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殖民遗物与硬规矩
    会客厅里,气氛微妙。
    维克拉姆弓著腰,亲自给傅皓然续上大吉岭春茶。
    指尖带著细微的颤抖,茶水差点溅出杯外。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眼前这位金主攀谈。
    要是对面坐著大不列顛人,或是阿美立肯人,他能侃侃而谈,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可眼前这张亚裔面孔,他完全拿捏不住分寸。
    生怕一句话说错,夏尔马家族最后的体面,就要彻底碎在泥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过大理石的清脆声响。
    安雅缓步走下来。
    一身高定真丝纱丽镶著碎钻,领口开得很低,饱满的胸脯撑著前襟,碎钻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手腕搭著爱马仕凯莉包,钻石耳钉隨脚步轻轻晃动,淡妆精致得挑不出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上流精英”。
    她端著一杯金汤力,款款走到沙发旁,脸上掛著標准西式社交微笑。
    看似来帮忙招待,实则一双眼睛,从头到脚把傅皓然打量了个遍。
    她要试试,这位让父亲卑躬屈膝的金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傅先生,您是哪里人?”安雅率先开口,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刻意弱化了印渡口音,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
    “东大人。”
    傅皓然答得乾脆,这个答案却让维克拉姆瞬间僵住。
    骨子里的婆罗门骄傲,让他打心底看不起邻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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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银行里的帐户,又在疯狂提醒他:要么忍,要么滚。
    十九岁的安雅没这些顾忌。
    和绝大多数印渡年轻人一样,她打心底坚信,印渡的综合国力远胜隔壁东大。
    东大饮食脏乱,人们做事急躁,不懂享受生活。
    孟买比盛海发达二十年。
    印渡是全球最大的民主国家,未来的超级大国,硅谷一半的ce0都是印渡人。
    东大有什么?欧美媒体的报导除了他们的负面还是负面,从来没有正面的宣传报导过,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糟糕的国家。
    安雅心底的优越感瞬间拉满,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
    “傅先生常来印渡吗?”
    “第一次。”傅皓然语气平淡。
    “伦敦的雨季快到了,我下个月就要回学校,傅先生常去伦敦?我可以带你参观我的母校。”安雅又问,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在她眼里,能不能融入伦敦上流圈层,是衡量一个人有没有格调的唯一標准。
    “不去。”
    “那今年冬季去奥地利滑雪吗?”
    “没兴趣。”
    “那你去塞班吗?”
    “没有。”
    几轮对话下来,安雅心里已经有底了。
    不是阿美立肯人,没去过欧洲,是个地地道道的东大人。
    心底那点仅存的谨慎,瞬间变成了毫无遮掩的鄙夷,只在心里翻涌,半分没露在脸上。
    “难怪穿得这么寒磣,连件像样的高定都没有。”
    “不过是靠人口堆起来的廉价製造国,哪里比得上我们印渡?”
    “被大英帝国正统文明滋养过的底蕴,他们一辈子都懂不了。”
    “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父亲居然对一个东大人低三下四,简直丟尽了婆罗门的脸面。”
    “欧美媒体都说了,东大產品质量差,只会抄袭,能有什么格局?”
    心里翻著白眼,安雅脸上的笑容却更甜了。
    抬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推到傅皓然面前。
    “傅先生,初次见面,一点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鎏金银幣。
    维多利亚时期的大英印渡总督纪念幣,幣面刻著总督头像与殖民纹章,边缘打磨得亮,一看就是精心收藏的古董。
    “这是我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拍来的,大英殖民时期的正统藏品,全印渡也找不出几枚。”安雅嘴角微扬,语气里满是得意,“也只有真正接触过西方文明顶层的人,才懂它的价值。”
    嘴上说著是礼物,心里全是炫耀。
    在安雅眼里,这枚殖民者留下的银幣,是家族门第的象徵,是上流圈层的入场券,是东大人永远摸不到的文明底蕴。
    傅皓然扫了一眼银幣,脸上毫无波澜,连手都没伸。
    安雅见状,心底的愉悦感直接拉满。
    “果然是暴发户,根本不懂这种文化底蕴,怕是连苏富比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忽然,傅皓然开口了:“这东西,多少钱?”
    安雅愣了一下,隨即扯出標准社交微笑:“不算贵,拍下来花了八千英镑。主要是收藏意义特殊,这种品相的殖民银幣,全印渡也找不出几枚。”
    傅皓然又看了银幣一眼,依旧没接。
    “这东西我不太喜欢。”
    “准確说,我对他们近代殖民时期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他语气很平,却字字扎心:“一群强盗抢了你家,杀了你家人,留下几枚纪念幣。一百年后,你拿著这枚幣跟我说这是文化底蕴。”
    “这不叫底蕴,叫没记性。”
    安雅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转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枚银幣上的头像,正是殖民了他们近两百年的大英总督。
    空气瞬间凝固,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感谢你的好意,我没准备什么礼物,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话音落,傅皓然抬手解开腰间的枪套搭扣,指尖一勾,一把枪被稳稳放在了实木茶几上。
    “哐当”一声闷响。
    哑光黑的枪身厚重凶悍,比那枚银幣大了整整一圈。
    12.7mm的枪管泛著冷光,握柄处的防滑纹路清晰可见,隔著茶几都能感受到它沉甸甸的分量透出的刺骨压迫感。
    正是rsh—12突击左轮,俄国造的大口径杀器,一枪能打穿轻型防弹衣,掀翻汽车车门。
    会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冻住。
    维克拉姆脸上的笑容直接僵死,身体瞬间绷直。
    安雅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错愕。
    傅皓然指尖敲了敲枪身,语气平淡:“见面礼,拿著。”
    安雅下意识接住,整个人直接僵住。
    沉甸甸的分量砸在怀里,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纱丽渗进来。
    她先是一愣,只当是个模型。
    直到指尖摸到枪管里冰冷的膛线,闻到淡淡的枪油味,她才后知后觉。
    这是一把真枪,一把上了膛的大口径真枪。
    “啊!”
    安雅尖叫一声,手一抖,直接把枪甩给了旁边的父亲。
    刚才那点傲慢和优越感,瞬间被嚇得烟消云散。
    维克拉姆手忙脚乱接住枪,指尖抖得不成样子。
    他玩过枪,可那些小口径手枪,在这把杀器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他乾笑著把枪轻轻推回傅皓然面前,腰弯得更低了:“傅先生,这、这礼物太贵重了,还是您的贴身物品,我们不能收,万万不能收!”
    傅皓然摆摆手,把枪收回枪套,语气依旧平淡:“无所谓,就是一把武器,它的价值,从来不在价格,在威力。”
    威力。
    这两个字落在维克拉姆耳朵里,直接变了味。
    他后背瞬间沁满冷汗,脑子疯狂转起来。
    威力?什么威力?
    傅先生这是在暗示,他手里的傢伙,能决定我们全家的生死?
    能给我们饭吃,也能一枪把我们送走?
    刚才安雅那番炫耀,怕是把金主彻底得罪狠了!
    他越想越怕,狠狠瞪了缩在角落的安雅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安雅低著头,再也不敢吭声,连抬头看傅皓然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终於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的压迫感。
    那种不把武器当回事,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气场,是她在伦敦那些养尊处优的精英身上,从来没见过的。
    她引以为傲的门第、藏品、精英身份,在这把硬邦邦的左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为了缓解尷尬,维克拉姆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开口:“傅先生,您这次亲自过来,是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我们一定办妥!”
    傅皓然放下茶杯,直奔主题。
    “两件事。”
    “第一,粮食採购量翻三倍,大米、小麦、玉米,有多少收多少,价格按之前的协议走,一周內备齐,发往指定港口。”
    “第二,除了之前协议里的恆河鱉、鱼,你们这里泛滥的水葫芦、蝗虫,我也收,有多少要多少,速度要快。”
    维克拉姆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没问题傅先生!保证按时按质办妥!一点差错都不会出!”
    旁边的安雅彻底懵了,隨即转为满是不解和鄙夷。
    恆河鱉?鱼?
    那些在恆河里吃浮尸、体內全是重金属和病菌的东西,早几年就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东大禁止进口了!
    还有水葫芦,堵得恆河河道都快断流了;蝗虫更是人人喊打的灾星。
    这些破烂玩意儿,他收来做什么?
    餵猪都嫌脏!
    “果然就是个没见识的暴发户,也就只能做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破烂生意。”
    安雅心里翻著白眼,嘴上却半个字不敢说。
    傅皓然看著维克拉姆,淡淡补了一句:“这批货办妥了,给你开个新业务。”
    安雅心里嗤笑一声。
    破烂食品生意,能有什么新业务?难不成还要在印渡开恆河特產店?
    真是笑死人了。
    可维克拉姆却瞬间眼睛亮了,腰弯得更低,语气里满是狂喜:“谢谢傅先生!谢谢您给机会!我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您失望!”
    他太清楚了,这位背后有阿美立肯官方背景、隨手就能掏出大口径手枪的金主,嘴里的“新业务”,绝对能让夏尔马家族彻底翻身。
    看著父亲近乎諂媚的样子,安雅的不服气又涌了上来,忍不住开口:“请问傅先生,您说的新业务,是什么?”
    傅皓然没有隱瞒,语气平淡:“光储充一体化项目,还有电动三轮。”
    哈?
    安雅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一秒还是收恆河烂鱼臭虾的破烂生意,下一秒就是新能源实业?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安雅不知道的是,傅皓然之所以想要和他们合作,完全是因为系统给了一个新任务。
    【检测到可殖民巢都世界:印渡】
    【环境评估:社会秩序鬆散,底层人口庞大,种姓制度將人口天然分层,下巢与上巢仅一墙之隔。腐败率极高,监管形同虚设,適宜外来资本扎根。
    【殖民难度:a(困难))(评价:印渡赚钱印渡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主线任务:扎根殖民】
    【任务目標:在该巢都世界建立完整的產业闭环,並实现持续盈利】
    【具体要求:控制至少三条横跨农业、能源与物流的產业链,估值不少於10亿美金】
    【在至少三个邦完成地面据点的铺设,每个据点具备独立收购、加工与转运能力】
    【將至少一家本地代理人推入地区议会层级,形成政治庇护壁垒】
    【任务奖励:通用点+100000,自由属性点+10,巢都货运通道开启,可跨时空未免运输】
    【ps:別怂!战锤的总督,哪有不殖民拓张的?蓝星这地方规则乱、资源多,简直是天生的殖民后花园!把印渡拿捏住,不仅能源源不断尸体、薅粮食,还能反向给巢都输血,血赚不亏!难度高?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才是总督该干的事!
    傅皓然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来印渡,本来只是想收尸体和粮食。
    但现在,计划有变。
    但傅皓然很清楚,印渡可是被系统认定为困难。
    这里混乱的规则、庞大的底层人口、无耻的下限————
    但別人不敢碰的生意,他傅皓然敢碰。
    战锤的总督,就该有殖民拓张的野心。
    至於婆罗门的傲慢?殖民者的遗物?
    在绝对的实力和实打实的收益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眼前的夏尔马家族,是计划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