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67,一言造命【求月票!】
    “这姑娘有点意思————”
    青鸟峰上。
    正以小陈第一视角观看现场直播的李行舟,观林玄薇与小陈对话时的语气、神情,觉著那林玄薇还蛮有趣。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那位红叶老祖,说不定也是个妙人?
    可惜他现在还不敢贸然接触金丹。
    毕竟从未亲眼见识过金丹出手,对金丹的实力,心里著实没个准数。
    林玄薇离开包间后,小陈继续参加拍卖。
    李行舟也接著看直播。
    偶尔瞧见小青可能会喜欢的宝物,或者自己还没吃过的灵物,便通过灵契烙印指示小陈拍下来。
    於是小陈又拍下了几件拍品。
    其中有一口“飞星剑”,灵器品阶,却非飞剑,而是近战灵器,只適合炼体修士,因此竞拍者不多,价格也低,小陈果断出手拍下,准备带给小白。
    至於鹤仙子,她已经有了一件缴获的灵器飞梭,以及一口宝剑“寒光剑”。
    三年前,李行舟一爪捏爆柳宣狗头,夺回寒光剑之后,因那位被柳宣杀人夺剑的萧客卿子然一身,没有亲属,此剑自然收归坊主府,之后交予鹤仙子使用。
    鹤仙子得剑后温养三年,將此极品法器,成功升格为灵器,算是有了一口趁手好剑。
    小陈数次出击,皆有收穫。
    赵红芍也竞拍了三次,两次放弃,一次成功,拍得一册某位炼器巧匠的心得笔记。
    她这几年一直在钻研炼器,准备给自己炼一条机关假臂。
    那炼器巧匠的心得笔记,固然不是什么炼器秘法,却也可以给她不少启发指引。
    拍卖会结束后。
    陈鈺晴当即在租住的上等洞府中闭关衝击筑基。
    鹤仙子、赵红芍在隔壁洞府为她护法。
    洞府密室。
    小陈先摆出祭坛,郑重膜拜了一番主人,这才盘膝而坐,取出筑基丹,隨手扔进口中,闭目掐诀,运转《统摄万兽御灵真经》,开始衝击筑基。
    曾经对筑基丹极其重视的小陈,如今对待筑基丹的態度,却变得相当隨意。
    因她篤信,主人已为她一言造命,筑基必能成功。
    事实也是如此。
    三个月后。
    小陈闭关的洞府上空,忽地灵潮涌动,浓郁灵气聚积成云,覆盖数亩方圆。
    同时一道神识波动,自洞府之中扩散而出,蔓延数十丈。
    感受到这道神识波动。
    正自钻研琢磨炼器巧匠心得笔记的赵红芍霍地起身,对鹤仙子说道:“采琪筑基成功了!”
    鹤仙子一脸平静,缓缓说道:“意料之中。”
    吐词已不再像初学说话时那般生硬,但还是惜字如金。
    洞府防护禁制之外。
    隔三岔五来瞧瞧小陈筑基进度的林玄薇,仰头看著那不停翻腾的数亩灵云,微一頷首,说道:“不错,祝仙子果然筑基成功了!有这样的对手,修行之路才算有趣!唔,我也不能落后太多,得抓紧修炼了!”
    当下一捏拳头,干劲满满地回去修炼了。
    临闭关前,还找了一件颇为珍贵的灵物,托二师兄陈玄斋代为转交给祝仙子,作为她筑基成功的贺礼。
    小陈闭关三月,波澜不惊成功筑基,之后又闭关半月,稍微巩固了一番修为,这才打开禁制出关。
    甫一出关,就有一道道传讯灵符陆续飞来,正是红叶老祖门下眾弟子,以及红叶城三大筑基家族、各中小家族、散修筑基发来的贺信。
    小陈出手阔绰,財大气粗,“灵兽山內门弟子”的身份,早就有不少人相信。
    即便不全信,也是持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
    加上她成功筑基,凭自身修为实力,即便在这红叶城中,也能算是一號人物。
    因此先是贺信纷至,接著又有一个个筑基修士,带著贺礼前来拜访,送上恭喜。
    老祖二弟子陈玄斋,亦带著一批贺礼,亲身前来道贺。
    叫小陈稍感意外的是,陈玄斋带来的贺礼,除了他与几位同门的,居然还有一瓶红叶老祖赠送的“养真丹”,有稳固境界,纯化修为之效,对初入筑基的修士尤有灵效,可省下不少打磨修为,巩固境界的功夫。
    “红叶老祖不会真拿我当灵兽山內门弟子、金丹老祖族人了吧?”
    送走陈玄斋之后。
    小陈掂著手中的丹瓶,神情有些微妙:“话说回来,我既已成功筑基,那么回灵兽山求法也是水到渠成。而以我年纪,不要说內门弟子,便是真传弟子,也有资格爭上一爭。所以灵兽山弟子这身份倒也不能算假。”
    这么一想,小陈又一点都不心虚了。
    至於金丹老祖族人————
    祝老祖跟陈家也是有渊源的!
    陈家当年那位真传老祖,曾经和祝老祖一起探过秘境!
    那时陈家老祖刚刚筑基中期,祝老祖则是筑基后期圆满。
    哪怕当时一起探索秘境的有十好几人,哪怕探秘境时,陈老祖和祝老祖並无多少交集,乃是各自身在两个不同的队伍、两条不同路线分別探索,可最后活著回来的,就只有陈家老祖与祝老祖。
    並且那一次秘境探索之后,祝老祖得了大机缘,回来就结丹成功了。
    这是什么?
    四捨五入一下,这就是生死之交、结丹之缘啊!
    再四捨五入就是一家人,再再四捨五入一下,我小陈,也能算是祝老祖族人!
    想到这里,厚脸皮的小陈更加坦然。
    之后小陈又和鹤仙子、赵红芍在红叶城呆了半年,等到订製的重甲兵器完工,这才离开红叶城,踏上归途。
    当小陈三人离去时。
    红叶山巔。
    一位鹤髮童顏,竹冠束髮,宽袍广袖的老者,负手立於山巔阁楼顶层,望著那三道向北掠去的遁光,眼神复杂莫明。
    忽地,一阵脚步声自后方楼梯间传来,人还未至,一道清脆的少女声便已先传来:“师父,祝仙子走了!”
    老者眨眨眼,眼神恢復正常,回首对著快步上来的娇美少女一笑:“怎么,这半年来,不时寻祝仙子喝茶论道,有些捨不得她了?”
    林玄薇鼓鼓粉颊,说道:“师父,这几年来,弟子终日只是闭关打坐,连红叶城都极少离开,弟子觉著,这样一味闭门苦修,不经磨礪,於我道心不利。”
    老者寿眉一扬:“所以?”
    林玄薇一脸认真:“所以弟子想外出歷练!”
    老者愕然:“外出歷练?你知道外边有多危险么?到处都是劫修,遍地都是恶人,越级而战逆伐下修的筑基都比比皆是,甚至还有魔修出没,你区区一个炼气八层————”
    林玄薇道:“可祝仙子也是炼气后期时,便孤身一人不远万里,赴边荒之域,开秘境,镇仙坊,独自打拼,饱受磨礪。她能成功筑基,这番磨礪必不可少。”
    老者摇摇头:“祝采琪只是表面孤身游歷,你怎知暗地里,无人为她护道?”
    说这番话时,他语气稍有些微妙。
    可惜林玄薇性子单纯,压根儿没有听出来,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弟子也有师父护道啊!”
    老者翻了个白眼:“为师可不会暗中跟著你————”
    “我是说“符宝”。”
    林玄薇抬起右手,掌心躺著一张暗金灵符。
    那暗金灵符上拓印著一口小刀,明明只是拓印的影像,可小刀给人的感觉,却是锋芒毕露,威势迫人,似乎隨时可从符中跃出,挥出威力绝伦的一斩。
    “有师父赐下的“符宝”护身,弟子在外游歷,又有何惧?”
    见弟子一副无所畏惧模样,老者摇摇头,苦口婆心劝道:“符宝只能用三次,並且说是可以逆斩筑基,但筑基又不是傻子,岂会平白杵著不动任凭你斩?碰上手段高超的筑基,设法勾你將符宝用完,再拿下你便是易如反掌————”
    林玄薇不为所动,只直勾勾地瞧著师父:“师父,弟子不想被祝仙子拋开太远,想要外出游歷。”
    ”
    ”
    瞧弟子那执拗模样,老者眼里满是无奈。
    我这一生,收的一眾弟子,除了老二,其他几个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摇了摇头,他看著这年纪最小,天份却是最高的七弟子,问道:“玄薇啊,你想去何处游歷?”
    林玄薇道:“弟子想先往北行,去小镜湖、王家堡走一走,之后再去小钟山拜访祝仙子,瞧瞧那素有穷乡僻壤之称,红叶城修士大多不屑一顾的边荒之地,究竟为何能令祝仙子流连多年,居然筑基之后,还要回去。”
    小钟山?
    听到这个地名,老者心中一突,眼神亦微微一恍,似有万千情绪齐上心头。
    但很快,他便平復了情绪,看著小弟子,轻声问道:“你真要去小钟山?”
    “当然。小钟山有什么古怪?弟子去不得么?”
    “你可知,柳宣就是死在了小钟山?”
    “当然知道。柳宣见宝起意,杀人夺剑,合该遭报。当年柳家还骗我,说柳宣是为我寻找生辰礼物,在秘境之中找到了宝贝,却遭人眼红被劫杀。我差点就上当,跟著柳家去找祝仙子说理了。还好师父拦下我,命我闭关三年————”
    见弟子吧吧说著过去之事,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他言语中的暗示,老者心中暗嘆一声,不知这究竟是命数使然,还是纯属巧合。
    修行乃是“逆天”之举。
    身为修士,本不该篤信命数。
    修为越高,越要有“我命由我”,乃至“我来造命”的自信。
    可是——
    红叶老祖那异乎常人,甚至叫人不敢想像的经歷,却令他对命数,有著金丹修士本不该有的敬畏。
    若真是命————
    看著一脸天真单纯的小弟子,老祖终於微一頷首:“也罢,你既想要游歷磨礪,那便隨你,愿去哪里,便去哪里吧。若遇上一般人寻麻烦,记得提老夫的名號,莫要觉著倚仗师父名號丟人。万一碰上不计后果,连老夫名號都不忌惮的亡命徒,该跑跑,该用符宝就用符宝,千万莫要捨不得。”
    “那如果跑不掉,用符宝也打不过呢?”
    “真有这样的人,那老夫也只能白髮人送黑髮人,再亲自出手,为你报仇了。所以玄薇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就留在红叶城修行,等筑基之后,再外出游歷?”
    林玄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躬身一揖:“师父,后院荷塘,可养不出真龙,笼子里的金丝雀儿,也永远无力展翅高飞,搏击雷暴。弟子心意已决,这便走了!师父保重!”
    说罢乾脆利落转身下楼,留下老者一脸无奈。
    青鸟峰隔壁的山岭下。
    一群麋鹿正在溪边吃草。
    为首雄鹿身量高大,鹿皮油亮,犄角华丽,已隱然有了一阶初期气象。
    虎大趴在草丛中,手脚並用,向著鹿群匍匐潜行,浑然不觉身周草丛,根本遮不住他那肥壮的屁股。
    眼看距离鹿群只剩二三十丈,已进入最佳捕猎距离,虎大正要纵跃而出,捕杀雄鹿,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嘭地一声砸到了他脑壳上。
    石头爆成粉碎,虎大安然无恙,也就大胖脸上糊了一层石粉。
    不过鹿群给这动静惊动,纷纷纵跃著跳过小溪,逃进对岸林中去了。
    虎大无语地抬起大手,抹掉脸上石粉,侧首看著拿石头砸他的小妹,瓮声瓮气说道:“小白啊,你这是做甚?”
    小白两手搬著块更大的石头,正高举过顶,做势欲砸。
    见老大看向自己,她將石头往身边一丟,撇撇嘴角:“大哥,老爹是不是教过你和二哥,像你们这样的猛汉,就应该正面搏杀,以最凶猛狂暴之气势,自正面摧挎一切敌人?”
    虎大一脸认真:“可你老哥我现在是在捕猎。”
    “区区一阶初期的妖兽,你也要埋伏潜行?你就没瞧瞧你现在身板有多大?就不知道你刚刚潜行时,屁股撅的有多高?”
    “我只是不想丟了潜行技法,以后说不定还用得著————”
    虎大嘀咕著,站起身来,问道:“找我什么事?”
    “鈺晴姐和鹤姐姐回来了,给我们带回了武器鎧甲,老爹叫我来找你们回去试盔甲。”
    “盔甲?武器?”
    虎大眼睛一亮,当即迈开两腿,大步流星走向青鸟峰。
    “还有啊,小青姐姐教过我们,动物繁衍时节,不能捕杀雌兽。”
    “我知道。”
    “也不能捕杀幼崽。”
    “我记著呢。”
    “领头的雄鹿也不能杀,没它保护,母鹿和幼崽怕是难活。”
    “老三啊,你又凶又罗嗦,母老虎似的,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我本来就是母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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