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肘他收了至少八九成的力道，只留了不到一成的劲在肘尖上。
但这一肘，毕竟是从系统奖励的百家武术中融会贯通而来的，就算收了劲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下的。
“没……没事！”叶问抬手揉了揉胸口，缓过气来连连摇头。
这一肘虽然被打中了，但还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內，倒是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他的震惊，更多的来自於王业这个人本身。
他诧愕地看著王业，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方才那股从容淡定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惊异和不可置信。
他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王业——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西装革履、自称从南华来做生意的商人。
这个自学形意拳拳谱、从未拜过师的后生，竟然在一个回合之內就逼得他这位咏春宗师连退三四步。
叶问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王先生，你真的没有拜过师？”
“没有。”王业坦然答道。系统直接奖励给他的百家武术，包括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等等数十种拳法。
也全是直接灌入脑海化为身体本能的，真要论起来，他的確没有拜过任何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师父。
如果要给那种灌顶一般的传承找一个名头，倒更像是“天授”。只不过这话没法跟叶问解释。
“厉害！”叶问忍不住讚嘆出声，这两个字他这辈子对多少人说过，屈指可数。
他十二岁拜入陈华顺门下学咏春，后来师从梁壁深造，学成之后在佛山开馆教拳，几十年来见过的武学天才不知凡几。
但能自学形意拳练到这种程度、还能在切磋中把他这位宗师逼退的，他从未遇到过。
更难得可贵的是，这一切全都是王业一个人自行摸索出来的，没有师父手把手地纠架子，没有师兄弟对练餵招。
单凭一本拳谱就能练到这种水平，这份悟性和毅力，足以让他这位自詡为武学奇才的人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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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傅，还继续吗？”王业看得出叶问虽然挨了一肘，但並没有真的受伤，反而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提起来了。
一个真正的武学高手，是不会因为输了一招半式就灰心丧气的，反而会因为遇到了一个真正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而斗志昂扬。
“继续！”叶问把长衫的下摆往腰间一掖，双脚重新不丁不八地站好，左手成掌在前，右手握拳在后，摆出了咏春“问路手”的起手式。
但这个架势和刚才有著微妙的不同——方才他的身体重心偏高，姿態也相对放鬆，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长辈对后辈的包容和审视。
现在他整个人的重心下沉了至少三寸，双膝的弯曲角度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两只脚牢牢地钉在水泥地面上，肩膀微微內扣，下巴微收，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业的肩膀和腰胯，目光里没有了任何笑意和放鬆。
只有一种猎人锁定了猎物之后才会有的专注和凝重。他要用十二分的精神来认真对待这场切磋。
隨即，二人又交战在了一起。天台上的海风呜呜地吹著，把晾在铁丝上那几件衣服吹得像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交手的劲风中疯狂摇晃，有两次差点灭掉又顽强地重新燃了起来；
那橘黄色的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著，给这场切磋平添了几分近乎肃杀的氛围。
这回叶问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每一招每一式都稳扎稳打，不再有丝毫托大和轻敌。
他越打心里越惊——王业不仅越打越勇，每回出拳的速度与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第一回交手的时候他还能看清王业的出拳轨跡，还能从容地用摊手和护手去化解。
可到了现在，王业的拳劲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快，刚开始他还能用咏春的“寸劲”在极短的距离內跟王业硬碰硬地对了两拳。
可打到后面，他发现王业的拳劲根本就卸不完。
那感觉就像是在舢板上接炮弹，每一记拳头都带著千钧之力，他的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疼，虎口隱隱发酸。
更要命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连打了这么多个回合，他自己已经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王业的呼吸竟然还是那么绵长平稳，脚下步伐丝毫不乱，拳风反而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
王业此时，也是打得心潮澎湃。自从上回在川蜀青城山与司藤联手击杀丘山之后。
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纯粹用拳脚功夫跟人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了。
平日里他的对手大多都是被他一枪解决，或者乾脆用筑基真气压倒性地碾压过去，哪有机会这样一拳一脚地切磋？
如今跟叶问这位咏春拳宗师交手，他把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等各种拳法信手拈来；
忽而形意崩拳刚猛暴烈，忽而八卦游身步法诡譎多变，忽而太极云手以柔克刚；
忽而八极贴山靠势大力沉，打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感觉浑身起劲。
他越打越投入，渐渐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眼神猛地一凝，大叫一声：“叶师傅，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王业右脚猛地往前一踏，这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竟然被他蹬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整只脚掌陷入地面將近半寸。
他借著这一蹬之力，腰胯猛地一拧，全身的力量从脚底经过腰腹层层叠加传导至右拳，右手匯集了全身的劲力，以一记崩拳猛地往前一衝。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迂迴，没有变招，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衝击，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嗡的一声闷响。
叶问见状，脸色瞬间大变。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拳，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的拳劲；
这股劲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形意拳本身的技术范畴，上升到了一个纯粹的力量层面。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卸力，但王业这一拳来得实在是太快太猛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后退。
他只能把双手架在身前，左手在前摊手试图卸掉拳劲，右手在后护手护住胸口要害，双臂同时发力形成了一道双重防线。
拳锋撞上摊手的那一瞬间，叶问只觉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王业的拳头上狂涌而出，那股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摊手只卸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道，剩余的衝击力便透过他的手臂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胸口。
但这一肘，毕竟是从系统奖励的百家武术中融会贯通而来的，就算收了劲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接下的。
“没……没事！”叶问抬手揉了揉胸口，缓过气来连连摇头。
这一肘虽然被打中了，但还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內，倒是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他的震惊，更多的来自於王业这个人本身。
他诧愕地看著王业，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方才那股从容淡定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惊异和不可置信。
他重新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王业——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个西装革履、自称从南华来做生意的商人。
这个自学形意拳拳谱、从未拜过师的后生，竟然在一个回合之內就逼得他这位咏春宗师连退三四步。
叶问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王先生，你真的没有拜过师？”
“没有。”王业坦然答道。系统直接奖励给他的百家武术，包括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等等数十种拳法。
也全是直接灌入脑海化为身体本能的，真要论起来，他的確没有拜过任何一位传统意义上的师父。
如果要给那种灌顶一般的传承找一个名头，倒更像是“天授”。只不过这话没法跟叶问解释。
“厉害！”叶问忍不住讚嘆出声，这两个字他这辈子对多少人说过，屈指可数。
他十二岁拜入陈华顺门下学咏春，后来师从梁壁深造，学成之后在佛山开馆教拳，几十年来见过的武学天才不知凡几。
但能自学形意拳练到这种程度、还能在切磋中把他这位宗师逼退的，他从未遇到过。
更难得可贵的是，这一切全都是王业一个人自行摸索出来的，没有师父手把手地纠架子，没有师兄弟对练餵招。
单凭一本拳谱就能练到这种水平，这份悟性和毅力，足以让他这位自詡为武学奇才的人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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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师傅，还继续吗？”王业看得出叶问虽然挨了一肘，但並没有真的受伤，反而整个人的精神气都提起来了。
一个真正的武学高手，是不会因为输了一招半式就灰心丧气的，反而会因为遇到了一个真正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而斗志昂扬。
“继续！”叶问把长衫的下摆往腰间一掖，双脚重新不丁不八地站好，左手成掌在前，右手握拳在后，摆出了咏春“问路手”的起手式。
但这个架势和刚才有著微妙的不同——方才他的身体重心偏高，姿態也相对放鬆，嘴角还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那是长辈对后辈的包容和审视。
现在他整个人的重心下沉了至少三寸，双膝的弯曲角度比刚才更大了几分。
两只脚牢牢地钉在水泥地面上，肩膀微微內扣，下巴微收，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业的肩膀和腰胯，目光里没有了任何笑意和放鬆。
只有一种猎人锁定了猎物之后才会有的专注和凝重。他要用十二分的精神来认真对待这场切磋。
隨即，二人又交战在了一起。天台上的海风呜呜地吹著，把晾在铁丝上那几件衣服吹得像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交手的劲风中疯狂摇晃，有两次差点灭掉又顽强地重新燃了起来；
那橘黄色的光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地跳动著，给这场切磋平添了几分近乎肃杀的氛围。
这回叶问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对待，每一招每一式都稳扎稳打，不再有丝毫托大和轻敌。
他越打心里越惊——王业不仅越打越勇，每回出拳的速度与力量竟然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第一回交手的时候他还能看清王业的出拳轨跡，还能从容地用摊手和护手去化解。
可到了现在，王业的拳劲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快，刚开始他还能用咏春的“寸劲”在极短的距离內跟王业硬碰硬地对了两拳。
可打到后面，他发现王业的拳劲根本就卸不完。
那感觉就像是在舢板上接炮弹，每一记拳头都带著千钧之力，他的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疼，虎口隱隱发酸。
更要命的是这个年轻人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连打了这么多个回合，他自己已经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王业的呼吸竟然还是那么绵长平稳，脚下步伐丝毫不乱，拳风反而比之前更凌厉了几分。
王业此时，也是打得心潮澎湃。自从上回在川蜀青城山与司藤联手击杀丘山之后。
他也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纯粹用拳脚功夫跟人痛痛快快地打过一场了。
平日里他的对手大多都是被他一枪解决，或者乾脆用筑基真气压倒性地碾压过去，哪有机会这样一拳一脚地切磋？
如今跟叶问这位咏春拳宗师交手，他把形意拳、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等各种拳法信手拈来；
忽而形意崩拳刚猛暴烈，忽而八卦游身步法诡譎多变，忽而太极云手以柔克刚；
忽而八极贴山靠势大力沉，打得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每一个毛孔都在畅快地呼吸，感觉浑身起劲。
他越打越投入，渐渐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眼神猛地一凝，大叫一声：“叶师傅，小心了！”
话音刚落，就见王业右脚猛地往前一踏，这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脚下的水泥地竟然被他蹬出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整只脚掌陷入地面將近半寸。
他借著这一蹬之力，腰胯猛地一拧，全身的力量从脚底经过腰腹层层叠加传导至右拳，右手匯集了全身的劲力，以一记崩拳猛地往前一衝。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没有迂迴，没有变招，就是最纯粹、最直接的力量衝击，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了嗡的一声闷响。
叶问见状，脸色瞬间大变。他打了这么多年的拳，从未感受过如此凌厉的拳劲；
这股劲力甚至已经超越了形意拳本身的技术范畴，上升到了一个纯粹的力量层面。
他本能地想要后撤卸力，但王业这一拳来得实在是太快太猛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后退。
他只能把双手架在身前，左手在前摊手试图卸掉拳劲，右手在后护手护住胸口要害，双臂同时发力形成了一道双重防线。
拳锋撞上摊手的那一瞬间，叶问只觉得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力量从王业的拳头上狂涌而出，那股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的摊手只卸掉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力道，剩余的衝击力便透过他的手臂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