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掩耳盗铃
    距离珠海航展开幕只剩22天。
    长滩港私人码头,海风裹挟著咸腥味,颳得人脸颊生疼。
    李建国將一份厚达半尺的改装方案递到傅皓然面前,脸色惨白:“傅总,不行,真的不行。”
    “民用滚装船,根本改不成重型五代机的弹射平台。”
    傅皓然皱眉翻阅。
    报告里写得明明白白:滚装船的多层薄甲板承重极限仅15吨,扛不住f—22满油满弹30吨的衝击。
    更关键的是,f—22本身不具备短距/垂直起降能力,上舰必须依赖电磁弹射器。
    可民用滚装船从龙骨到船舱,没有预留任何电磁弹射的动力管线和冷却系统,机库层高也只有4.5米,连f—22五米多的垂尾都塞不进去。
    “傅总,我们没这方面的技术,也没有这个条件,除非有现成的。”李建国苦笑,“別说改造成本是天文数字,光工期就得一年多,航展肯定赶不上了。”
    李建国不知道的是,他隨口说的“现成的”三个字,瞬间点醒了傅皓然。
    对啊,我有现成的。
    傅皓然指尖一顿,打开系统仓库。里面安安静静躺著三艘从漫威世界九头蛇基地缴获的空天母舰。
    全长437米,满载排水量11.2万吨,標配四条电磁弹射轨道,小型核动力核心,舰体採用特种合金打造,可搭载120架昆式战机与战斗机,能在万米高空悬停作战。
    哪怕不让它上天,只是降维改成海面舰艇,也是自带电磁弹射的超级海上平台。
    想到这,所有的死局瞬间迎刃而解。
    傅皓然合上报告,抬头对李建国说:“船的事情我来解决,你不用管了,继续盯著战机总装。”
    说完,他起身走向深水船坞,卡伦神甫带著几名机仆早已等候在那里。
    卡伦刚要开口匯报,忽然瞳孔骤缩,光学目镜红光狂闪。
    只见船坞中央的空地上,空间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涟漪,一艘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凭空显现,重重砸在船坞地基上,整个长滩港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哪怕是战锤宇宙里的陆上巨无霸帝皇级泰坦和利维坦级帝国指挥车,在这艘巨船面前,都要成为弟弟。
    这艘船在帝国海军里只能算小型登陆舰,可在这个“花园世界”,它的尺寸足以碾压所有现役水面舰艇。
    什么福特级航母、美利坚级两棲攻击舰,在它面前都矮了一头。
    傅皓然满意看著这艘空天母舰,要知道,这可是神盾局和九头蛇集结了整个漫威世界的科技结晶。
    船上配备了空气动力控制塔、反重力室、作战指挥中心、驾驶台、监狱、微机室、飞行甲板、瞭望甲板、医务室、核能控制室和世界观察研究所。
    並且採用了更先进的由钢铁侠发明的反重力引擎,並配备了大量精確制导武器。
    “卡伦。”傅皓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立刻全面检查船只状態,確保动力和弹射系统隨时可用。”
    卡伦的机械触鬚快速扫过整艘船,迟疑地问:“大人,上面的三联重炮、防空飞弹阵列和反重力引擎,是否要拆除?”
    “根据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展示出这种级別的武力,容易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拆?为什么要拆?”傅皓然反问,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卡伦,当別人猜忌你的时候,你最好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不然你只会是砧板上的鱼。”
    “我们拿出这艘船的那一刻,猜忌就已经存在了,无论怎么掩藏都没用。”
    “既然伸头缩头都要挨一刀,不如痛快点。”
    “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让所有人都寢食难安。”
    傅皓然笑了笑,人畜无害。
    旁边的泰凯斯叼著雪茄,嘿嘿一笑:“头,你可真坏,不过我喜欢。”
    临走前,傅皓然特意叮嘱:“这艘船就叫大福號。”
    “对外口径永远只有一个:这是我们公司改装的大型民用滚装船,兼职两棲防务装备展示平台。记住,它不是航母,永远都不是。”
    接下来的三天,卡伦神甫带著上百台机械教机仆,像疯狂的蚁群一样淹没了这艘巨舰。
    他们没有拆除任何武器系统,只是关闭了反重力引擎,糊弄式地加装了偽装外壳,颇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甚至给核动力炉做了战锤標准的强化升级。
    漫威宇宙的顶尖科技,搭配战锤机械教的极致工艺。
    当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海水涌入泊位,大福號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
    它没有多余涂装,裸露著特种合金的哑光质感,全通式平直甲板一眼望不到头,紧凑的舰岛贴在右舷,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码头另一边,吉米正拽著一个骂骂咧咧的老人下车。
    “你们这帮骗子!我都说了我不干!一艘破民用船,也配让我罗斯福號的航空保障总指挥来开?简直是侮辱人!”
    雷蒙德·沃克,前阿美利肯海军上校,头髮花白,满脸胡茬,裹著那件洗得发白、满是破洞的海军夹克,手里还攥著半瓶廉价波本威士忌,醉醺醺地挣扎著。
    他这辈子指挥过上万架次舰载机起降,如今却被人拉来给一艘民用船当指挥,只觉得受到了天大的羞辱。
    “沃克上校,您先看看船再说。”吉米无奈地劝道,“薪资和您在军方时一样,公司全包您和您母亲的所有医疗费用,解决住房和债务问题。”
    “看个屁!滚装船能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你们就是————”
    雷蒙德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吉米的肩膀,落在了海面上的大福號上。
    手里的半瓶威士忌哐当一声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浑身酒意醒得一乾二净,原本佝僂的身子猛地挺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艘航母,从尼米兹级到福特级,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有压迫感的船。
    全通甲板比福特號还要宽阔,舰岛的隱身设计远超美军现役所有舰艇,光是停在那里,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军事气息。
    “这————这是什么?”雷蒙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福特级的原型舰?不对————美军根本没有这个型號的船!”
    “沃克上校,介绍一下,这是大福號,我们公司的民用滚装船。”吉米按照傅皓然教的话术,一本正经地说。
    “滚装船?!”雷蒙德差点跳起来,“你骗鬼呢!哪有这么大的滚装船?!”
    他不顾吉米的阻拦,疯了一样衝上舷梯,踩在冰冷坚固的甲板上,指尖颤抖著抚过舰体。
    当他走到甲板中央,看到那四条横贯甲板、泛著金属冷光的电磁弹射轨道时,整个人僵住了。
    四条!
    美军砸了几百亿、搞了二十年才勉强弄出两条故障频发的电磁弹射轨道,这艘“滚装船”上居然有四条!而且轨道的工艺、接口的设计,比福特级的还要先进得多。
    甲板上整齐停放的12架崭新f—22,瞬间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以雷蒙德的经验,他很快意识到轨道长度、弹射衝程,完全適配30吨级重型战机的满油满弹起飞。
    这意味著这艘船能直接弹射原版陆基f—22,连机翼摺叠、尾鉤改装都不用!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沃克上校,久等了。”
    雷蒙德猛地转过头,正要开口,目光忽然钉在了傅皓然的肩章上。
    他刚才醉醺醺的,根本没注意对方的穿著。
    此刻才看清,面前这个年轻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领口上別著国民警卫队的徽记,肩上扛著的,是国民警卫队荣誉少將的將星。
    国民警卫队。
    少將。
    雷蒙德在海军干了三十二年,对陆军和国民警卫队的军衔体系再清楚不过。
    他盯著那颗將星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都快转冒烟了,也没想通!
    国民警卫队是陆军后备役,没有海军编制,没有航母,甚至连一艘护卫舰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国民警卫队的少將,开著一条比福特號还大的航母,甲板上停著f—22,全通甲板下装著四条电磁弹射轨道。
    这他妈是什么国民警卫队?
    “国民警卫队————”雷蒙德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被现实反覆捶打后才会有的荒诞感,“还有海军?”
    “没有。”傅皓然面不改色。
    “那这艘船————”
    “大型民用滚装船,兼职两棲防务装备展示平台。”傅皓然把酒瓶递到他手里,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產品说明书。
    雷蒙德低头看了看酒瓶,又抬头看了看甲板上那四条电磁弹射轨道,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放弃了追问。
    管它什么国民警卫队,管它为什么有航母。
    他只知道一件事—一这艘船,只有他这种在尼米兹级上耗了大半辈子的老傢伙,才能玩明白。
    他攥紧酒瓶,对著傅皓然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是的將军,保证完成任务。”
    三天后,长滩港私人码头。
    雷蒙德果然召集了27名退役海军老兵。
    有前罗斯福號副舰长戴维森,开了三年网约车餬口,膝盖磨损到上下车都费劲,医药费帐单已经堆了半年。
    有前美军电磁弹射项目首席工程师理察,因妻子重病欠下巨额债务,被追债到居无定所。
    有干了22年的弹射保障官老汤姆,因工伤被海军清退,连止痛药都买不起。
    还有更多收到消息的老兵,正从全美各地赶来。
    毕竟对於大多数被美军拋弃、跌进中產斩杀线的退役士兵来说,这是他们这辈子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当他们第一次踏上大福號的甲板,没有想像中激动到落泪的场面。
    ——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55岁的老兵,只是沉默地走著,摸著熟悉的甲板標线、升降机按钮,眼神复杂。
    这里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航母调度逻辑,陌生的技术。
    隨处可见穿著暗红色长袍、会飞的机械骷髏头,还有几个掛著“禁止入內”牌子的神秘舱室。
    没有什么“老兵不死”的煽情,只有劫后余生的踏实,和一身本事终於有地方施展的庆幸。
    “老雷,这真的是我们能指挥的船?”戴维森摸著弹射轨道,手微微发抖。
    “没错。”雷蒙德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稳,“將军说了,调度和运维全按我们的经验来,没人指手画脚。”
    “干!”戴维森猛地攥紧拳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总比被医院催债、
    被房东赶出门强。”
    有了这群被美军体制拋弃的王牌加入,大福號瞬间从一艘静默的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座呼吸著的海上航空堡垒。
    甲板机位规划、舰载机弹射流程、航展飞行管制预案、应急备降方案,这群老兵只用了五天,就拿出了完美无缺的执行方案,效率远超美军现役团队。
    与此同时,战机和装备的装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120架崭新的f—22被升降机分批送入机库,甲板上只预留12架用於静態展示和飞行表演。
    坞舱里塞满了混动鯊鱼装甲皮卡、两棲登陆艇和货柜化的单兵装备、可携式防空飞弹。
    所有战机机身乾净,没有掛载任何武器,完全符合参展规范。
    长滩港海关,官员汤姆看著大福號的出港申报单,头都快禿了。
    申报单上白纸黑字写著船舶名称大福號,船舶类型大型民用滚装船,船舶吨位11.2万吨,註册单位阿美利肯国民警卫队后勤运输船,承运货物航展参展装备。
    可附件里的船体照片,明明白白拍著全通甲板、四条电磁弹射轨道、航母舰岛————这哪是滚装船?
    这明明是一艘超级航母啊!
    但他一个小海关官员,根本没胆子拦。
    手续齐全,国民警卫队的註册文件、公章盖得明明白白。
    甚至连船舶检验证书、国际航行执照、海关备案文件一应俱全。
    最终,他只能硬著头皮,在放行栏上盖了章,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五角大楼。
    消息传到舰桥时,傅皓然正在看甲板机位规划图。
    他听完吉米的匯报,只说了句“知道了”。
    手续齐全,章盖得明明白白,海关拦不住才是正常的。
    航展倒计时12天。
    巨大的汽笛声划破长滩港的天空,震彻海面,大福號缓缓驶离码头,舰首劈开层层海浪,朝著中国南海的方向稳步前行。
    傅皓然没有隨船航行。
    他安排好船上的所有事务,將指挥权交给雷蒙德和卡伦后,乘坐私人飞机先行回国,准备先回趟家见见父母,再去珠海对接航展的最后事宜。
    而此时的华盛顿,五角大楼。
    布拉德利少將將手里的简报扔在桌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对下属说:“dyb战锤军工?一个倒腾苏系二手战机的皮包公司,租了艘大点的滚装船就敢去珠海航展参展?我看他们是想钱想疯了。”
    “將军,要不要让驻华武官去盯一下?”下属问道。
    “盯什么?”布拉德利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傲慢,“一艘民用滚装船,能拉什么好东西?最多就是几架翻新的米格—21。等他们在航展上出丑,自然就没人记得了。”
    他隨手將那份简报扔进了废纸篓,转头继续和洛马的代表討论f—35的涨价问题。
    他做梦也想不到,那艘正在驶向中国南海的“滚装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航母,船上装著120架能顛覆全球军贸市场的f—22。
    他更想不到,自己天天头疼的海军人才断层和电磁弹射难题,唯一的解决方案,正行驶在太平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