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蛛皇
    “你来了!”
    红蔻落在了古川的身边,自光清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將眸光放在蛛皇捕食者的身上。
    若非它以倖存者作为人质,她早就將它给杀了。
    “你没事吧?”古川看向身旁一头红髮的女子,瓜子脸上透著一抹冷意,肌肤素白无暇,像是精致的白玉瓷器,嘴唇薄薄的,像一对柳叶,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只是银色的铁甲和素白的肌肤上却有著点点血跡,就像雪地之上盛开的红色雪莲,醒目无比。
    “都是它的血。”红蔻淡淡地回了一句,隨即抬起手隨意的抹了一下脸,但这並没有將脸上的血渍擦乾净,反而让血跡变成了一道血痕,看上去多了一抹妖艷。
    “它竟然能操纵人类?”
    古川伸出手,又帮她擦了一下,略微感到有些惊讶说道。
    他本以为它只能控制捕食者,没想到还能控制人类。
    “应该是某种催眠。”
    对於古川的举动,红蔻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適或者抗拒,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任凭古川將她脸上的血渍轻柔的擦去。
    古川很快收回手,將眸光投在蛛皇身上。
    它正警惕看著他和红蔻,俯下身子发出阵阵吼啸,但却没有贸然进攻。
    不过,天上二十多只虫型捕食者却震动著鞘翅,扑了过来,如同两把开合利刃的口器不断颤动,发出某种高频音波。
    古川眉头一蹙,手中的银影出鞘。
    剑御发动!
    银色的刀刃宛若一道银色的流光,破开空气,以极速將虫型捕食者的鞘翅尽数斩了下来,使其跌落在地。
    与此同时,红蔻斩出数十道红色的刀芒,將落地的虫型捕食者全部击杀。
    乾净利落。
    “吼————”蛛皇见捕食者被击杀,顿时发出愤怒而透著无尽恨意的吼啸。
    它一边吼啸,一边將它四周的倖存者吃掉,而被红蔻斩下的一只步足,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变得比以前更加锋利。
    古川和红蔻眉头一蹙,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冲向蛛皇,一个则冲向那些被控制的倖存者。
    古川利用瞬间移动,將一个个倖存者击晕,並转移走。
    蛛皇发现了古川的行动,它想阻止他,但奈何红蔻实在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分心。
    它一边吼啸呼唤捕食者,一边发动著攻击,三对步足、一条如同脊骨一般的骨尾大开大合,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
    每一击都力大势沉,將坚硬的青石地板砸裂、贯穿————
    但即便如此,它也没办法伤害红蔻分毫。
    它的力量或许足以开山裂石,速度也很快,但攻击不到对手就没有什么用处。
    而蛛皇空有一身力量,却没办法战胜眼前的人类,自己身上反而多了无数道伤口。
    而此时,受到蛛皇的呼唤,墙外的捕食者变得焦急无比,开始疯狂的衝击高墙,而园內的捕食者也放弃了四处猎杀,朝中心处聚集了过来。
    古川將最后一个被控制的倖存者转移之后,与红蔻一起杀向了蛛皇。
    他必须儘快解决它,否则,捕食者越聚越多,將会引发第二次捕食者,以他们目前的弹药储备,可没办法抵御第二次捕食潮。
    二人联手之下,蛛皇就更是不敌了,大片大片的血洒落而下,將青石地面染红,它那巨大的身体上,一道道露骨的伤口狰狞恐怖。
    吼————
    “可恶、可恶————”
    “该死的人,去死、去死————”
    蛛皇一边疯狂进攻,一边传递出强烈的情绪波动。
    古川使用心灵感应读取到了它的思绪波动。
    毫无疑问它是拥有智慧的。
    只是愤怒、憎恨、嗜血和杀戮冲昏了它的头脑,让它的攻击变得有些杂乱无章。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从蛛皇內心深处涌现的悲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绝望。
    古川眉头紧蹙。
    他加强了心灵感应的能力。
    不知为何,他有些在意这股浓重的悲伤源自何处?
    隨著他注意力的集中,位於蛛皇思绪深处的记忆幽幽浮现。
    那是一个冬天。
    大雪纷飞,將大地染成一片雪白。
    寒风呼啸,一个小男孩缩在破烂的窝棚里瑟瑟发抖,他意识已经模糊,眼看就要被冻死了。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一丝温暖,等他睁开眼,他发现了一个俊郎的青年。
    那个青年的笑很温和,让他冰冷的身体似乎都变得温暖,他一边点著捡来的柴火,一边说著什么。
    之后青年便端起一碗汤药,餵给这个小男孩吃。
    这似乎渐渐成为了日常。
    在病倒的那段岁月里,青年每天都会按时出现,带来汤药、带来米粥、馒头、肉食。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能吃上这些只有墙內的人才能吃到的吃食。
    更没有想到可以享受到这无与伦比的温暖。
    他觉得他的祈祷和勤劳也许感动了上天,於是上天派来了这个青年。
    他有些依赖青年,渴望著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保持下去,他有些————不希望自己的病好了。
    但他的病在青年的照料下,终究是好了起来。
    他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
    但青年依旧会每天过来,直到过完整个冬天。
    这一天,他开开心心的回到了自己的窝棚,將一天的收穫摆在窝棚里,等待著青年男子到来,想要向他炫耀。
    然而,那个男子没有来。
    一天、两天、三天————
    他一直等待著,等待著,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的心里开始出现怨恨。
    他恨那个青年不告而別,恨他拋弃了自己。
    恨在心中发芽生长,像是无人打理的杂草,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灵。
    又一个冬天来临。
    窝棚外传来一阵喧囂,他似乎又听到了那个青年的声音,他迫不及待的衝出了窝棚。
    然而,出现在眼前的並不是那个青年,而是另一个人。
    他穿著一件十分朴素的衣服,戴著一个单片眼镜,胸口处掛著一个他不认识的图案。
    “你就是小京?”
    小京点了点头,眸光中充满警惕:“你是谁?”
    “你认识这个人吗?”
    青年拿出了一个照片,那赫然是曾经照顾他的青年。
    他看了照片一眼,眸光中露出无边的恨意:“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