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袭击』
    最近几天,艾登总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如果是前世,他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空调开猛了,需要改改温度。
    但在这个充满了奇幻魔法的世界里,艾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有刁民要害自己了。
    在他和温普尔一起走在楼梯上时,当他和朋友们一起坐在礼堂大厅用餐时,当他从弗利维教授或者米勒娃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
    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提醒著自己,有人在看著自己,有人一直饱含恶意的看著自己。
    可当他每次骤然转身时,走廊里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最接近的一次,是在魔药课教室外的走廊上。
    当那股熟悉的视线再度出现时,他猛地一回头,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一尊笨重的盔甲上。
    可在那尊盔甲后面的不过是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们两个正躲在那尊盔甲的后面,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在说些什么。
    可是当小天狼星抬头看到艾登的时候,他浑身一个激灵,隨后他几乎是跳了起来,拽著詹姆一起,故作镇定地吹著口哨,四处张望著离开了。
    艾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四处撒欢儿的格兰芬多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毕竟,任谁亲眼看到自己轻鬆就能制服一头棕熊之后,也不会脑残到把自己作为恶作剧对象。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另一种可能性。
    克拉布和特拉弗斯那群傢伙被逮捕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魔法部也在一月份宣布了对他们的审判结果。
    事情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谁知道那些纯血们会不会提取一下特拉弗斯等人的记忆来確定一下?
    儘管自己已经小心谨慎,在和特拉弗斯交流的时候不但没有露面,甚至连声音也做了偽装,可世上哪里会有不透风的墙?
    会不会是某些更加纯血的手,已经查到了某些蛛丝马跡,准备对自己,或者说————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便化做一条滑腻冰冷的蛇,缓缓地缠住了他的心臟。
    他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但却无法成为所有朋友的影子。
    就在艾登忧心忡忡的时候,如果换到墙边画像的视角,就会看到刚刚真正发生的另一幕:“该死的,快藏好!別让他看到!”
    詹姆一把將小天狼星的脑袋按了下去,自己也缩了回去。
    两个人悄悄地蹲在盔甲后面,偷偷商量著最近观察到的情报。
    在詹姆的手里,紧紧地攥著一张羊皮纸。
    那上面用潦草的字跡画著霍格沃茨的地图,几个关键节点被红墨水重重圈出,旁边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时间点。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经过四楼独眼女巫雕像,去往变形术教室。”
    “周一下午两点零五,从礼堂出来,去往图书馆。”
    “周二上午七点五十,从拉文克劳塔楼出发,目的地,三號温室————”
    小天狼星盯著这张密密麻麻画满了圆圈的羊皮纸,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亢奋。
    “我都等不及了,詹姆!我打赌,麦格教授一定会被气得冒烟的!”
    “就是要让她生气!我都等不及让他在大庭广眾之下被训斥了!”
    詹姆咬著牙,手里的羊皮纸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脸,我就要让他当著全校的面前迟到!
    麦格教授那么严厉的一个人,不可能会原谅他犯下这么基本的错误的!”
    就在詹姆踌躇满志的时候,小天狼星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了艾登探寻的视线。
    他慌张的跳起来,拽著詹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艾登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心谨慎不过是一场自己想的太多的乌龙。
    出於最近这些时日的经歷,在周一的午餐时间,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他还是和朋友们说起了这件事:“最近,大家儘量不要单独行动。”
    艾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依旧是轻声细语的。
    但莉莉、弗兰克他们都听出了艾登话语下的凝重。
    “不管去哪里,一定要有人知道你的去向,而不管去哪里,务必结伴而行。”
    艾登详细的跟朋友们叮嘱著,用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沉静地看著每一个人。
    艾登那一反常態的態度让大家都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
    莉莉的直觉总是很敏锐。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艾登摇了摇头,这现在毕竟还只是猜测,他不想让朋友们太过惶恐。
    现在被跟踪的应该也就只有他自己,重点应该还是在自己的身上。
    弗兰克和艾丽斯对视了一眼,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艾登。”
    莱姆斯跟一旁的彼得轻声说道:“最近几天咱们一起走,你別再一个人去图书馆了。
    7
    彼得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加入艾登的小团队,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他有些哀嘆於自己的运气,又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莫名的,他又有了一种奇异的期待感。
    或许,他也可以在这件事里做些什么?
    证明一下,他彼得·佩鲁姆也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他不是谁谁的配角,他就是他,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巫师—彼得·佩鲁姆。
    他跟在莱姆斯的身边走著,心里却在想著刚刚艾登说的话。
    艾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虽然艾登好像觉得这件事很严重。
    但不知道为什么,彼得就是觉得这件事跟詹姆和小天狼星脱不了关係。
    於是,在莱姆斯带著他来到图书馆附近的走廊时,彼得叫住了他:“莱姆斯,我有个想法,能不能请你帮我確认一下?”
    他脸色涨红的对著莱姆斯询问道。
    莱姆斯笑了,他温和的回应道:“当然,彼得。”
    在艾登嘱咐过大家之后,这个以艾登为核心的“霍格沃茨互帮互助学习小组”
    无论是上课、去图书馆还是用餐,都保持著至少两人的队形,很显然,大家都把艾登的叮嘱听了进去。
    而这番不起眼的变化,在做贼心虚的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眼中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看,他们抱团了!我感觉他们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小天狼星不无忧虑的对著詹姆说道。
    “他肯定察觉到什么了,但他绝对猜不到,我们真正的目標,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人!”
    “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吧,小天狼星。”
    詹姆满脸期待的对著小天狼星说道:“让他猜去吧。让他把精力放在这些没用的琐事上吧!”
    “他越是多想,就越容易忽略细节。”
    “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明天早上,就是让这个一直装模作样的傢伙顏面扫地的时刻!”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像是在孕育著一场罕见的大雨。
    艾登极其难得的赖了个床。
    他昨天晚上在接受弗利维教授的特殊授课时突然来了灵感,於是在回到宿舍后,他对著邓布利多教授送来的手稿细心钻研了一番,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到了凌晨。
    结果就是当今天他从床上坐起的时候,腕錶上的指针已经无情地宣告,距离今天早上的变形术课开始,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
    一想到自己迟到的话米勒娃会做出的反应,艾登就是一个激灵。
    他一把从床上跃下,被他吵醒的猫崽儿发出不悦的叫声。
    但艾登已经没时间照顾小小猫崽儿的情绪了。
    他近乎狼狈的脱下身上的睡衣,三两下便换好了巫师袍,用魔杖变化出的清水隨意洗了把脸,就抓起书包衝出了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
    变形术教室就在二楼,不远,但对於此刻尚在塔楼的他路程也不算近,为了节约时间,他必须得跑起来。
    此刻的走廊空旷得几乎能听见回声,此刻的巫师们要么已然到了教室,要么就在飞奔向各自教室的路上。
    艾登沉重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
    穿过四楼,衝下旋转楼梯,只要再通过二楼那条长廊,从侧门出去,就能直奔第十七变形术教室。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著,计划著自己接下来的路线。
    毕竟,他可不想被某段调皮的楼梯拦住,让自己破天荒的迟到一次。
    他可不想面对米勒娃失望又愤怒的目光,他绝对不想。
    然而,就在他的脚踏上通往二楼走廊的最后一级台阶时。
    异变陡生!
    “嘶”
    一阵古怪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响起。
    紧接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紫黑色烟雾,毫无徵兆地喷涌了出来!
    那烟雾带著臭鸡蛋混合了烧焦糖浆的刺鼻气味,几乎在眨眼间就吞噬了整个楼梯间。
    艾登的视野剎那间被干扰。
    眼前,只剩下一片近乎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咳咳!”
    浓烟呛入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刺痛。
    他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脚步不停,试图凭藉记忆衝出烟雾笼罩的范围。
    然而事情却並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还不等他前冲几步,就撞上了一张木桌,桌子並不重,但却成功阻断了他的前进路线。
    伴隨著阵阵风声响起,艾登知道,这附近的地形已经被改变了。
    而他脚下的地面也变得异常湿滑,就像是被泼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哗啦!”
    皮皮鬼癲狂的尖笑声在烟雾深处炸响,伴隨著水桶被打翻的巨响。
    冰冷的液体兜头盖脸地泼下。
    艾登浑身一震,彻底变成了落汤鸡。
    “哦!装模作样的小书呆子掉进陷阱啦!”
    皮皮鬼在烟雾里翻滚穿梭,尖叫著,带起的气流让烟雾更加混乱。
    他不知从哪里抓出了一大把粉笔,一根根的从不同的方向扔向艾登。
    而不远处的盔甲后,詹姆和小天狼星正一人戴著一枚紫罗兰色的单边眼镜,紧张而又兴奋地注视著这一切。
    “成功了!”
    小天狼星激动地攥紧拳头,压著嗓子低吼。
    “那当然,你不看咱们为了今天订购了多少道具!”
    詹姆同样得意的双手叉腰,只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那片翻滚的紫黑色浓雾。
    “等他出来,绝对迟到了!我看浑身湿透的他还怎么维持那副该死的从容模样!”
    烟雾之中。
    艾登抹去脸上冰冷的液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慌乱。
    他只是皱了皱眉。
    烟雾弹,基础的恶作剧臭蛋,外加一个被唆使的皮皮鬼。
    手法粗劣,配合倒是还行。
    整体心思周密,但却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儿。
    艾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无人能看到的冷冽弧度。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也知道,这是谁干的了。
    “灯下黑啊————”
    艾登呢喃著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对著自己的身上轻轻点了点,水汽蒸腾间,刚刚还湿透的衣物逐渐变得乾爽。
    而皮皮鬼还在孜孜不倦的扔著粉笔,但这些东西对於已经有所准备的艾登来说,不过是一点干扰罢了。
    一道铁甲咒”,就让皮皮鬼的粉笔彻底成了无用功。
    艾登冷冷的看著皮皮鬼,他对於这个矮小的幽灵並无什么恶意,但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无疑让艾登肝火大旺。
    他抽出魔杖,对著粉笔扔来的方向大声喊道:“皮皮鬼,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手里的粉笔放下,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他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声刺耳的嘶笑:“哈哈哈哈,可怜的模范生还想要嚇唬老皮皮鬼,老皮皮鬼这就让你知道谁才是霍格沃茨的王!”
    艾登冷哼了一声,黑雾里,他似乎也找回了前世早已成年的自己,他挥舞著魔杖,对著正向著铁甲咒飞来的粉笔们喊道:“瓦迪瓦西!”
    一瞬间,这些正在飞向艾登的粉笔爆射而出,向著他们原本飞来的方向急速退去。
    皮皮鬼发出一声声闷哼,在被粉笔连续打中了几次后,皮皮鬼大喊著:“不好玩,我不玩了!”
    就冲向墙壁消失了。
    盔甲后的詹姆和小天狼星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失望的嘆息声:“詹姆、小天狼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