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手握碎江湖梦
    三白眼斜睨著诸英雄,嘴角一撇,带著几分不屑:“一个和尚,也配来凑这热闹?秀秀小姐的画舫,就凭你也能上?”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越过诸英雄,落在他身后的云素与冷鳯身上,顿时眼睛都真了。
    云素一袭白衣麻袍,清丽出尘,如佛前青莲;冷凤淡青衣裙,娇俏可人,眉目含羞。
    三白眼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死死盯住云素,上下打量,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口水,那眼神贪婪得几乎要黏上去。
    “滚。”
    诸英雄只吐出冷冷一个字。
    像这种睚眥必报的邪派,大多数门派其实不太想招惹,毕竟一旦结仇,便如附骨之疽,甩不脱,躲不掉,后患无穷。
    南海剑派的席慕雄与“戟怪”夏厚行便是如此,若不是生死攸关,都选择了暂时忍让。也正因这般,这些邪派之人才行事肆无忌惮,横行无忌。
    然而诸英雄,却是一点也不想惯著对方。
    所以,三白眼听到诸英雄毫不留情的“滚”字,瞬间浑身一僵,脸上的贪婪化作羞恼。他没想到对面这和尚竟敢如此不把魅影剑派放在眼里,一时竟愣住了。
    隨即,他脸色大变,涨得通红,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找死!”
    “錚“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三白眼身形一晃,鬼魅般一闪,长剑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刺诸英雄咽喉!
    剑势快如闪电,狠辣刁钻,正是魅影剑派的招牌剑法。
    然而诸英雄,却更快。
    甚至没有抬手,仅食指弹出。
    “嗤—
    —”
    指劲破空,一道刚猛劲力便隔空点在三白眼的剑柄之上。
    “鐺~”
    三白眼感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几转,“噹啷”一声落在数丈之外。
    整个人被一股力道震得倒飞出去,胸口一闷,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尺,衣衫磨破,狼狈不堪。
    岸上眾人这才回过神来,一片譁然,议论声四起。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从三白眼拔剑到倒地,前后不过一息,眾人甚至还没看清诸英雄是如何出手的,那囂张跋扈的魅影剑派弟子便已躺了在地上。
    诸英雄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三白眼,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疑。
    而通过刚才短暂的交手,感知到对方的內力气息,诸英雄非常確定对方的武功剑法根基確实是魔门的幻魔身法与幻影剑法。
    难道魔门遗失的那部分功法,竟成就了三大邪窟之一的魅影剑派?
    “师兄————你没事吧?”刁辟情快步上前,將三白眼扶起,脸色难看至极。
    他转过身,死死盯著诸英雄,一字一顿道:“好,敢动我魅影剑派的人,有胆报上你的名来!”
    “哦?”诸英雄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我乃少林元真。怎么,刁公子也要討教几招?”
    刁辟情闻言,脸色一变,显然对於少林的名头有所忌惮。
    但他此番出山行走江湖,便是因为修炼魅影剑法有所成,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方才拿南海剑派开刀,一切顺利,威风的很。
    可转眼之间,自己在那神秘女子手下吃了亏,师兄又被人一指击败。
    眾目睽睽之下,可谓是顏面尽失。
    刚出江湖便要折戟沉沙,他怎肯甘心?所以最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錚——”他拔剑在手,剑尖直指诸英雄。
    “小心他的指法————”三白眼捂著胸口,声音虚弱,提醒道。
    刁辟情没有回头,只是点点头。
    下一瞬,便已出手了。
    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朝著诸英雄欺近。身法飘忽诡异,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跡,正是魅影剑派赖以成名的轻功身法。
    诸英雄却依旧锁定了刁辟情,食指探出,隔空连点三指。“嗤、嗤、嗤—”三道指劲破空而出,劲气凌厉。
    刁辟情却是在方寸之间骤然化出数道残影,三道指劲被他轻鬆躲过。
    残影未散,他已欺近诸英雄身前。
    手中剑光隨之炸开,重重叠叠,如千层雪浪翻涌,又如百条毒蛇吐信,从四面八方朝诸英雄罩去。剑影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这一次,他已是全力出手。
    前一瞬还在左,下一瞬已到了右;明明刺向面门,剑锋却忽然一转,削向腰肋。剑气凌厉,嗤嗤作响。
    这正是魅影剑法的精髓所在,以快制敌,以幻惑心,虚实相生,叫人防不胜防。
    其实这刁辟情的武功剑法並不差。他能在魅影剑派中脱颖而出,出来行走江湖,自然有几分真本事。他这全力出手,剑光之密、身法之快,已足以让在场大多数人变色。
    一旁的席慕雄看得心有余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捂住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青白交错。“戟怪”夏厚行面色难看,握著铁戟的手指微微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一方才忍气吞声,是对的。若真与这魅影剑派撕破脸,只怕今日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了。
    韩希武更是不自觉后退一步,这等鬼魅般的剑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在此剑法之下,绝难討得好去。
    然而刁辟情面对的是诸英雄。
    诸英雄敢说,当世之中,没有比他更熟悉这套剑法的人了。眼前这魅影剑法,虽有变化,却万变不离其宗,根基依旧是那两门魔门绝学。
    所以他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竟主动没入那重重剑影之中。
    歧伯与铁青衣看得眉头一皱,虚夜月与庄青霜也不禁微微变色,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不智?
    面对如此鬼魅的剑法,要么先发制人,挫其锐气;要么避其锋芒,寻隙反击。如今先手已失,他却硬往剑网里闯,岂非自寻死路?
    他身后的云素与冷鳯脸色微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画舫之上,更是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虽轻,却分明是怜秀秀的。原来她也在帘后隱身观看,此刻忍不住失声。
    然而—
    下一瞬,“啪”的一声脆响,清脆,短促。
    那铺天盖地的重重剑影,驀然消散。
    如雪遇骄阳,如雾散晨风。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劲气碰撞,仿佛方才那密不透风的剑影从未存在过。
    眾人定睛看去,两人相距一尺定在那里。
    诸英雄的一只手,正抓在刁辟情持剑的手腕处。他的剑停在半空,整条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刁辟情脸色煞白,看向诸英雄的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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