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收穫颇丰
    江元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却也没有拒绝。
    寧清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敛去了。
    寧清宛看在眼里,心中又惊又喜。
    见自家妹妹如此认真,不像是隨口一说的样子。
    她心中暗暗记下,准备等回了青碧,再好好和江元谈谈她此前提过的那桩事。
    寧清宝也暂时压住了心中的念头,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几分倦意。
    “长姐,我有些困了。”
    这一日折腾下来,她心神损耗不小,此刻鬆弛下来,困意便涌上来了。
    寧清宛点点头,起身牵著她往静室走去。
    走到舱门处,她回头看了江元一眼,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江元回以一笑。
    姐妹二人离去后,舱內便只剩江元与江碧一人一蛟。
    飞舟平稳前行,月光从舷窗外洒落,在舱板上铺开一层银白。
    江碧盘在他身侧,竖瞳半眯著,呼吸平稳,显然已进入休憩状態。
    江元没有急著调息,而是反手从袖中取出三支储物袋,放在身前。
    这是秦无相、秦无间,以及那名老修士的遗物,也是他此战的战利品。
    他先拿起秦无相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这只储物袋品相最好,禁制也最复杂。
    但主人已死,禁制失了根基,在他已接近大真人”的强悍神识面前,不过多费些功夫而已。
    片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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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制破碎,储物袋中的物什一览无余。
    下品灵石四百余枚,码得整整齐齐。
    中品灵石五枚,品相俱佳。
    一阶上品丹药数瓶,功效不一,但品质都在良品以上。
    中品法器两件,一件是可助修行的清心佩”,品相一般。
    另一件是一副手环,应是防御类型法器。
    此外还有几枚玉简,记载著秦氏的一些术法传承,以及一本御物术的手札。
    江元目光在那本手札上停留片刻,没有细看,先將东西收了回去。
    他又拿起秦无间的储物袋。
    这只储物袋比秦无相的差了不少,禁制也简单得多。
    下品灵石两百余枚,中品灵石两枚。
    丹药几瓶,品质平平。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常见灵药、日用杂物,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最后是那老修士的储物袋。
    江元神识探入,眉头微挑。
    这只储物袋比秦无间的还不如。
    下品灵石不过百余枚,丹药两三瓶,还都是最普通的一阶下品。
    除此之外,便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破破烂烂的功法手札。
    看来这位老修士在秦氏中地位不高,身家也著实寒酸。
    江元將三支储物袋中的灵石和丹药归拢到一处,粗略一算,下品灵石七百余枚,中品灵石七枚。
    各类丹药十余瓶,一阶灵药若干,一阶中品法器两件,另有几枚记载术法传承的玉简。
    他心中微微一喜。
    这笔收穫,已经足够他和江碧消化很久了。
    待他们將这些灵资尽数用完,想必距离各自的瓶颈也就不远了。
    他將东西分门別类收好,又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柳叶飞刀,约莫三寸来长,通体银白,薄如蝉翼。
    飞刀被一团青蓝色灵光包裹著,正在光罩中左衝右突,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似乎想要挣脱出去。
    这便是秦无相的本命法器,一阶上品法器一扶风刃”。
    秦无相虽死,但这法器与他心神相连多年,灵性未失,仍在本能地抗拒外人的掌控。
    江元目光微亮。
    他如今斗法手段虽然不少,但大多依赖近身搏杀和符籙。
    近身有锻体修为撑著,远攻有符籙可用,可符籙到底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二阶符籙更是用一张少一张,若非必要,他都不捨得动用。
    若是能將这柄飞刀炼化,便能补足他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短板。
    想到这里,江元不再犹豫。
    他將飞刀托在掌心,磅礴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將飞刀牢牢罩住。
    飞刀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江元面色不变,神识层层加码,一点点侵蚀著飞刀中残存的烙印。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飞刀的震颤越来越弱,嗡鸣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终於,它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江元掌心,不再反抗。
    江元吐出一口浊气,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初步炼化,成了。
    这飞刀此刻已能为他所用,但想要彻底炼化、如臂使指,还需要些时日慢慢温养。
    不过此事不急,等回了青碧再慢慢炼化也来得及。
    他將飞刀收入袖中,正要闭目调息,忽听舱外传来脚步声。
    江元睁开眼。
    两道身影先后走入舱內,正是寧景岳与寧清忠。
    他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开口道:“景岳真人、清忠真人。”
    寧景岳微微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寧清忠则笑著摆摆手,目光落在一旁盘著的江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江供奉不必客气。”
    他在江元身侧落座,语气诚恳。
    “今日多亏了江供奉和你的灵宠。”
    “若不是你们一人一宠破局,只怕...”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若不是江元和江碧,今日这局势,未必能善了。
    江元面露惭愧之色,摇头道:“江某身在局中,又受寧氏诸多关照,自当略尽绵力,当不起真人如此夸讚。”
    寧清忠笑著摆手,示意他不必自谦。
    “江供奉的本事,我和景岳叔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与寧景岳对视一眼。
    “我与景岳叔商量过了,此番收穫,应当让江供奉先挑。”
    寧景岳从袖中取出两支储物袋,放在桌上,推到江元面前。
    江元一怔,连忙摆手:“两位真人折煞小子了。此战我不过出了些力气,况且...”
    他拍了拍袖中那三支储物袋,苦笑道:“我已收穫不小,岂能再收此物?”
    寧清忠摇头,语气认真:“一码归一码,那三人是江供奉与你的灵宠所杀,他们遗留之物,本就该是你的。”
    他指著桌上那两支储物袋,接著道:“这一份,一来是感谢江供奉今日援手,二来也算是赔罪,这一遭害得江供奉身陷险境。”
    “无论如何,你都该收下。”
    寡言少语的寧景岳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江元看著两人,又看了看桌上那两支储物袋,知道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於是,他面露苦笑,拱手一礼,诚恳道:“既如此,江某便厚顏收下,多谢两位真人。”
    他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这两只储物袋上的禁制已经被打开过了,想来寧景岳和寧清忠已经清楚其中有何物。
    江元也不打算贪心多取,稍微取一两样便罢了。
    毕竟此战他和江碧虽然出力不小,但若论付出,自然是不比他们两位筑基真人的。
    可当他的神识扫过秦空心的储物袋时,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不愧是秦氏嫡系筑基真人啊。
    这家底,著实丰厚。
    下品灵石近千枚,中品灵石数十枚,品相俱佳。
    二阶丹药数瓶,虽不知具体都是何丹,但光是那瓶身上的封禁符籙,便知不是凡品。
    二阶符籙数张,皆是保命杀敌的好东西。
    此外还有不少二阶灵药、炼器材料,以及几枚记载术法传承的玉简。
    江元看得眼花繚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该挑什么好。
    寧清忠见他神色,笑著开口:“江供奉不必多思,看中什么拿便是。”
    江元苦笑,这话说得大气,可他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
    他此行收穫已经不小,若再从这两只储物袋中拿太多,难免显得贪心。
    况且,他与寧氏交好,日后还要在青碧长久立足,没必要为这点蝇头小利坏了情分。
    思索片刻后。
    他从秦空心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袍,又从秦无涯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草。
    法袍通体青灰,入手轻若无物,却隱隱有灵光流转。
    这是一阶精品防御法袍,名唤青嵐袍”,防御力极佳,且水火不侵,正合他心意。
    至於那株灵草乃是二阶下品灵草金须草”。
    此物约莫三寸来长,通体呈淡金色,叶片细长如龙鬚,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这是二阶下品宝丹【洗髓丹】的主材之一。
    此丹不仅能帮助江碧纯化血脉,还可助他夯实肉身,也算为日后衝击炼骨境”添一分助力。
    “我便取这两物罢。”
    寧清忠和寧景岳看见他手中之物,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
    这可不是嫌他拿得多了,而是觉得他拿得太少了。
    秦空心和秦无涯身家丰厚,这两样东西虽然不错,但跟他们储物袋中的全部家当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寧清忠与寧景岳对视一眼,心中对江元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面对宝山而能守住本心,不贪不占,江元这心性,实在难得。
    寧景岳望著江元的目光越发柔和,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寧清忠笑著劝道:“江供奉太见外了,再挑几件,不碍事的。”
    江元连连摇头,態度坚决。
    倒不是再没有他心仪之物了,而是他知足了。
    此行的收穫已经足够他和江碧用上很久,再多拿些,他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寧清忠见他態度坚决,便不再强求。
    寧景岳將两支储物袋收起,开口道:“那便如此罢。待我们迴转青碧,將此事告知少主和家主后,他们自有定夺。”
    “到时若还有赔礼,还望江供奉莫要再拒绝了。”
    江元苦笑著点点头。
    寧清忠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那便说定了。”
    “待到了青碧,还要麻烦江供奉同我们一道回青元山,將此事回稟一声。”
    江元点头应下。
    “应当的。”
    寧景岳与寧清忠不再多言,转身往前舱去了。
    舱內又安静下来。
    江元將法袍和灵草收入储物袋,他靠著舱壁,望著舷窗外沉沉的夜色。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远处偶尔有灵光闪过,不知是夜行的修士,还是山间的萤火。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思绪翻涌。
    今日这一战,惊险是真惊险,但收穫也是真不少。
    有了这些东西,他和江碧破境的速度又能加快几分。
    可最让他记掛的,却不是这些灵资。
    而是秦无涯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那目光中的怨毒,他看得分明。
    江元缓缓闭上眼,他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不过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如今已是锻体后期,江碧也接近一阶巔峰了。
    等他们將手头这些资源消化乾净,待他一人一宠破境功成。
    到那时。
    就不必考虑秦无涯要如何找他的麻烦了。
    而是该江元好好思虑如何了结因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