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夫妻合璧剑气盛,少年横剑断龙吟
    身无彩凤,心有灵犀。
    面对诸英雄这直指要害的一剑,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已陡然变招。
    向清秋腕底轻抖,银龙剑盘旋之势不改,却骤然沉肩侧身,將自身气机往云裳身侧靠拢;云裳同时旋身掠步,玉凤剑柔劲翻涌,贴著向清秋的臂膀递出。
    双剑瞬间交颈贴合,银龙与玉凤的剑光交融缠绕,如水乳交融,硬生生將那处要害空隙裹入双剑合击的弧光之中。
    诸英雄面色澄静,不见半分波澜。
    手中凡剑缓缓收回半寸,剑意隨心而散,宛若空山清风、江心明月,不带半分强攻之意,只任由银龙玉凤交织的剑弧近身。
    双剑交织的弧光离他越来越近,逼至身前三尺,诸英雄手腕轻抬,凡剑看似隨意横掠0
    双剑交织的弧光越逼越近,堪堪至身前三尺—
    诸英雄手腕轻抬,凡剑看似隨意横掠。
    剑未相触,却让夫妻二人感觉有一股重若山岳般的剑意压了下来。
    向清秋只觉银龙剑猛然一沉,內力骤然滯涩。云裳掌心微麻,玉凤剑的柔劲瞬间乱了节拍,两人贴身合击的身形微微错开半寸。
    只这一丝错开,原本严丝合缝裹住破绽的弧光,便裂开一道缝隙。那处要害空隙,彻底暴露在诸英雄剑尖之下。
    向清秋、云裳脸色剧变。夫妻二人不敢有半分保留,周身內力尽数灌注剑身。
    银龙盘空,玉凤绕身,双剑时而分击、时而合攻,剑光如潮,铺天盖地,將周身守得密不透风,攻势也愈发凌厉。
    可诸英雄脚步静立如松,周身透著淡淡的空灵禪意。
    手中凡剑不见半分戾气,唯有一缕澄澈剑意缓缓弥散,如月照寒潭,如风过竹林。
    剑法隨心而发,剑隨身走、身隨念转,每一剑都空灵飘逸、不著痕跡。看似漫不经心,却偏偏钉死夫妻二人的气机枢纽,让他们每一次剑势转折都处处受制。
    诸英雄以区区凡剑,却死死克制住龙凤双剑的锋芒。银龙与玉凤舞得再急,也始终攻不进他身前三尺。
    台下眾弟子看著台上三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三人好似隔空斗剑,剑未相交,却变招连连,你进我退,你攻我守,看得人眼花繚乱,却不知其中玄妙何在。
    有弟子低声嘀咕:“他们这打的是什么?怎么剑都不碰一下?”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而那些眼光高明者,却已看出非凡之处。
    沙千里面色微变,他方才败於薄昭如之手,本以为是自己掌法尚欠火候,此刻见了诸英雄与向清秋夫妇这一战,才知自己小覷了天下英雄。
    郑卿娇同样神色凝重,她与诸英雄交过手,虽败得乾脆,却一直以为不过是自己兵器被破、失了先机。
    此刻才猛然发觉,两人之间的差距,竟是大到这般地步。他方才与自己交手时,怕是连三分力都未使出。
    薄昭如站在古剑池弟子中间,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上那道月白身影,手中剑柄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眸中战意隱隱涌动,剑意勃发,似有几分见猎心喜的衝动。
    云素望著台上那道月白身影,眼中异彩连连,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上一代的种子高手们,此刻也已动容。
    谢峰面色沉凝,目光紧紧追隨著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他虽早已知道诸英雄实力不俗,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般境地一—以一敌二,面对的还是有合击之术的夫妻二人,竟还能如此游刃有余。
    “蕉雨剑”冷铁心望著台上那道从容不迫的月白身影,忍不住侧身对一旁的白衣僧人感慨道:“不舍兄,元真师侄的达摩剑法,恐怕已臻空明之境了。剑意先於剑招,剑未出而意已至,逼得向清秋夫妇处处受制。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冷兄过誉了。”不舍嘴上谦逊,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住。他望著台上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台上诸位掌门,虽神色各异,却是並未轻易开口。
    不老神仙与无想僧依旧神色平和,却是看不出表情。
    台上,三人仍在激斗。
    向清秋与云裳对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多年的默契已无需多言。
    他们知道,若再不出压箱底的绝招,今日怕是难以撼动眼前这个年轻僧人分毫。
    两人双手骤然相牵,十指紧扣,身形腾空而起,如比翼鸟连体而飞,衣袂在风中交织翻卷。
    向清秋银龙剑身嗡鸣震颤,银龙剑上光华大盛。
    原来方才两人双手相牵的一握之间,云裳已將自身功力尽数渡入向清秋体內。
    两人的真气本就同源同修,此刻合二为一、叠加一处,向清秋功力倍增,剑法威势自然也水涨船高。
    向清秋长啸一声,银龙剑破空刺出!
    这一剑与之前截然不同,剑气如虹,势不可挡,剑锋过处,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龙吟之声贯耳如雷,剑未至,那股磅礴的剑气已如千重剑浪叠涌而来,森然锋锐无匹,將诸英雄周身三尺范围尽数锁死。
    台下眾人只觉呼吸一室,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一剑,已非寻常高手能接下。
    “这一剑————”冷別情微微前倾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书香世家的家主向苍松端坐於台上,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有几分欣慰之色。
    这一剑,凝聚了向清秋与云裳的全部功力,已是他们夫妻二人所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诸英雄面对这一剑,终於认真起来。
    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空灵禪意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巍然如山、不可撼动的刚正之气。
    没有任何闪避,手腕轻沉,长剑缓缓前递,没有花哨变招,只是以最端正、最朴素的剑势,直直迎向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剑气狂澜。
    以正挡锐,以拙破猛,立地顶天、无斜无曲。
    这一剑落在眾人眼中,朴实无华,仿佛只是隨手一递。可向清秋却分明感到,那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座山岳横推而来,是一条大江东去不可阻挡。
    “鐺——!”
    双剑相交,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全场!
    劲气如惊涛拍岸,向四面八方激盪开去。台下眾人衣袂猎猎翻飞,功力稍浅者只觉呼吸一室,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诸英雄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炸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可他的身形纹丝未动,如山岳屹立,稳稳接住了这倾注了夫妻二人全部功力的一剑。
    向清秋只觉一股雄浑无匹的霸道劲力如怒潮般自剑身反震而来,不过瞬息,银龙剑上的银华黯淡下去,剑气狂澜寸寸溃散。
    向清秋只觉虎口剧痛,再也握不住剑柄,十指骤然鬆开。
    云裳功力尽渡后已是体虚力竭,两人连体腾空的身形瞬间失衡,抱著玉凤剑、坠著银龙剑,直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落於台上。
    那绝杀的比翼合击,终究被达摩剑法的刚正之威,一剑破去。
    向清秋与云裳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收剑抱拳:“元真师父劲力深厚,剑法精妙,我们夫妇认输。”
    诸英雄收剑而立,合十一礼:“承让。”
    他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剑不过是隨手为之。
    风从山间吹来,拂动他月白的僧衣,猎猎作响。
    此刻台下已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那一剑,他是怎么接下来的?”
    “以一敌二,硬碰硬,还把人家夫妻俩震飞了?这功力————”
    “他才多大年纪?少林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怪物?”
    “听说他一路南下,把绿林道杀得片甲不留,还以为是传言夸张,现在看来————”
    “霹雳手元真,这名號真没叫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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