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棋局过后,抵达诡异歌剧院
    卡拉赞的门开了。
    不是过场动画,不是系统播报。就是一扇门。老周站在门口,滑鼠点下去,读条。
    加载界面是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著麦迪文之塔的剖面图,线条潦草,像某个疯掉的建筑师临终前画的草图。
    画面亮起来。
    门厅。烛光从墙壁上的铁架子里漏出来,摇晃的角度没有规律。地板是深色的橡木,踩上去没有脚步声一不对,是游戏里没有脚步声,但老周总觉得应该有。
    空气里飘著灰尘,不是贴图,是粒子。细小的、漂浮的、在烛光里打转的灰尘粒子。
    十个人站在门厅里。没人说话。
    坦克是个战士,id叫“铁壁”。奶骑叫“圣光不要钱”。两个法师、一个术士、一个猎人、一个暗牧、一个奶德、一个增强萨,加上老周的盗贼。
    十个满级號,装备参差不齐,有h本毕业的,有还穿著蓝绿的。
    “进。”老周打字。
    第一波怪是幽灵僕从。不是人形怪,是半透明的、飘在半空中的东西。血条不厚,但会穿墙。
    第一只从墙壁里飘出来的时候,铁壁的衝锋已经按出去了。
    斧头砍下去伤害数字弹出来。然后幽灵僕从穿过了他的身体。不是闪避,不是格挡,是穿模。
    伤害数字从铁壁头顶冒出来。他的血条掉了一截。
    “操。”铁壁在语音里骂了一声。
    “这东西无视护甲。”老周的匕首捅上去,伤害正常。但幽灵僕从反击的方式很噁心—它不打你,它穿过你。每穿一次,血条就掉一截。物理坦克在它面前就是一坨肉。
    清完第一波,奶骑的蓝量掉了一小半。铁壁看了下自己的血条,又看了下奶骑的蓝条,没说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这就开始了?”“第一波就打得跟开荒似的”“卡拉赞老一:空气。”
    真正的下马威在宴会厅。
    门推开的一瞬间,十个人同时愣住。
    厅里有大概四十个怪。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真切切的四十个红名。
    幽灵宾客围在长条餐桌两边,幽灵乐师在角落里拉著不存在的提琴。
    桌上的烛台亮著幽绿色的火苗,盘子里的食物已经烂成了不可辨认的糊状,但酒杯里的液体还在发光。
    “四十个。”猎人数了一遍,“我他妈数了两遍,四十二。”
    铁壁没说话。沉默了三秒。打字:“能拉出来打吗?”
    老周在潜行状態下绕著宴会厅走了一圈。每个幽灵宾客的警戒范围都叠在一起,拉一个,全来。他走完一圈,站回门口。“不能。得一波波清。”
    但怎么一波波清?四十个怪挤在一个厅里,理论上你只要碰一个,整个厅都扑过来。
    语音里安静了一阵。然后铁壁说:“试一把。”
    第一把。猎人射箭开怪——飞出去的那支箭还没插到目標身上,离弦的声音就惊动了旁边三个幽灵宾客。三个变成六个,六个变成整个厅。
    四十个幽灵同时转头。
    那种视觉效果不是恐惧能形容的所有红名的眼睛都在看你,所有怪同时移动,像潮水。
    铁壁的雷霆踩下去,伤害数字密密麻麻叠成一片,然后他的血条在一秒之內蒸发了。
    扑通。
    奶骑的圣疗刚点下去还没亮起来,目標已经灰了。坦克倒了,剩下的九个人在十秒之內被清乾净。
    全员躺尸。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爆了。
    “我操这什么鬼”“四十个怪一起上谁扛得住”“卡拉赞老一:群殴”“建议改名卡拉赞·无双”。
    第二把。老周改战术。
    用闷棍控角落里的怪,用猎人的冰冻陷阱冻住一只,用法师的变羊术一只一只往外拉。一只一只清。四十二只怪,清了四十分钟。
    打完之后奶骑的蓝条是空的,法师的麵包和水已经吃了三轮。铁壁的手在键盘上微微发酸。
    “这只是门厅。”老周说,“我们还没见到老一。”
    弹幕全在省略號。
    猎手阿图门。
    守门boss。不是人,是亡灵骑士,骑著一匹同样亡灵的梦魔战马。开战之前老周看了攻略,机制不复杂:先杀马,再杀人。
    简单的机制,不简单的数值。
    阿图门的平砍伤害高得不正常。铁壁开著盾墙接怪,一刀下来,血条直接少了四分之一。
    没有致死打击,没有破甲,就是平砍。一刀四分之一。奶骑的圣光术根本不敢停,蓝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跳。
    马倒下的瞬间,阿图门进入二阶段。伤害没变,速度快了。铁壁的血条像心电图一样上下疯狂跳动。
    奶骑把保护祝福丟给了法师,法师0t得比谁都猛。老周绕背打背刺,屏幕上的伤害数字跳得跟秒表似的。
    阿图门倒地的那一刻,全队没有活满的。
    猎人躺了。术士被灵魂之火炸死。奶骑蓝量归零。铁壁的血条还剩最后一丝,红色的。
    十个满血进去,出来只剩七个活口。
    弹幕划过一句很轻的话:“这他妈才老一啊。”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卡拉赞:欢迎来到地狱。”
    打完阿图门,团队在门厅休息了几分钟。法师搓麵包,术士分治疗石,奶骑坐在地上喝水。没人催。
    “下一个是谁?”铁壁问。
    老周打开地图。“前面有个岔路。一边是宴会厅上层,一边是”
    “別去宴会厅了,”奶骑打断他,“我心臟受不了。”
    岔路通往一个空旷的房间。房间正中央摆著一套巨大的魔法棋具。黑白两色,棋子有半人高。
    棋盘横在面前,对面是老周的角色模型,国王是麦迪文之影。
    不是打怪。是下棋。
    进入棋局之后,系统弹出一行提示:你操控的棋子拥有有限的技能,你不会死,但你必须在规则內取胜。
    老周开始走棋。
    第一步,兵。第二步,骑士。第三步一他的骑士被对面的主教吃了。
    猎人在语音里笑出了声:“你西洋棋水平这么菜?”
    老周没理他。第四步,他把战车推到中路。
    第五步,他的王后被对面骑士突袭,又没了。
    弹幕笑疯了。
    “这是来打本还是来上数学课的”“老周:我魔兽玩得好不代表我会下棋”“陆达:打本也要带脑子”“建议去报个西洋棋速成班”。
    “你他妈能不能別瞎走了?”术士在语音里急了。
    “你来?”
    术士沉默了。他也不会。
    最后是暗牧站出来的。她研究了十几分钟,每一步都在队伍频道打字说明。
    推演,试探,一步步往前挪。
    用战车卡位,用主教牵制,用骑士从侧翼绕后。整整推演了一个小时,最后一步將军一对方的国王棋子轰然倒下。
    棋局破。
    奖励弹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语音里长出一口气。不是难,是折磨。精神上的折磨。
    “我这辈子没在游戏里受过这种罪。”猎人活动了一下脖子,“打boss都没这么累。”
    老周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看著棋盘上倒下的棋子。弹幕飘过一条:“这个游戏的设计师是魔鬼。”
    然后是下一条:“但设计得真好。”
    歌剧院。
    入口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幕布,幕布上绣著三个字:歌剧院。
    系统提示:剧目隨机生成。老周站在幕布前面,屏幕中央弹出一个窗口。
    窗口里写了一行字——《小红帽》。
    弹幕愣了一瞬。
    然后全笑了。“小红帽??”“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歌剧院吗”“从地狱到童话,只需要一扇门”“陆达你是不是在玩反差萌”。
    幕布拉开。舞台布景是阴森的森林,巨树拔地而起,树叶遮住了月光。背景音乐是管风琴,低沉、缓慢、带著几分诡异。
    老周的角色站在舞台正中央。
    舞台边缘,一只大灰狼走了出来。不是萌系动画里的灰狼,是魔兽世界观里的狼人。
    两脚站立,胸膛鼓胀,嘴里往下滴著绿色的毒液。它的眼睛盯著老周,血条亮起来。
    老周吞了口唾沫。“小红帽呢?”
    小红帽出现了。是个矮人少女。不是npc,是boss。她的台词不多,就一句:“奶奶,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大?”
    灰狼的低吼盖住了回答。
    战斗开始。灰狼的机制不难,但很烦。它会跳回舞台边缘,召唤一批小狼。小红帽则全场乱跑,扔苹果——那玩意儿砸人还带眩晕。
    猎人一箭射向灰狼,小狼扑上来把暗牧咬下半管血。战士追著灰狼跑,灰狼又跳到舞台另一头。
    老周的盗贼贴脸打背刺,被小红帽一苹果砸晕在原地。
    “这破苹果居然是范围晕!”老周气得直骂。
    弹幕笑岔气了。“苹果是控制技能”“建议把小红帽加入竞技场”“灰狼:有本事你別晕”。
    灭了一次。第二次有经验了。战士拉灰狼,盗贼盯灰狼,法师全场追小红帽一不是为了打她,是为了躲她的苹果。暗牧把dot铺满小狼群。奶骑拼命加血。
    灰狼倒地的瞬间,小红帽尖叫著消失在森林深处。战斗结算。老周打开掉落列表,条目光標停在开出的项炼上。
    “妈的,就一蓝装是吧。”有人嘴贱了一句。
    弹幕还在刷苹果和灰狼。
    “明天再来会不会是另一场?
    系统弹窗在那一刻出现。
    团本信息:歌剧院每周二更新隨机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