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鄔见状大喜,也是跟上,在后喋喋不休讲述起来龙去脉。
    “望月道友真是叫我好找,当日我说四百灵石买一颗安魂果,如今好不麻烦才照面,却需得减些,依我看三百灵石就正好。”
    “道友如今和宝城真人门下走得近?”
    “这可不是好抉择,依我看道友只管听我的话,过几日我叫你配合执旗,杀一杀他们的气焰。”
    “道友也莫要怕事拒绝,就凭你这八层修为,又是这老態龙钟的姿態,今日被我蹲著了,如何能是我的敌手?听我的话做事,事后还能保你一保……”
    双方到了地上,四周自然有草木遮掩。
    伴隨著准三阶灵脉出世,这原本的荒野之地,无时无刻不在草长鶯飞,灵气滋润左右。
    飞鸟哀鸣当中。
    那成鄔向前道:“望月道友你考虑的如何,快些给个准话来!”
    “准话?你也太过吝嗇贪婪了些。”
    李介卿回头来,一招手,语气古怪道:“我八百五十块灵石才拍得安魂果两颗,你只肯给四百块换一颗,如今还要再减?”
    “你!”
    成鄔本来想叫李介卿认清楚现实,但是刚一张口,却好似被谁给掐住脖子了一般,竟是失声。
    上宗建设的七真仙城之外,此处竟然是一具又一具的纸人冒出,密密麻麻將他围住。
    再看那纸人周身法力灵光,竟然比起一般炼气后期修士还要盛,暗红色的体表好似在溢血一般。
    只一瞬间,方才的鸟鸣绝跡,阴森恐怖之感笼罩左右。
    “血、血神宗弟子?!”
    “原来这篇法门来自的地方叫血神宗啊。”
    李介卿一挥手,眾多纸人压上,此人不负所望,一上来就要拿自个做棋子,去给宝城真人搞事,合该为他所用。
    那成鄔飞剑刚出,便被两个纸人靠近,一手压著剑刃,一手压住剑柄,
    他又是口吐符纸一张,朝天而去,似乎想要通风报信,却被扑上的三个纸人截住,撕得粉碎。
    双方差距太大,成鄔自以为是在蹲人,实际上是被李介卿蹲了个正著。
    只来得及喊出声『不』。
    此人就被殴打在地,飞剑落鞘,衣裳扒得精光,储物袋拾走,最后光溜溜一个乾瘦尖嘴猴腮男子被带到李介卿身前,由纸人捂嘴压在地上。
    李介卿这几日常来城外演练阵旗,明面上是为了七真出海的大事贡献出力,引得宝城真人门下弟子欢喜。
    但实际上,是为了在等一个有缘人。
    这有缘人是谁都好,那日的海图店主或者金梧上人可以,其他七真门下也可以。
    毕竟七真门下相互爭斗,他这游蛇海的一方地主突然投靠到了宝城真人门下,其他七真门下弟子若是有上进心,会合计,为了政绩总是要来偷偷接触他一二。
    仙城內法阵监管太严,许多手段不好施展。
    只要到了城外,那就大不一般了。
    说什么七真门下,李介卿连真正的如意宗內门弟子都杀了一双,对七真手下这些外门弟子自然是手拿把掐。
    不过李介卿没料到最先找来的,就是之前打听过的成鄔这人。
    倒是正好应了一番谋划。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七真弟子能知道多少事情。”
    李介卿左手捏著纸人法印,控制著纸人做事,右手抬手作剑指,往自身胸膛处一引。
    那被压著的成鄔这时候强甩开头,喊道:“你既然不是血神宗弟子,刺探仙城情报有何用?还不如拿些灵石赔给我,能说的我自然说给你听,若不然,你什么都別想问出来!”
    这人真是掉灵石矿里了。
    李介卿嘴角一抽:“这可由不得你……”
    一缕心室血煞被引出,隨著李介卿法力指引,投入那兀自要钱的成鄔额头。
    他还待反抗,却被身上纸人压著,动弹不得。
    血煞融入体內,霎时间,此人安静下来。
    旋即就是第二缕,第三缕。
    一共就投了三缕,眼见这成鄔脸色开始发白,瞳孔中也开始发红,李介卿停下了动作,叫纸人鬆开。
    他不打算將此人完全化作血族眷属。
    甚至若无意外,李介卿觉得自己根本不会转化任何眷属出来。
    长生路並不孤寂,並不需要眷属相伴。
    血族因为难以忍受孤独,才会製造出眷属陪伴,当有一天这种孤独连眷属都无法满足,便是自我毁灭之时。
    而李介卿觉得自己就算有一天会死,也是死在求道之路上,绝不是会因为长生的孤独寂寥。
    若实在是真有一天,要因为某个目的製造一名眷属。
    那也不是眼前这贪婪无谋的成鄔。
    此人是筑基真人门下,一旦转化为血族实在是太过显眼。
    如果不小心暴露,被筑基真人一查,发现修仙界有血族这么一个的长生之道……
    哦豁。
    李介卿感觉那时候自己就可以考虑重开,这种稚童捧金…不对,是灵气盎然的人参娃娃招摇过市的情况,这辈子算是完蛋咯。
    那等失误绝对不能有。
    而不转化为血族,只依靠几缕血煞的话,李介卿也偷偷试验过效果。
    按照修仙界的世界观,煞气能力各不相同,这血煞正是有著催眠他人的能力,能让被催眠者听从操控,被融入的血煞越多,受到的催眠越深。
    这不是血族眷属。
    大概可以说是——血奴。
    因为开启转化,所以受到上位血族的支配,但是因为只转化了一点点,所以没办法成为下一代血族,只能算是被控制,用来提供鲜血的血奴。
    这就是此刻成鄔被血煞影响之后的状態。
    “先说一说,我还没去寻你的麻烦,你是怎么认出我就是那日拍卖安魂果的人?”李介卿饶有兴趣观察成鄔这状態。
    纸人退开,那成鄔两眼迷瞪,也不站起,只趴在原地迷迷糊糊道:“仙城阵法监控所有,包括城內建筑內部的阵法,只有少数暗门位置不被监视。我们七真门下有特权,可以主动去调试一部分阵法,获得监视的留影。”
    “內城就算了,外城所有建筑內部的护宅阵法也归你们管?”
    李介卿嚇了一跳,旋即暗自庆幸过去一个月自个小心,没有暴露出什么东西。
    七真真是狗啊,难怪仙城阵法建了二十多年都没建好,原来內地里这么复杂,阴惻惻將出入之人查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