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九阴初练
    ”不成,我不能练这《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周伯通连连摇头,赶忙把下卷经文递给袁林,片刻后又收回贴到自己胸口,旋即又递给袁林。
    如此循环五六遍,才被袁林制住双手。
    “兄弟,你不学《九阴真经》,是因为重阳真人么?”
    周伯通点头,“师兄临终之前,曾告诫过,不准我,也不准全真门人学经书上的武功。”
    “他本想將经书焚毁,却不忍心,长嘆道:前辈毕生心血,岂可毁於我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且看后来人如此善用此经。
    只是凡我全真门下,绝不可窥经习武,以免旁人说我夺下经书是怀有私心。””
    “师兄如此说了,我既是他师弟,武功均是他所传授,又是跟他结拜过,他的话,老顽童不听也得听啊。”
    “所以,这《九阴真经》,我是看一眼也不能看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书里是老顽童把真经上的功夫教给郭靖,最后他自己在教的过程也学会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会的老顽童知道自己学会了《九阴真经》,就把自己的手绑了起来,不肯用上面的功夫。”
    我既然要老顽童给我助拳,自然是不能让他这么做。
    这么想著,袁林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便张口问周伯通:“兄弟,你师兄不让你学《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对不对?”
    周伯通点头,面露难色,“师兄临终之前是这么吩咐的。”
    “那你师兄有没有说过不让你跟別人学武功?”袁林又问。
    “这倒是没有。”周伯通摇头,“我的武功虽然都是师兄所教,但他並没有让我拜师,只说以师兄弟相称。”
    “我要去拜別人为师学武功,师兄若在,也绝对不会阻拦。”
    “他得道多年,早把这些给看淡了。”
    “因此,兄弟你到时候学了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可一定来教我。”
    “你若是觉得吃亏,老顽童给你磕十个八个响头当拜师礼。”
    袁林自动忽略掉后面两句话,接著周伯通前面的话往下说。
    “那就对了,这样,你把《九阴真经》念给我听,我学完之后,再来教你。”
    “这样就不是你“窥经习武”,而是我袁林传给你的。”
    “这————不成不成。”周伯通虽然连连摇头,可那迟疑的神情已经暴露出他正在动心了,“师兄不让我学经书上的武功。”
    “兄弟,你糊涂啊。”袁林反驳周伯通,“你哪里是学经书上的武功,你分明是学我的武功。”
    “你如果怕对不起你师兄,那好,你给我磕几个头,算是行拜师礼,只要便有师徒之实。”
    “有了师徒之实,我教你武功,你总不能不听我的话吧?”
    “况且,你师兄说,且看后来人如何善用此经,难道兄弟你信不过我的么?”
    袁林越说,周伯通越是心动。
    究其原因,不是袁林说动了周伯通,而是周伯通本来就很想学经文上的武功。
    袁林只不过给他一个台阶,一个能学《九阴真经》的理由。
    而周伯通顺坡下驴,自然也就答应了。
    在洞中一十五年,周伯通虽然不练,但哪里能忍住不看?
    无聊之余,他想起黄老邪妻子冯氏所说“你师兄只说不许练,却没说不许瞧”的话语,便把经书拿出来看,早就翻阅得滚瓜烂熟。
    听得袁林那番话,周伯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想练武的念头,从头到尾,一股脑被全文全背了出来。
    甚至担心袁林听错字眼,把整本《九阴真经》一同拿了出来,让袁林边看边听。
    这《九阴真经》上卷经文所载,皆是道家修炼內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
    而下卷经文所载,却是实用法门,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武功,从练法到破法,无一不备。
    周伯通好似要宣泄这些年的鬱闷,一股脑把经文全部念了一遍,才对袁林道:“黄老邪的两个好徒弟,偷走真经下卷,间接害死师娘倒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他们只有下卷经文,练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只有练法与破法,却没有上卷那些纯正的道家內力与拳经剑理作为基础。”
    “下卷经文中记载,“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
    “在上卷经文中,摧敌首脑,乃是攻其要害,击敌首领之意。”
    “黑风双煞不明其意,把这段理解成以五指洞穿敌人头颅,又以为练功时也应如此,岂不是糊涂?”
    “《九阴真经》乃是源自道藏,旨在驱魔辟邪,养生延寿,在上卷经文中记载摧坚神爪”要旨,只是为了將它破掉。”
    “梅超风那婆娘不明其意,用活人头颅练功,把摧坚神爪”练成了极为恶毒的九阴白骨爪”,真是可气又可恨。”
    说罢,周伯通嘿嘿一笑,接著道:“兄弟,我们先练这上卷的內功心法,再看下卷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功。
    “以免跟黑风双煞一样,也走了不明所以,练出邪性武功的路子。”
    袁林点头,“正当如此。”
    “不过,兄弟我要纠正你一句,是我先练这上卷的內功心法,再练下卷的稀奇武功。”
    “你老顽童可是答应过重阳真人,不练经文上的武功,不能说我们。”
    “对对对。”周伯通连忙笑著点头,“我答应过师兄的,不练经书上的武功。”
    “兄弟你练,不懂得我们一起探討研习。”
    “等你会了,我再给你磕几个头,练你身上的武功。”
    “是极是极。”袁林微笑点头,“这是万万不能出错的。”
    “否则,重阳真人可要託梦来骂你两句。”
    “还是兄弟你想得周到。”周伯通由衷夸讚一句,“我们先练这內功吧。”
    “兄弟,这回我说慢些,你慢慢练来。”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
    “..
    —“”
    两人练功,极为稀奇。
    传授口诀心法之人,对於这门武功半点不会。
    周伯通很是守规矩,只是口述,绝不起身做示范,应当是心中对王重阳极为爱戴,不肯忤逆他的遗言。
    等袁林学全这內功心法,便觉丹田之中,生成了一股不同於九阳真气的阴柔且空灵的內力出来。
    九阳神功练到圆满,可像张无忌那样刚柔並济。
    可袁林没有那种奇遇,如今的九阳內力仍是阳刚居多,亦是暖热真气。
    九阴內功练会之后,九阴內力进入体內,非但没与九阳內力相互抵消,反而像一对阔別已久的新婚眷侣。
    先是缓缓靠近对方,继而变为极为猛烈的融合。
    两股內力在袁林丹田之处纠缠不断,快速交融,袁林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是浑身都有酥麻爽感,內力也在此时不断加强。
    阴阳交融,刚柔並济,此时正在袁林丹田与经脉各处进行。
    周伯通见袁林闭著眼睛专心打坐,便知他此时正在修炼內功的要紧关头。
    二话不说,周伯通轻轻从地上爬起,躡手躡脚地走到洞口处看了几眼,见无人靠近之后又走到袁林身边,替他护法。
    如此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袁林自觉丹田內阴柔內力已经成了一小股气候,就不再继续运功,退出修炼状態。
    “兄弟,怎么样?”周伯通见袁林睁开眼,立马凑到袁林面前,眼神极为炽热。
    如果袁林是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见了此等情形,哪怕周伯通绝对没有半点坏心思,袁林也觉得会不由自主地出手打飞他。
    “兄弟,我九阴內力初窥门径,还要日后勤於修炼,方能有所小成。”说著,示意周伯通在他对面坐下。
    “不过那不忙,我先来教你我自己的武功。”
    “这可不是经文上的武功,是我的武功,你搞乱了。
    “不错不错,我们开始吧。”袁林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你听好了,我这內功心法可跟你刚刚说的不一样。”
    “天之道也,损有余而补不足也。
    “是故虚胜实也,不足胜有余也。”
    ”
    袁林刻意先提醒周伯通,这和《九阴真经》上的內功心法不一样。
    隨即煞有介事的念出內功心法,又在每一小段之中加入一个“也”字。
    虽然读起来更为冗杂,但周伯通那样的人,一想便知,袁林所说的內功心法,正是他心中熟记的那一套。
    两人心照不宣,袁林自顾自念完內功心法,就盘坐在地上,一边让九阴內功自动运行,一边为周伯通护法,以免洞中有毒蛇毒虫靠近。
    九阴內功自动运行,其效率虽然比定神打坐低了许多,但也聊胜於无。
    又过了半个时辰,袁林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想来应当是哑仆送饭来了”,便轻拍周伯通一下,后者悠悠转醒,长吐一口气。
    “兄弟,我的內力也精进许多。”周伯通面上喜色,並非是因为他自己武功精进,更多的还是他终於学到了眼馋许久的武功。
    袁林淡淡一笑,“兄弟,且用饭,哑仆来了。”
    话音刚落,便有穿著粗布麻衣的哑仆提著食盒走进清音洞中。
    两人席地而坐,菜餚还未入口,便觉极为喷香,胜过午饭许多。
    “嘶,今天的饭怎地这么好吃,还有两壶美酒。”
    “莫不是,黄老邪岛上换厨子了?”
    袁林大口吃著饭,含糊不清道:“如果兄弟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黄老邪的宝贝女儿亲自下厨,我们做了这一桌美味佳肴。”
    周伯通连忙把嘴里一大团饭咽下去,跳开半步,指著袁林叫喊道:“兄弟,你还不跟我说实话,你不是说並非黄老邪女婿么?那黄老邪的女儿怎地还要亲自给你下厨?”
    “老顽童,你再不吃,我可吃完了。”袁林练了一天武功,此时飢肠轆轆,並不打算过多解释。
    见状,周伯通訕訕一笑,坐回原位,“兄弟,我是信得过你的。”
    “方才只是一时激动,你可別往心里去。”
    袁林这才淡淡道:“往后再说这些,这兄弟可当不成了。”
    见周伯通笑著点头,袁林这才开口解释:“黄老邪女儿有意中人,且那人是个拜入洪前辈门下的傻小子,如今来桃花岛上求亲了。”
    “他们能走到今天,我在其中可是出了一份力。”
    “你说,黄老邪將来的女婿,是个傻小子?”周伯通瞪大了眼睛问。
    “不错,练南山拳法都要练五十遍才初窥门径的那种。”袁林刚点头,便看到周伯通哈哈大笑,最后更是捧著肚子笑个不停。
    “兄弟,我完完全全————完完全全信你了兄弟。”
    “黄老邪————黄老邪和他夫人,那么聪明的人,生的女儿————也是一样的机灵古怪。”
    “兄弟你把一个傻小子撮合给他女儿,如今还要来桃花岛当他的女婿,那黄老邪可得恨透你了,怎么会让你来骗我经文。”
    “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伯通笑得极为畅快,饭也不吃,就在清音洞里转著圈捧腹大笑。
    “黄老邪啊黄老邪,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兄弟,这事可太让人解气了,哈哈哈哈!”
    袁林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黄药师的,“兄弟,你再笑下去,黄老邪可要过来了。”
    袁林这么一提醒,周伯通连忙捂住了嘴,笑声戛然而止。
    “兄弟,幸亏你提醒我。”
    “黄老邪过来看倒是不打紧,要是扰了我们练武那可真是不妙。”
    袁林笑了笑,“倒也不打紧,黄老邪估计还在为他宝贝女儿的婚事烦恼,一时半会估计也没空搭理我们。
    7
    袁林虽然没有刻意抢夺郭靖的机缘,但发展至今,郭靖已经比书里弱了许多,称之为“弱化版”洪七公是半分也不为过。
    因此,黄老邪如果还要弄那一出“三道试题”比试的戏码,郭靖未必能贏。
    郭靖贏不了,那黄蓉肯定不乐意,所以黄老邪现在还有他操心,没时间搭理袁林与周伯通。
    “兄弟,今夜別睡,咱们借著月光练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