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做是没有得到易筋经大成功力之前的李赴来,能打贏他们,也要很费一番手脚。
    也许要经过一场真正涉及生死的惨烈搏杀。
    可惜他们不巧撞上的是功力翻倍、武功暴增已不可同日而语的李赴。
    “老天爷!”
    这还真的是人么!”
    那些侥倖未死、躲在远处的王府门客、护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他们虽未与空冥四老交手,但见四人运功合击,劲力纵横,扭曲虚空的样子,也知道四人绝对是江湖上顶尖高手。
    可是却连这个青年一拳一脚都抵挡不住,被轻轻鬆鬆打倒。
    “大侠饶命啊,饶命啊!”
    李赴隨手一掌轰飞两人,余波都震垮了院墙,见李赴目光扫来,他们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噗通、噗通跪倒一地,磕头如捣蒜,哭爹喊娘地求饶。
    “我们什么恶事都没做过,我是刚加入王府啊!”
    李赴看也不看这些嘍囉,目光转向早已嚇傻、<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面色惊恐到极点的王崇瑜。
    “不……不可能啊!”
    王崇瑜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恐惧。
    他做梦都想不到,最大的倚仗,那四位被惊龙会派来、被他视为救命稻草般的空冥四老,竟然……竟然在李赴手下如此不堪一击?
    李赴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王崇瑜耳中如同催命符,让他浑身发颤。
    “悬赏我人头,雇凶杀我,是你所为?”他声音冰冷传来,冷入骨髓。
    “你……你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是朝廷命官,就算你是青衣捕头,论官阶,我更在你之上。
    你……你不能杀我,杀我就是触犯国法。
    我是应奉局的花石使,专门为皇上搜寻花石、珍宝……我早就通知县衙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王崇瑜浑身剧颤,嘴唇哆嗦,对上李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嚇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平凉百姓,你害他们时,可有想到国法。”李赴语气更冷,抬手又一巴掌,打掉他几颗牙。
    不再和惨叫的王崇瑜废话,目光扫向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护院管事。
    “王崇瑜贪墨贡品花石,藏於何处?
    知情者指出来,可將功折罪!”
    眾人早已被李赴嚇破胆,闻言如蒙大赦,哪里还敢隱瞒?
    当即有几个知道內情的管事、护院连滚带爬,指著后院方向。
    “在……在后花园假山下的地窖。
    还有……东跨院书房有暗格!”
    “带路!”李赴拎起烂泥般的王崇瑜,如同提著一只鸡仔,在那几个管事的引领下,向后走去。
    果然,在后花园一座硕大的假山之下,发现一处隱蔽入口,內有石阶通向地下。
    点燃火把进入,只见地窖宽阔,堆满了各色奇石、名木、盆景,
    无不精美绝伦,价值连城,许多上面还贴著封条,赫然是准备上贡的標记!
    东跨院书房暗格中,更搜出厚厚几本帐册,详细记录了王崇瑜如何截留贡品、私下贩卖、中饱私囊,数目之巨,触目惊心!
    李赴提著王崇瑜回到前院。
    此时,府外已被闻讯赶来的大队人马团团围住!
    平凉县令、县尉带著三班衙役、捕快,甚至调集了本地驻军一小队兵卒,
    刀出鞘,弓上弦,將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捕头正在门外高声喊话,命令凶徒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李赴提著王崇瑜出来,门外眾人一阵骚动。
    听闻李赴武功可怕,已经杀了几十人,平凉县令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身官服嚇得脸色煞白,躲在差役身后。
    “大……大胆狂徒!
    光天化日,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杀伤多人,劫持王大人,你……你可知这是灭族的大罪!
    还不快快放下王大人,跪地受缚!”
    王崇瑜见到救兵,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喊。
    “周县令!
    快救我,此贼名叫李赴,是七品青衣捕头,知法犯法,他曾杀害我儿,又闯入我家中要杀我。
    快將他拿下,格杀勿论!”
    “你可认识这个?”
    李赴目光扫过如临大敌的官兵,对县令的喊话置若罔闻。
    他单手提著王崇瑜,另一只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晃了一晃,
    看其隨意的动作,貌似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可是阳光照射下,那面令牌金光熠熠,御前詔令四字清晰夺目,散发著无形的威严。
    “御前詔令金牌!”
    那平凉县令看清那四个字,不禁瞪大眼睛。
    “什么?!”
    “御前金牌?!”
    门外眾人,从县令、县尉到普通衙役兵卒,无不骇然变色。
    他们虽未必人人都见过御前金牌,但那独特的制式、威严的气势做不得假!
    更何况,谁有胆子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偽造此物?
    噗通!
    平凉县令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平凉县令周永,叩见天使!
    不知天子使者驾临,有失远迎,衝撞虎威,罪该万死!”
    他身后县尉、主簿等官员,以及眾多衙役兵卒,也呼啦啦跪倒一片,山呼:“叩见天使!”
    “你……你怎么会有御前金牌!”
    王崇瑜看到那面金牌,不敢置信。
    李赴手持金牌,朗声道:
    “花石使王崇瑜,身负皇恩,执掌贡品採办,不思忠君体国,反而贪赃枉法,截留贡品,中饱私囊。
    更兼鱼肉乡里,草菅人命,恶行累累,证据確凿!
    我李赴今日便在此,为民除害,肃清奸佞!
    谁有不服,可上前来。”
    看到御前詔令金牌,谁还敢有不服。
    “不……不可能。”
    王崇瑜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根脊梁骨,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平凉县一眾官员、差役等噤若寒蝉,李赴看向周县令命令道。
    “周县令,即刻派人,將王府中搜出的贡品罪证搬至县衙前大街!
    同时,鸣锣告知全城百姓,有冤诉冤,有仇报仇!
    我要当街公审这个狗官。”
    “下官……遵命!”
    周县令哪敢有半分违逆,连忙爬起来,指派手下衙役兵丁入府搬运证物,又命人敲响铜锣,沿街高喊,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將消息传遍全城。
    不多时,王府中查抄出的堆积如山的珍宝奇石、金银帐册,被一一搬到县衙前最宽阔的十字大街上。
    更有衙役將公案、椅子搬出,临时设下公堂。
    李赴走到公案后坐下,面如死灰的王崇瑜被压著,如同死狗般扔在案前空地上。
    王崇瑜双腿已断,官袍沾满血污泥土,披头散髮,再无半分往日威风,只有无尽的狼狈与恐惧。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平凉县!
    起初百姓还將信將疑,
    待看到县衙前堆积的贡品奇石,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对那青衣年轻人毕恭毕敬,再看到像死狗一样被扔在街心的王崇瑜……
    压抑了多年的怒火与冤屈,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青天大人,要为小民做主啊!”
    “王崇瑜,你还我女儿命来!
    你罔顾租契,將田租加到天价,我拿不出租子,不得不卖儿卖女,把女儿卖入你府中为奴,
    哪想到再见,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狗官。
    我爹爹只是说了你一句,传到你耳里,被你差人活活打死,你可还记得!”
    人潮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十字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哭声、骂声、控诉声,如同海啸,震天动地!
    李赴一拍惊堂木,声压全场。
    “肃静。
    今日,我李赴在此公审王崇瑜,凡有冤屈者,可上前陈情!
    证据確凿,我自当为尔等做主!”
    话音一落,一个头髮花白、衣衫襤褸的老妇人第一个扑了出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指著王崇瑜哭喊道。
    “青天大人。
    这狗官的儿子王伦,看上了我女儿小翠,光天化日抢入府中,糟蹋了她!
    我女儿……她不堪受辱,当晚就投了井啊!
    我老头子去衙门告状,反被这狗官打了四十大板,赶了出来,没两天就吐血死了!
    大人,您看看,这是我女儿留下的血书!”
    老妇人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破布。
    紧接著,一个残了条胳膊的中年汉子挤上前,双目赤红。
    “大人!
    王崇瑜修码头,强征我爹去做工,剋扣粮餉!
    我爹累病了,他们不给治,还说是偷懒,活活打死了他!
    我去討说法,被他们打残了一条胳膊,求大人为草民伸冤!”
    “还有我,王崇瑜看中我家祖传的一块田黄石……”
    “我侄孙家百年老梅树啊,被他们生生挖走!”
    “我弟弟……”
    “我姐姐……”
    一个又一个百姓上前,哭诉著血泪冤屈。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罄竹难书!
    每一桩,都关联著一条甚至多条人命,关联著一个破碎的家庭!
    围观的百姓无不落泪,群情激愤,怒吼著。
    “杀了这狗官!”
    “千刀万剐!”
    “不……,不是我……,我都是为了朝廷,为了给圣上搜寻花石……”
    王崇瑜瘫在地上,在这些一声声血泪控诉中,仿佛被剥光了所有遮羞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承受著万千道仇恨目光的凌迟。
    他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惊恐地道。
    “那么你所贪墨的那些奇珍花石也是为圣上、为朝廷贪的了?”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我……我……”
    王崇瑜说不出话了。
    “王崇瑜。”
    李赴目光冰冷透著杀意,看著地上那摊烂泥。
    “你贪墨贡品,欺君罔上。
    鱼肉百姓,草菅人命。
    悬赏刺杀朝廷命官,罪上加罪!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不……不要杀我。”
    王崇瑜死到临头,嚇得抖若筛糠,向著曾经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仇人,开始哀求起来。
    “本捕头宣判。”
    李赴站起身,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百姓,沉声道。
    “王崇瑜所犯诸罪,天理难容,国法难恕,按律,当处极刑。
    今日本捕头便顺应民意,將这个狗官明正典刑!”
    他伸手一指。
    “尔等深受其害,怨气难平。
    本捕头特许,凡有血海深仇、確凿证据者,可上前,亲手割其一刀!
    但要记住,莫要让他死得太快!
    须叫他慢慢偿还这累累血债!”
    早有衙役將一柄雪亮的牛耳尖刀,放在了公案前的空地上。
    短暂的寂静后,那位失去女儿的老妇人第一个颤巍巍走上前,捡起尖刀。
    她看著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崇瑜,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恨意。
    “狗官,还我女儿命来!”
    她不会武功,用尽全身力气,一刀划在王崇瑜大腿上,割下一片皮肉!
    “啊——!”
    王崇瑜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惊恐绝望到极点。
    “李赴,李赴,我错了,我不再找你报仇了,你饶了我吧。”
    老妇人丟掉刀,跪地痛哭。
    “现在不是我饶不饶你。
    而是要看这些乡亲,看这些百姓们饶不饶你!”
    李赴冷笑。
    那残疾汉子大步上前,抓起刀,怒吼:“这一刀,为我爹!”
    又是一片血肉分离!
    接著是失去田黄石那家的儿子,女儿被逼卖入王府被活活打死的老汉,弟弟被徵发累死的姐姐……
    一个又一个苦主,怀著刻骨的仇恨,轮流上前。
    “贱民,你们这群贱民给我滚开,啊……啊……”
    每一刀下去,都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都引发周围百姓一阵解恨的呼喊。
    王崇瑜起初还能惨叫,渐渐声音微弱下去,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浑身血肉模糊,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
    这个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位苦主,一位被王家恶奴打瞎了双眼的老丈,在他人的搀扶下,摸索著在王崇瑜身上割下最后一刀。
    这位曾经在平凉县一手遮天、作威作福的花石使,已经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状之惨,令人触目惊心,却也大快人心!
    “青天在上啊!”
    “多谢青天大人为民除害!”
    “青天大人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