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梧桐巷的出租屋里，江屹睁开了双眼。
他动作轻缓地掀开薄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念念，放轻脚步走出了臥室。
洗漱完毕后，江屹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拧开燃气灶，“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
江屹在锅里倒了少许底油，磕入三个土鸡蛋。
“滋啦”一声，蛋液边缘瞬间泛起焦黄的冰花。
他另起一口深锅，水烧开后，下入一把掛麵。
麵条在滚水中翻腾，江屹顺手在碗底调好生抽、香油和一点点葱花。
麵条捞出装碗，盖上煎好的荷包蛋，再浇上一勺热骨汤，一碗简单的清汤煎蛋面便做好了。
江屹解下围裙，走到臥室门前推开房门。
“念念，起床了。”
江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唔……”
念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爸爸，天亮啦……”
“天亮了。
起来吃早饭，今天要去幼儿园。”
江屹温和地说道，顺手把她床头的小衣服拿了过来。
小丫头乖巧地坐起身，张开两只小胳膊任由江屹帮她穿好衣服。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哥！念念！开门啦！”
陈彪在门外喊道。
念念踩著小拖鞋，吧嗒吧嗒跑过去把门打开。
“乾爹早安！”
念念仰起小脸喊道。
“哎哟，咱们小店长早安啊！”
陈彪走进来，顺手摸了摸念念的头，鼻子猛地吸了两下，“真香！
江哥，今天早上吃麵啊！”
“洗手吃饭。”
江屹端著面碗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陈彪立刻衝进洗手间洗了把手，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麵条就往嘴里吸溜。
“呼呼……好吃！江哥，你这就算是清汤麵，这葱油的味道也调得绝了！”
陈彪含糊不清地夸讚著，三两口就把一个煎蛋吞进了肚子。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拿著小叉子，乖乖地吃著碗里的麵条。
“乾爹，慢点吃，面面烫哦。”
念念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道。
“好嘞，乾爹听小店长的！”
陈彪乐呵呵地放慢了速度。
吃完早餐，陈彪麻利地把三个空碗收进厨房洗乾净。
江屹给念念背上小书包，三人下楼，坐上了麵包车。
因为饭馆的供货渠道已经彻底稳定，江屹和陈彪到了饭馆后，照常验货、转帐，將老赵送来的鲜肉和孙老板送来的麵条全部搬进后厨。
处理完这些，江屹重新坐上副驾驶。
“去幼儿园。”
江屹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
麵包车在早高峰的街道上穿行，很快停在了阳光幼儿园对面的马路边。
江屹推开车门，把念念抱下车，牵著她穿过斑马线，走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前。
小美老师正站在闸机口负责晨检。
“小美老师早上好！”
念念挥动著小手，声音清脆地打招呼。
“念念早呀。”
小美老师弯下腰，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念念的脸颊，隨后站起身看向江屹，“江先生，早。”
“小美老师早。”
江屹微微点头。
“小美老师，我今天下午放学还要回饭馆当小店长哦！”
念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昨天有好多好多客人来吃饭！
胖虎和浩浩也来啦！”
小美老师被逗笑了：“是吗？
我们念念真能干。那你在幼儿园里也要做个乖宝宝，下午才能回去当小店长哦。”
“嗯！念念最乖啦！”
江屹低头看著女儿，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进去吧，听老师的话。”
江屹嘱咐道。
“爸爸再见！乾爹再见！”
念念挥了挥手，跟著几个小朋友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看著念念的身影消失，江屹收回目光，跟小美老师客气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麵包车。
“江哥，去农贸市场买菜？”
陈彪握著方向盘问道。
“嗯。走吧。”
两人直奔农贸市场，迅速挑齐了今天中午需要的新鲜蔬菜，塞进后备箱，拉回了饭馆。
回到念念饭馆时，时间刚好来到上午八点半。
隨后，两人一头扎进了后厨，开始了备菜工作。
后厨里。
江屹换上了白色厨师服，繫紧了防水围裙。
他走到操作台前，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厨师刀。
“篤篤篤……”
江屹站在案板前，开始切肉。
五花肉在他的刀下迅速变成小方块，被他用刀一刮，落进旁边的不锈钢大盆里；里脊肉则被迅速切成均匀的细丝，加入料酒和蛋清开始醃製。
陈彪戴著防水套袖，蹲在另一边的水槽旁边。
他面前放著两个大红塑料盆，手里正拿著刷子，卖力地清洗著做凉麵用的黄瓜和炒菜用的空心菜。
“江哥，昨天晚上我在那个熟客群里发的招工信息，还真挺管用。”
陈彪一边洗著黄瓜，一边乐呵呵地说道，“昨天半夜就有好几个加我微信的，说今天上午要来看看。”
“嗯。”
江屹头也没抬，手里的刀没停，“看人要准，手脚必须麻利。”
“放心吧！我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
正说著话。
“叮铃。”
饭馆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彪手里的动作一顿，立刻把洗好的黄瓜放进沥水篮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估计是来应聘的，我出去看看啊江哥。”
陈彪大步走出后厨，掀开门帘来到了大堂。
只见大堂里，站著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这妇女烫著一头酒红色的细密小捲髮，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防晒衫，胳膊上还挎著一个有些掉皮的旧黑色皮包。
她正站在大堂中央，眉头微皱，眼神四处打量著饭馆里的桌椅和装修。
“老板在吗？”
妇女看到陈彪出来，大嗓门直接响了起来。
“大姐，你找谁啊？”
陈彪走上前，客气地问道，“是来应聘洗碗工的吗？”
“对啊！”
中年妇女把挎包往上提了提，扬著下巴说道，“我是老王家媳妇介绍来的。
她说你们这儿招个后厨洗碗洗菜的阿姨。
我寻思著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陈彪一听是熟客介绍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原来是熟人介绍的啊，大姐，快请坐。”
陈彪拉开一张椅子，“咱们这儿確实招人，主要就是负责后厨的洗碗、洗菜，外加帮忙收收桌子。
包吃两顿，工资是底薪加全勤，每个月按时发。”
中年妇女没有坐下，而是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大堂。
“工资待遇老王媳妇都在微信上跟我说了，这钱给得倒是不算少。”
中年妇女说道。
但紧接著，她话锋一转。
“不过小伙子，我丑话说在前面啊。
我这人腰不好，不能久站。
这洗碗洗菜的活儿，我肯定得坐著干。
那些脏活累活，我干不了太久。”
陈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大姐，咱们这是饭馆。”
陈彪耐著性子解释道，“中午和晚上饭点的时候，客人一窝蜂地来。
盘子堆得像山一样，肯定得站著赶紧洗啊，这哪有时间一直坐著干活？”
中年妇女一听，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悦。
“哎哟，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死板？”
大姐撇著嘴说道，“我以前在別人家饭店干活，人家老板都在水池旁边给我备著高脚凳呢！
怎么到你们这儿就不行了？”
陈彪耐著性子，刚想开口说话，这位大姐却又拋出了一个更离谱的要求。
“还有啊。”
中年妇女拍了拍自己的包，说道，“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正等著用钱。
既然我是熟人介绍来的，肯定靠谱跑不了。
你们先把第一个月的工资预支给我，我拿了钱，马上就去买件罩衣给你们干活！”
这句话一出，陈彪直接被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妇女。
“大姐，你开什么玩笑？”
陈彪强压著火气说道，“你这活还没开始干，连个盘子都没洗，进门就要预支一个月工资？
咱们店哪有这个规矩啊！”
中年妇女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摆出了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
“哎哟，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事了吧！”
大姐眉头一皱，嚷嚷起来，“我可是你们熟客专门介绍来的！
我一个几十岁的人了，还能骗你们这点工资不成？
再说了，我能来你们这小店干活，那是看得起你们！
这大热天的，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子上，你求我我还不来呢！”
陈彪被这大妈的厚顏无耻彻底震惊了。
他看著对方那副嘴脸，直接把手里刚才擦桌子的抹布往旁边桌子上一摔，刚准备开口赶人。
此时。
后厨里，江屹听见外面大堂里陈彪和那个妇女的对话。
江屹手里的动作一停。
他放下刀，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
江屹开口道。
“大姐，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
大堂里，正准备继续撒泼的中年妇女听到后厨传出来的这道声音，猛地一愣。
后厨里，江屹淡淡地说道。
“寧缺毋滥，饭馆的规矩不能坏。”
“寧可我们俩再累两天。”
陈彪一听江屹发话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大姐，听见没？我们大老板发话了！”
陈彪指了指大门，直接送客，“门在后面，您慢走不送！
赶紧去找能给您预支工资、还能坐著洗碗的大饭店去吧！”
梧桐巷的出租屋里，江屹睁开了双眼。
他动作轻缓地掀开薄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念念，放轻脚步走出了臥室。
洗漱完毕后，江屹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拧开燃气灶，“啪嗒”一声，蓝色的火苗跳跃起来。
江屹在锅里倒了少许底油，磕入三个土鸡蛋。
“滋啦”一声，蛋液边缘瞬间泛起焦黄的冰花。
他另起一口深锅，水烧开后，下入一把掛麵。
麵条在滚水中翻腾，江屹顺手在碗底调好生抽、香油和一点点葱花。
麵条捞出装碗，盖上煎好的荷包蛋，再浇上一勺热骨汤，一碗简单的清汤煎蛋面便做好了。
江屹解下围裙，走到臥室门前推开房门。
“念念，起床了。”
江屹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唔……”
念念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著：“爸爸，天亮啦……”
“天亮了。
起来吃早饭，今天要去幼儿园。”
江屹温和地说道，顺手把她床头的小衣服拿了过来。
小丫头乖巧地坐起身，张开两只小胳膊任由江屹帮她穿好衣服。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哥！念念！开门啦！”
陈彪在门外喊道。
念念踩著小拖鞋，吧嗒吧嗒跑过去把门打开。
“乾爹早安！”
念念仰起小脸喊道。
“哎哟，咱们小店长早安啊！”
陈彪走进来，顺手摸了摸念念的头，鼻子猛地吸了两下，“真香！
江哥，今天早上吃麵啊！”
“洗手吃饭。”
江屹端著面碗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
陈彪立刻衝进洗手间洗了把手，跑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挑起一大口麵条就往嘴里吸溜。
“呼呼……好吃！江哥，你这就算是清汤麵，这葱油的味道也调得绝了！”
陈彪含糊不清地夸讚著，三两口就把一个煎蛋吞进了肚子。
念念也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拿著小叉子，乖乖地吃著碗里的麵条。
“乾爹，慢点吃，面面烫哦。”
念念像个小大人一样提醒道。
“好嘞，乾爹听小店长的！”
陈彪乐呵呵地放慢了速度。
吃完早餐，陈彪麻利地把三个空碗收进厨房洗乾净。
江屹给念念背上小书包，三人下楼，坐上了麵包车。
因为饭馆的供货渠道已经彻底稳定，江屹和陈彪到了饭馆后，照常验货、转帐，將老赵送来的鲜肉和孙老板送来的麵条全部搬进后厨。
处理完这些，江屹重新坐上副驾驶。
“去幼儿园。”
江屹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
麵包车在早高峰的街道上穿行，很快停在了阳光幼儿园对面的马路边。
江屹推开车门，把念念抱下车，牵著她穿过斑马线，走到了幼儿园的大门前。
小美老师正站在闸机口负责晨检。
“小美老师早上好！”
念念挥动著小手，声音清脆地打招呼。
“念念早呀。”
小美老师弯下腰，笑容温柔地摸了摸念念的脸颊，隨后站起身看向江屹，“江先生，早。”
“小美老师早。”
江屹微微点头。
“小美老师，我今天下午放学还要回饭馆当小店长哦！”
念念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昨天有好多好多客人来吃饭！
胖虎和浩浩也来啦！”
小美老师被逗笑了：“是吗？
我们念念真能干。那你在幼儿园里也要做个乖宝宝，下午才能回去当小店长哦。”
“嗯！念念最乖啦！”
江屹低头看著女儿，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
“进去吧，听老师的话。”
江屹嘱咐道。
“爸爸再见！乾爹再见！”
念念挥了挥手，跟著几个小朋友一起走进了教学楼。
看著念念的身影消失，江屹收回目光，跟小美老师客气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麵包车。
“江哥，去农贸市场买菜？”
陈彪握著方向盘问道。
“嗯。走吧。”
两人直奔农贸市场，迅速挑齐了今天中午需要的新鲜蔬菜，塞进后备箱，拉回了饭馆。
回到念念饭馆时，时间刚好来到上午八点半。
隨后，两人一头扎进了后厨，开始了备菜工作。
后厨里。
江屹换上了白色厨师服，繫紧了防水围裙。
他走到操作台前，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厨师刀。
“篤篤篤……”
江屹站在案板前，开始切肉。
五花肉在他的刀下迅速变成小方块，被他用刀一刮，落进旁边的不锈钢大盆里；里脊肉则被迅速切成均匀的细丝，加入料酒和蛋清开始醃製。
陈彪戴著防水套袖，蹲在另一边的水槽旁边。
他面前放著两个大红塑料盆，手里正拿著刷子，卖力地清洗著做凉麵用的黄瓜和炒菜用的空心菜。
“江哥，昨天晚上我在那个熟客群里发的招工信息，还真挺管用。”
陈彪一边洗著黄瓜，一边乐呵呵地说道，“昨天半夜就有好几个加我微信的，说今天上午要来看看。”
“嗯。”
江屹头也没抬，手里的刀没停，“看人要准，手脚必须麻利。”
“放心吧！我这双眼睛看人准得很！”
正说著话。
“叮铃。”
饭馆的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门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彪手里的动作一顿，立刻把洗好的黄瓜放进沥水篮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估计是来应聘的，我出去看看啊江哥。”
陈彪大步走出后厨，掀开门帘来到了大堂。
只见大堂里，站著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这妇女烫著一头酒红色的细密小捲髮，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防晒衫，胳膊上还挎著一个有些掉皮的旧黑色皮包。
她正站在大堂中央，眉头微皱，眼神四处打量著饭馆里的桌椅和装修。
“老板在吗？”
妇女看到陈彪出来，大嗓门直接响了起来。
“大姐，你找谁啊？”
陈彪走上前，客气地问道，“是来应聘洗碗工的吗？”
“对啊！”
中年妇女把挎包往上提了提，扬著下巴说道，“我是老王家媳妇介绍来的。
她说你们这儿招个后厨洗碗洗菜的阿姨。
我寻思著今天没事，就过来看看。”
陈彪一听是熟客介绍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原来是熟人介绍的啊，大姐，快请坐。”
陈彪拉开一张椅子，“咱们这儿確实招人，主要就是负责后厨的洗碗、洗菜，外加帮忙收收桌子。
包吃两顿，工资是底薪加全勤，每个月按时发。”
中年妇女没有坐下，而是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大堂。
“工资待遇老王媳妇都在微信上跟我说了，这钱给得倒是不算少。”
中年妇女说道。
但紧接著，她话锋一转。
“不过小伙子，我丑话说在前面啊。
我这人腰不好，不能久站。
这洗碗洗菜的活儿，我肯定得坐著干。
那些脏活累活，我干不了太久。”
陈彪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大姐，咱们这是饭馆。”
陈彪耐著性子解释道，“中午和晚上饭点的时候，客人一窝蜂地来。
盘子堆得像山一样，肯定得站著赶紧洗啊，这哪有时间一直坐著干活？”
中年妇女一听，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上的表情满是不悦。
“哎哟，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死板？”
大姐撇著嘴说道，“我以前在別人家饭店干活，人家老板都在水池旁边给我备著高脚凳呢！
怎么到你们这儿就不行了？”
陈彪耐著性子，刚想开口说话，这位大姐却又拋出了一个更离谱的要求。
“还有啊。”
中年妇女拍了拍自己的包，说道，“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正等著用钱。
既然我是熟人介绍来的，肯定靠谱跑不了。
你们先把第一个月的工资预支给我，我拿了钱，马上就去买件罩衣给你们干活！”
这句话一出，陈彪直接被气笑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妇女。
“大姐，你开什么玩笑？”
陈彪强压著火气说道，“你这活还没开始干，连个盘子都没洗，进门就要预支一个月工资？
咱们店哪有这个规矩啊！”
中年妇女不仅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摆出了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
“哎哟，小伙子，你这就不懂事了吧！”
大姐眉头一皱，嚷嚷起来，“我可是你们熟客专门介绍来的！
我一个几十岁的人了，还能骗你们这点工资不成？
再说了，我能来你们这小店干活，那是看得起你们！
这大热天的，要不是看在熟人面子上，你求我我还不来呢！”
陈彪被这大妈的厚顏无耻彻底震惊了。
他看著对方那副嘴脸，直接把手里刚才擦桌子的抹布往旁边桌子上一摔，刚准备开口赶人。
此时。
后厨里，江屹听见外面大堂里陈彪和那个妇女的对话。
江屹手里的动作一停。
他放下刀，扯过一条干毛巾擦了擦手。
江屹开口道。
“大姐，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
大堂里，正准备继续撒泼的中年妇女听到后厨传出来的这道声音，猛地一愣。
后厨里，江屹淡淡地说道。
“寧缺毋滥，饭馆的规矩不能坏。”
“寧可我们俩再累两天。”
陈彪一听江屹发话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
“大姐，听见没？我们大老板发话了！”
陈彪指了指大门，直接送客，“门在后面，您慢走不送！
赶紧去找能给您预支工资、还能坐著洗碗的大饭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