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会议室后,傅皓然找到了机械神甫卡伦。
    后者自然知道傅皓然的来意。
    卡伦的机械义眼瞬间亮起红光,把武器適配分析数据投在了全息屏幕上,金属质感的声音里带著对欧姆尼赛亚的虔诚讚颂:
    “大人,欧姆尼赛亚见证,这些来自这个花园世界的武器,虽然设计简陋,却蕴含著令人惊喜的机魂潜力。”
    他先指向第一页数据,给所有人建立了最直观的强度认知:
    “钢铁勇士军团穿戴的马克3铁型动力装甲,是目前大远征时期专为攻城巷战设计的顶级重甲。”
    “在脛骨、前臂、大腿、胸部和腹部位置都加厚了装甲板,配合更大型的肩甲和坚固的头盔,能有效防止弹药所带来的伤害。”
    “由於胸前部位装甲非常厚重,因此在背部並没有加强,也正因如此,使得这种装甲非常適合用於在封闭狭小的环境下进行正面对抗和战斗。”
    “正面胸甲等效均质钢装甲厚度,超过这个花园世界m1a1主战坦克的正面贫铀装甲防护水平。”
    “哪怕是相对薄弱的顶甲,等效均质钢装甲厚度也达到六百毫米。”
    “穿戴这套装甲的星际战士,能以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正面撞碎重型卡车,装甲零损伤。”
    “神经反应速度是凡人的二十倍,力量、耐力是凡人极限的30倍以上。”
    傅皓然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士兵,这根本就是一台人形主战坦克。
    卡伦话锋一转,机械义手在数据板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武器改造方案:
    “但这並不代表凡人部队就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只需要对这个花园世界的武器做针对性改造,就能实现质的飞跃。”
    这一点,卡伦神甫深信不疑。
    他非常確定,这个疑似人类黄金时期萌芽阶段的时代,会带来欧姆尼赛亚的奇蹟。
    卡伦继续说:“经过我的比对,这个名为蓝星的花园世界,所使用的14.5毫米高射机枪,初速一千零五米每秒,枪口动能超三万焦耳,远超帝国常规制式伐木枪。”
    “我们只需要为枪管赐福,更换机械教硬化弹头和高燃推进药,唤醒武器的机魂,性能就能完全碾压行星防卫军的制式装备,轻鬆击穿他们的甲壳甲。”
    “针对装甲单位,这个世界的pf98式一百二十毫米火箭筒,原生破甲深度超八百毫米均质钢,能打穿黎曼鲁斯坦克的侧后装甲。”
    “加装热熔聚能炸药配方製作的聚能弹头后,哪怕是正面装甲,也能造成有效毁伤。”
    “第三,也是最核心的,针对星际战士的方案。”
    “这个世界的標枪反坦克飞弹,原生攻顶模式破甲深度超一千一百毫米均质钢。”
    “原本是很难击穿马克3型动力装甲的正面,但配合我们刚激活的热熔聚能炸药技术,改造弹头后,破甲深度可提升至二千八百毫米以上。”
    “这个指標,远超马克3型动力装甲的肩甲的防御能力。”
    “这是目前凡人部队对抗星际战士,唯一低成本、高可行性的方案。”
    卡伦翻动投影,补充道:
    “除此之外,蓝星的卫星定位系统加单兵数字电台,定位精度、抗干扰能力远超帝国巢都常用的简易通讯珠。”
    “红外夜视仪性能与行星防卫军制式瞄具持平,远超巢都工坊的民用改装款。”
    “最重要的是,这些装备的生產即便没有stc,只要肯下单,我们也能获得大量產品。”
    这也是卡伦神甫最为惊奇的地方。
    这个时代没有stc,居然也能有惊人的產量。
    该说,不会是人类黄金时期萌芽阶段吗?
    “欧姆尼赛亚见证,这个花园世界,一定是人类黄金时代遗留的萌芽,是万机之神给我们的馈赠。”
    卡伦合上数据板,对著傅皓然微微躬身:
    “大人,机魂见证,这些武器虽然设计……落后了些,却完美適配我们当前的战场需求。”
    “这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內,拉平我们与七巢联盟工业差距的方案。”
    傅皓然没有纠结,直接拍板:“接下来的核心任务,就是在这个……花园世界,搭建完整的军工採购、改装、运输体系。”
    “高精度工具机、单兵武器、反坦克装备、通讯设备,全部优先採购。”
    “用巢都的矿產换这个花园世界的装备,再用花园世界的武器装备打贏我们的战爭。”
    傅皓然语重心长地说:“另外,虽然那些基贼信徒迟早都要清理,但我不希望看到游击战沦落为指挥自杀式衝锋的原始战术。”
    傅皓然语重心长地说:“另外,虽然那些基贼信徒迟早都要清理,但我不希望看到游击战沦落为指挥自杀式衝锋的原始战术。”
    “我要以最小的代价,给敌人最大的损失。”
    “一点点把他们拖垮,一点点吃掉他们。”
    “所以,卡伦神甫,我希望接下来,你能全力配合我的改造升级计划。”
    ……
    榕城。
    程北驍面前摆著一碗牛肉麵,旁边放著一份列印好的自首材料。
    手机里是早就找好的律师电话。
    他还是不信。
    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签了几千万的合同,拿了五十万工资提成,这不是骗子公司是什么?
    他拿起筷子,刚要吃麵,手机响了。
    张向洋的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小程啊!太谢谢你了!”
    “矿石检测结果出来了,品质比澳洲矿还好!晚上我做东,和平饭店,各位老总都在,你必须来!”
    程北驍整个人懵了。
    还没反应过来,宝武、河钢的老总接连打来电话。
    全是感谢,全是邀约。所有人都在说,矿石是真的,品质顶级,合同继续履行。
    他手抖著打开银行app。
    一条新的到帐简讯弹出来:【您尾號xxxx的帐户,到帐人民幣420万元,备註:项目提成。】
    加上之前的几十万工资,卡里已经有近五百万。
    程北驍坐在麵馆里,盯著手机屏幕,滚烫的眼泪砸在屏幕上。
    这才工作半年,就有500万积蓄了?!
    程北驍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出租屋里对著招聘软体熬到凌晨,连下个月房租都凑不出来。
    想起第一份实习工作,被採购经理指著鼻子骂,连头都不敢抬。
    想起昨天晚上,他写好了自首材料,想好了该怎么跟警察交代。
    不是做梦。
    自己没进一家骗子公司?
    程北驍抹了把脸,端起已经坨了的牛肉麵,大口大口地吃完了。
    麵汤喝得一滴不剩,浑身的力气像是终於回来了。
    他连夜回了家。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
    客厅的灯还亮著,程北驍推开门,看见父母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母亲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不是说要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工作出什么事了?”
    如释重负的程北驍笑著说:“没,只是出差临时取消了,我就回来了。”
    程北驍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银行流水,递过去。
    “妈,爸,我发工资了。”
    母亲接过手机,眯著眼看了半天,然后把手机递给了父亲。
    “老程,你眼神好,你看看这是几位数?”
    父亲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接过手机。他盯著屏幕,拇指在数字上一个一个点过去。
    个、十、百、千、万、十万。
    七万工资加上各种补贴,居然有十万!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又把手机凑近了点,重新数了一遍。
    “十万?”他的声音有点发乾,“这是……一个月的?”
    程北驍点头,又摇了摇头:“平时都是七万,只有出差忙的时候,才有这个数。”
    程北驍稍微谦虚一下。
    母亲一把把手机抢回来,又看了一遍,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儿子一个月挣七万?七万?”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又站起来。
    父亲没说话,只是伸手去摸茶几上的烟盒,摸了半天没摸到,因为烟盒就在他手边。
    程北驍把烟盒递给他,他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指间,嘴唇微微发抖。
    “你不是说……刚去的时候,基本工资七千?”父亲终於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那时候以为他们给错了,没想到真的是这么多。”程北驍没敢说实话,因为那时候他也不相信。
    “还……还有提成?”母亲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之前说,你们公司还有提成?”
    程北驍没敢说提成的事,只是“嗯”了一声。
    母亲攥著手机,盯著那条银行流水,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
    “老程,你看看,这上面的字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是p的?”
    父亲没接话,只是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背对著客厅。
    程北驍看见他爸的肩膀在抖。
    不是哭。
    是憋著没哭。
    母亲终於把手机还给他,拉著他的手,用力攥了攥。
    “北驍,你老实跟妈说,你们公司……不是干违法的事吧?”
    “不是。”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母亲盯著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点点头,鬆开手,转身去了厨房。
    “妈给你热饭,你肯定还没吃。”
    程北驍坐在沙发上,看著母亲的背影,又看了看阳台上父亲的背影。
    他想起邻居家的张叔,逢人就吹自己儿子月薪过万。
    他想起过年时亲戚聚会,二姨问他学的什么专业、好不好找工作,他妈替他打圆场说“还行还行”。
    程妈拉著他的手反覆叮嘱:“儿啊,这么好的工作,一定要好好干,不能马虎,对得起老板给你的工资!”
    程爸跟著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现在工作不好干,老板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老板的话就是天,他让我们朝东,我们绝不朝西!”
    程北驍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程北驍的工作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新的任务:
    【一、对接国內工具机厂,採购高精度五轴联动加工中心、数控车床、磨床,优先军品级。】
    【对接国內防务企业,採购单兵重武器、反坦克飞弹、光学瞄准镜、通讯设备,採购量按一个整编旅的標准做方案。】
    【落实採购、运输、出口全流程合规性,一周內给出完整方案。】
    北驍看著清单,人直接傻了。
    他昨天还在庆幸自己没进监狱,今天老板就让他去买军工级工具机、反坦克飞弹?
    这些东西在国內都是严格管制的,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他拿著清单,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心臟又开始狂跳。
    但下一秒,他想起钢厂老总们一口一个“程总监”的称呼,想起卡里近五百万的提成。
    他深吸一口气,把清单列印出来,咬了咬牙。
    老板给了他机会,他不能怂。
    哪怕再难,也得把这件事办成。
    “爸妈,公司派新活了,我要走了。”
    母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9点多了。
    “这么晚了……”
    程北驍笑著说:“妈,七万的月薪哪有那么好拿,公司要求我24小时待命,他们连机票都给我买好了,还是头等舱,我不努力,凭什么拿这份工作。”
    程母心想也是,便不再劝了。
    ……
    几天后,帝都,国安局保密会议室。
    老周把程北驍的採购清单拍在桌上。
    “军工级五轴工具机、反坦克飞弹、军用级夜视仪……”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每翻一页,声音就沉一分。
    “全部是管制出口的,他一个阿美利肯国民警卫队的少將,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秦正枫推了推眼镜:“他打破了澳洲的铁矿石垄断,帮国內钢厂省了上千亿。就凭这个,我们也该还这个人情。”
    “还人情?”有人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老秦,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人情不人情的问题!”
    “他一个华夏人,在阿美利肯当少將,开著电车厂,手里攥著南美的矿,现在还要买军工装备,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他拿去干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接话道:“我们调查过了,他那点国民警卫队的军费,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採购量。”
    “这些东西大概率不是给阿美利肯用的。”
    老周转过身,盯著说话的人:“不是给阿美利肯用的,那是给谁的?给谁的?!”
    忽然有人开口:“你们说,他不会真的想要拥兵自重,搞独立运动吧……”
    眾人:……
    上次有人这么提,他们当笑话。
    这次有人这么提,他们有点害怕,但又有点小……期待。
    这要是真有人干了,甭管成不成,歷史书绝对要单开一章节。
    族谱已经容不下了这尊大神了。
    若是成了,估计世界歷史都要单开一本了。
    至於说把设备、技术转手卖了……呵呵,真不是他们看不起人,会用的不一定看得上,看得上的不会用。
    老周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是不帮他。”
    “但你们想过没有,他採购的这些装备,精度、性能、规格,全部超出了民用標准。”
    “五轴联动数控工具机,可以用来加工航空发动机叶片。”
    “反坦克飞弹,哪怕是最老旧的型號,也能击穿现役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
    他转过身,看著秦正枫。
    “老秦,你说他帮了国家,我们要还人情。我没意见。但这个人情,怎么还,还多少,我们得有个底线。”
    “他说他是给矿场安保用的,你信吗?”
    秦正枫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喝,又放下了。
    “我不信。”他说。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安静。
    “但我不信,不代表我们不能卖。”秦正枫抬起头,看著老周,“我的意思是,卖可以,但不能这么直接卖。”
    “什么意思?”
    秦正枫忽然一笑,说:“我们可以打擦边球、合规范围內放开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