步一滑。
    看似醉得站不稳。
    身体朝前猛地跌去。
    “啪嚓!”
    手中的两瓶伏特加重重砸在陈从寒脚下的实木地板上。
    玻璃碎裂。
    高达七十度的高纯度烈酒瞬间泼洒流淌。
    透明的液体顺著木地板的缝隙。
    流向了那两名特工的脚下。
    刺鼻的酒精味轰然升腾。
    这股浓烈的酒气。
    完美地掩盖了陈从寒眼神中瞬间暴起的凶光。
    “八嘎!砍了他!”
    售票员再也按捺不住。
    哪怕是俄国人,闯进机密电车也是死罪。
    他抽出手枪,枪口就要抬起。
    陈从寒低著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铁王八,进得来,就別想活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