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和方国珍有关!
    应天,一个汉子手拿纸条在胡同中来回穿行,四处打量,嘴中不停嘟囔:“苏家小院“”
    “苏家小院。”“哦!找到了!”
    找到后,他將纸条塞到怀中,慌慌张张的整理了下衣冠,上前叩门。邦邦邦!
    苏铭开门一看,见是个国字脸的汉子,看著自己还在不停傻笑,有种木訥的感觉。“你是?”“哦!”他赶忙將纸条拿了出来:“是...”
    “是王子白让我来找你的,说有好差事应到我身上。”苏铭看了下纸条,发现確实是王兄的笔记,这才將他领了进来,坐在葡萄架下,一人倒了杯茶水,摆了几盘点心。
    “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哦,我叫俞渊!”他刚刚拿起茶杯,听到苏铭问话后赶忙放了下来,虽说木訥,但一举一动都极有规矩。“俞渊?”
    “你是越国公俞廷玉的公子?”“正是!”俞廷玉是什么人,当年朱元璋占领和州打算渡江攻击应天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有船!当时的巢湖水贼俞廷玉选择了雪中送炭,全寨归顺朱元璋!
    他也是一员悍將,在水网纵横的江南更是如虎添翼!只是因为战死的较早,所以才不如徐达常遇春出名。“王兄是怎么认得你的??”
    俞渊尷尬的摸摸脑袋:“我没什么太大的本事,自从我爹死后家中就日益衰败下去了。”“虽然在大都督府,哦,也就是现在的五军都督府蒙荫当了个差事,但巢湖派系和胡惟庸等淮西一贯不和,陆仲亨排挤了我几次,有一次都差点死在狱中。”
    “那活乾的实在没什么意思,我也就回家去了。”“陆仲亨排挤你?就和排挤傅友德一样?”
    听到这个问题,俞渊更尷尬了:“理由一样,淮西一贯看不起我们!”“再加胡惟庸当了丞相,他心气较李善长差太远了,更是非淮西人士不用!”“我和傅友德在五军都督府自然待不下去。”“只是他们咬不动傅友德,我却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有一次陆仲亨让我往前线送兵器,我便去了,谁知去了之后数目竟对不上,兵部职方司上奏弹劾说一些被我私自贪墨售卖,我因此被下了詔狱。”
    “最后是王兄上奏求情,皇上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饶了我一命!”
    苏铭笑道:“事情的真相,恐怕是陆仲亨和前线將领一起陷害你吧!”
    俞渊顿时惊疑的看著苏铭:“您听说过这件事?”“没有,猜的!”“猜.”俞渊一愣,感嘆说道:“您的智谋真是和刘伯温不相上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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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確实是那样,武器不是被我卖了,是被前线將领卖了!”“可怜我在五军都督府待不下去了,还无端的受了一堆责骂!”
    苏铭说道:“王兄也挺厉害啊,倒卖武器此乃大罪,想必当时皇上定然震怒。”“这种情况他居然都敢上奏救人?”王兄就是太子啊,怎么能不敢!但来之前朱標严令他不准暴露自己的身份,俞渊脑子没那么灵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点点头,隨后傻笑起来:“哈哈哈!”
    “既然是越国公的后人,想必在航海一道是没问题的,那我就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你~,“这次我们要前往琉球和倭国,售卖的东西也不一般...”
    “不是丝绸等物!”俞渊不解问道:“那是什么?”
    苏铭张嘴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俞渊惊的竟直接跳了起来:“那..”“那东西运出去能挣钱吗?”
    “放心就是!肯定可以!沿海的那些商贾早就將海上航线和行事吃透了,咱们初来乍到,如果不採取点意外之举,肯定是打不开口子的!”
    “说不定当御马监的船开到寧波,他们就准备在看戏了!”“所以我才选择了做这门生意!”
    俞渊下意识的点点头:“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苏铭说道:“虎口夺肉可费劲的很!”
    “你去了浙江也不要在市面上收购,这样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去黑市中扫货!”“然后拿上堪合从市舶司装船出海~”“回来的时候也別空著。”俞渊问道:“那回来的时候装什么呢?”
    苏铭又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四个字,俞渊虽將信將疑,但还是按照苏铭说的去办了。不多时,御马监的船便开到了海边,顺著季风远洋而去!
    应天,那老者对还在閒逛的公子哥说道:“少爷,见了胡惟庸和陆仲亨之后,我们该回去t!”
    “有人秘报,御马监的船出海去了!”“这恐怕是来抢生意的!”“上头的大人们害怕出现波动!”公子哥笑道:“这群贪婪的混帐东西,平常伸手伸的挺勤,生怕少下他们一个子的!“哼!”“他们就不想想,茶叶,丝绸,瓷器等在海外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我们垄断,御马监的船开到寧波只是几天的时间,他们能筹措下什么好东西?”
    “又能抢走几分利润?”“笑话!”
    老者苦口婆心劝道:“少爷,咱们还是得回去,匠户被废了,锦衣卫下去盯著各省执行,造船厂那边恐怕也会有些风声。”
    “再加御马监的船出海,如今人心惶惶,那些傢伙生怕出什么问题。”“人心乃是最重要的,当年朱元璋大军压境,老家主不就是因此才输了的吗?”公子哥被说的无话可说:“那走吧,我们回寧波!”“哎~槓”
    “这名叫的是真不习惯,我还是习惯以前的称呼。”“庆元府!”
    公子哥带著大车小车离开应天,蒋和毛镶说了一声,同样满载聊斋的书籍,带著锦衣校尉紧隨其后离去。
    只是因他们乘坐小船,一路还得寻找縴夫,比那公子哥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行行復行行,蒋带人来到寧波府,手下想要和当地的锦衣卫先行联繫,可蒋却拒绝了这件事。
    那公子哥杀人不眨眼,又豪掷千金,这么大的势力,锦衣卫就没有一点察觉吗?出门在外,还是得留个心眼才是。他们在市场里找了个摊位开始卖书,摆摊的其他人看见如此顿时目光复杂。
    “朋友,外地的吧!”“还敢在这里卖聊斋的书?”
    “不知道知府衙门下了命令吗?”蒋问道:“命令?什么命令?卖书他们还管?”旁边的摊主刚想解释什么,却神色一凛,赶忙闭嘴,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此时,一群身著衙门小吏服饰的人耀武扬威的走了过来,这边抓一颗菜,那边往怀里揣上两颗水果,连吃带拿,行为霸道的很。
    摊贩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一个小吏见摊主身旁还跟著个漂亮女子,哈哈大笑上前便调戏了一番。“小妞,大爷我在衙门里当差,前途可远大的很。”“要不要来爷的府邸里面当个小?”“爷承诺,每十天肯定去房间里找你一次!”“到时候,爷让你爽歪歪。”“这方面!爷有经验!”
    “哈哈哈!”其他小吏闻言都大笑起来,那女子嚇的赶忙躲在摊在背后。摊主拿出了几个铜板,苦苦求饶:“小女已经许了人家,还请各位大人高抬责手啊!”“不识抬举!”那小吏一巴掌便將铜钱都打在地上:“就这几个钱,打发叫花子呢?”“况且,田爷的邀请也是你能够拒绝的?”此人名叫田南。
    衙门里的人想要整这些底层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他刚要动手,突然扫到旁边,顿时一愣。竟然有人再卖聊斋的书籍!
    “哈哈哈!”他顿时大笑的走了过去,就和看见什么新猎物一样。他耀武扬威说道:“知不知道,衙门已经下了禁令,这书不能私自售卖!”“啊?”蒋瓛学著刚刚那老者的模样,可怜说道:“我刚来此地,什么都不知道!”“刚来啊!”
    “投靠亲戚的吗?”“不,就是行商的。”初来乍到,没有根基,还能卖这么多聊斋的书籍!送上门的肥猪啊!
    不宰一刀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他將算盘拿了出来:“知道吗?要想卖也可以,要交进省税,进府税,进城门税,还要交聊斋税!”
    “聊斋税?还有这个税?”
    “那当然!”他噼里啪啦不停算著:“还有摊位税,管理税,纸张税。”“这么多算下来的话,我给你便宜一些,你交上三十两银子便是!”
    天可怜见,蒋瓛的这些书拢共都不值三十两。“我就一行商哪有三十两啊!”
    “那我可就对不起了!”田南显得越发跋扈:“来人,將他的摊子给我收了,人也押到监狱里面!”
    “什么时候补缴了税款,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说完,他还贴心的准备了纸笔,蒋不懂:“这是干嘛?”“欠条啊,写吧!”
    “然后再给家里面写上一封信,让他们差人將银子送过来,我给开路引。”“可別说我没给你机会啊。”我特么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田南,工房司务大人喊你!”“哎~我来了!”县官不如现管,只是一个司务而已,就此人如同哈巴狗一般跑过去了。蒋清楚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小吏之害,那欺软怕硬的嘴脸,实在让人噁心!不过为了查清真相,他现在还得惹著。
    见田南离去,他赶忙给旁边摊主塞了几块铜板,装作焦急问道:“这什么情况?”看在铜板的面子上,摊主说道:“外地的,我劝你趁现在赶紧走。”
    “城门官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寧波挺大的,走胡同你能出城离开。”“要是那田南將事情上报,城门官知道了.”“你听说过困兽吗?”
    “准备喊玉皇大帝帮忙吧!他们会联合起来从你身上扒下一层皮,家里有多少银子都不够填的。”
    “之前,你是不知道有多少商贾因此家破人亡,更有的丟了性命!”“为什么?”
    摊主指著旁边,哗啦了一下说道:“往那边瞅!”“这一条街只要你能看到的店铺,都是吕家的。”“这吕家啊,有一个大少爷,虽然猖狂,但是不知道为啥,他在各地都能吃得开。”“也是一把经商的好手!”
    “他弄了一批聊斋的书籍,然后让知府衙门对其他商人加征赋税!“如果是其他苦累的差事,那些小吏一个个能躲就躲,可就这种加税的差事,他们恨不得抢著上去!”
    “只要將知府衙门要求的上交够了,剩下的不都是自己的吗?”“就因这个,就像刚才那样,他们百般苛求!”“其他商人哪能交得起啊,於是要么破產,要么走人,要么丟掉了命。”“这卖聊斋书籍的生意啊,也就被吕家独揽了!”
    蒋骂道:“我从应天府而来,寧波知府隨意加税,这还是大明朝的天下吗?”“嘘嘘嘘!”
    “你喊什么?”摊主拍了他两下,“你是应天来的啊?难怪呢,在寧波谁知道皇帝老子是谁,寧波知府才是最大的天。”
    “这吕家排行老二。”
    “不过啊,我再告诉你个秘密,事先说明,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什么秘密?”那摊主神秘说道:“別人都说,这吕家”“和一个人有关,所以才能这么吃得开!”“谁?”
    “方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