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说吧。
    当初卷了半具罗摩金身的人,被你变成了谁?”
    看著堵住自己的梅花映雪,鬼医净月孤鸿苦笑著说道:
    “教主如何觉得我能知道此事?”
    幽冥殿,大明王朝之中的一个杀手组织。
    不过別看名字起的这么厉害,但在大明这么一个各种杀手、密探卷上天的地方。
    不是因为身后站的人厉害,早因为这破名字被人灭了。
    至於原因?名字不好听是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是他们做事太囂张了。
    居然在南京城之中,灭了南京內阁前任首辅满门。
    嗯,这是他们的顛峰之战。
    不过,这也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们的底细。
    一帮朝堂党爭倾轧之下,某些下作之人弄出来的刀子罢了。
    不然,没有朝堂里面的人帮忙。
    一个杀手组织,把一个国家的內阁首辅。
    哪怕是前首辅全家给杀了,是真活腻味了呀。
    毕竟现在大明解决不了朝堂和地方之爭,也解决不了天下的税收问题。
    更解决不了文武分制,还解决不了皇权文臣之斗。
    甚至也没办法把越来越激烈,竟然演化到光明正大杀內阁首辅满门的爭斗之势,稍微压一压。
    但解决你们这帮阴沟里的老鼠,很难吗?
    事实证明,的確不难。
    毕竟这帮傢伙,被他们背后的人带著去围杀冯文龙的时候,全都被冯文龙一招秒了。
    虽然这是因为冯文龙修行炼铁手和嫁衣神功,以及实践心中理想之事修为大进。
    但说实话,就算修为不大进。
    冯文龙杀他们一招秒不了,也超不出十招。
    所以,“鬼医,你的手段对付別人有用。
    但对付天命教是不是想多了?”
    梅花映雪看著鬼医药房中点燃的薰香,深吸了一口气。
    “南疆南苗九部的蚀骨醉魂香。”
    一脸夸讚道:“用这价比黄金的玩意儿招待我,鬼医。
    你倒是十分懂事,知道我喜爱这些薰香之物。”
    看著梅花映雪这副表现,鬼医净月孤鸿脸色瞬间一变。
    毕竟就像大明之於幽冥殿,是能轻易碾死他们的庞然大物。
    他一个独行客,跟天命教这种黑恶势力硬碰硬,跟这属实没有半点区別。
    不过,还是有区別的。
    比如天命教更不讲规矩,手段更阴毒、更狠辣。
    “教主。
    误会了,这只是……”
    没等他说完,梅花映雪莲步轻移。
    扫视著鬼医药船內部別具一格的装修风格,轻声说道:“只是什么?”
    不等鬼医回答,她继续道:
    “只是你也知道自己的破规矩,十分容易惹来麻烦。
    所以常年做著万一的准备。”
    蚀骨醉魂香,一种药、毒、蛊三位一体,炼製十分不易的奇物。
    “燃之有异香,服用青柠茶,可醒神明目、舒活肌体。
    能帮人更容易进入常定之境。”
    上下打量著净月孤鸿,梅花映雪娇笑著说道:“再搭配上苗疆皇世经天宝典的星辰九变法门。
    更是能够以极温和的方式,慢慢化药为毒侵蚀肌体,再化毒为蛊。
    以蛊虫生灭化药,重新修復自身,以达到重塑血脉之效。
    堪称天下筑基固体的顶尖妙法之一。”
    別觉得这个之一不起眼,这玩意儿是要放在整个赤县神州去比的。
    而且,梅花映雪指了指薰香旁边放著的捣药杵。
    继续道:“若是有人想对你不利,三分木灵脂石引燃之后。
    药香化尸毒,蛊虫引异气。
    轻则周身麻痹,修为溃散。
    重则血脉逆冲,臟腑俱焚。
    最后化为一滩脓血,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多少。
    而这轻重之间,则全在你手上的千丝香囊。”
    听完梅花映雪的介绍,净月孤鸿无奈苦笑道:“天命教的情报能力当真是恐怖。”
    他这药船,这些年来別说上岸了,连岸边靠近的机会都不多。
    本人更是甚少在大明的地界上晃荡,结果裤衩子都让人家给扒了,他还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不是我天命教的情报能力强,而是你自己招摇。”
    梅花映雪一边说,一边嘖嘖嘆道:“来找你的人,都是想改头换面重获新生。
    结果你偏偏要他们拿自己一生之中最重要,埋藏在最心底的隱秘来换。”
    怎么说呢,找死也没有这么个找法的。
    毕竟本来就是想要逃避过往,才来找他进行改头换面,重获新生。
    结果,鬼医却要对方献上过往最令自己心动的包袱,才愿意出手帮忙。
    “这么看来的话,这位施主居心不良啊。”
    “这么看来的话,这位施主居心不良啊。”
    绝心从另一个入口之处进来,身后还跟著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的小女孩。
    “而且让小孩子玩大明军中的地雷,还是加强版的地雷,也太过分了些吧。”
    虽然认不出绝心是谁,但这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毫无疑问也是个高手。
    不过,天命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的和尚高手了?
    而且,“英楠,你没事吧?”
    “师傅,我没事儿。”
    瞟了一眼绝心,周英楠脆声说道:
    “这和尚太强了,一个照面,我就被卸了装备。”
    说完以后,她嘆了口气道:“早就劝你早点收手,找个地方享受生活。
    结果你还非要继续搞这一套秘密换新生的把戏,这不,把自己坑了吧。”
    “你懂什么?”
    看自己徒弟又在批判自己,净月孤鸿眉头一挑道:
    “那些想要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之人,心早就死了。
    这个时候,你不论问他们什么,他们都会说的。”
    “是是是,而且这帮傢伙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心死身却没死。”
    周英楠撇了撇嘴道:“所以他们必然有著两把刷子,心中最重要的秘密价值也必然不菲。
    这帮傢伙说了秘密以后,更是能够毫无心理负担得去过新生活。
    自然更不会来找咱们这帮大夫的麻烦。”
    “你知道就好。”
    看著自家徒弟,净月孤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更何况,这种大买卖不去做。
    我哪来的钱把你养的这么大,养的这么好。”
    “所以江湖上谁都知道,你掌握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隱秘。”
    周英楠双手一摊道:“然后今天你被人找上门来了。”
    看著被自家徒弟致命一击打沉默的净月孤鸿,梅花映雪也出手补了一刀。
    “还可以通过这帮自愿成为你试验品的傢伙,实践变態之法。
    以此探求医、毒、蛊三相合和,进而踏足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乃至是造化法门。”
    说到这里,她嘆息道:
    “谁能想到当年苗疆內乱,跑出来的苗王旁支血脉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听到这话,净月孤鸿抬头轻哼道:
    “我是大明人,跟苗疆没关係。”
    没有理会净月孤鸿跟苗疆之间的关係,绝心看著梅花映雪好奇道:“什么是变態之法?”
    “好师兄,你应该听过天蚕功这类结茧蜕变自身的功法吧。”
    “天蚕之法,向死而生,自然听过。”
    对於这个问题,绝心双手合十道:“而且道门护法道兵之中的化石大法,佛门的悟我禪功、二十三年禪也都是类似的功法。”
    挥手让所有人都坐下以后,梅花映雪接著绝心的话说了下去。
    “变態之法比这些功法走的更极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蚕功的修行原理。”
    她指著一个琉璃瓶中乾枯的蝴蝶道:
    “师兄,不知道你看没看过那些要蜕变成蝶的虫蛹內部?”
    “这我不曾看过。”
    他以前又没有玩虫子的爱好,自然没看过这东西。
    而且这些將来要蜕变成蝶,或者其他物种的虫蛹本身就是活的。
    他一个出家人,又怎么可能去干这种杀生的事儿?
    “没看过啊。”
    仿佛是奇怪他为什么没看过,梅花映雪感嘆道:“这解释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毕竟变態之法,真的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法门。
    所以,“净月孤鸿,你跟我师兄说说这法门的事情。”
    看著这来抢劫,还要把他老底都抢跑的女土匪。
    净月孤鸿暗中嘆了口气,详细解释道:
    “那些虫蛹结茧而成以后,他们原本的身子將会全部化为一滩水。”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的惊人。
    毕竟,“这一滩水中,除了原本虫子的核心生命器官保证它不死以外,其他的一切。”
    顿了顿,他一一列举道:
    “筋、骨、皮、膜、肉、髓、血,乃至是臟腑,都会被消化溶解。”
    说到最后,他强调道:“就连脑袋都会被溶解一部分。
    而也就在在这样极致的毁灭之中,他们获得了最极致的蜕变。”
    净月孤鸿语速不停道:“在这个蜕变的过程中,虫子可以近乎完美地重塑自身,剔除先天缺陷。
    甚至他们可以提前准备好足够的营养,並自主激活生命的成长路线,使自己甚至可以超越原本的肉身形態。”
    指著那只乾枯的蝴蝶和旁边放著的各种瓶瓶罐罐,净月孤鸿肯定道:“就像虫子变化成蝴蝶一样。”
    虫子和蝴蝶形態上的差距,说不上是天壤之別,也可以称得上是云泥之差。
    “所以施主。”
    看著净月孤鸿,绝心仿佛看怪人一般的说道:“你打算让人也可以完成变態之法?”
    他被囚禁了三年,更被经书餵了三年。
    按理来说,心性这方面已经锻炼出来了。
    但仔细想了一下,净月孤鸿描述的场面换到人身上以后。
    他还是止不住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以及汹涌澎湃的寒意在身上四处乱窜。
    哪怕这事无论怎么听都是大好事儿,也止不住。
    毕竟,“施主,你这是在褻瀆生命本源。”
    绝心长嘆一声道:“而且化而为茧的虫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做不到破茧成蝶,更何况是相差更大的人呢。”
    净月孤鸿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第一,失败了才是褻瀆生命本源。
    成功了,应该是解读和重塑生命本源。”
    自古以来,成者王侯败者寇。
    只要胜了,管他中间用的什么手段,都会有人帮他解释。
    而且,“你不会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在干这种探究生命本源的事儿吧?”
    上下打量著绝心,净月孤鸿一脸意味深长道:
    “你这个和尚,看著也不像是什么老实人啊。”
    和尚想要瞒过別人,但却瞒不过他。
    毕竟绝心身上那股梅花映雪的味道,太浓了。
    甚至在净月孤鸿感知之中,这股味道完全已经是渗到了骨子里。
    更不要说,刚刚两人之间的称呼了。
    一个跟天命教教主,这种邪魔外道中的邪魔外道,一副情哥哥情妹妹样子的和尚。
    居然也有脸来指责他,这是什么世道?
    “还有其他人在干这事?”
    对於绝心的疑问,净月孤鸿翻了个白眼道:
    “没有人干这事的话,你以为那些药人、毒人。
    乃至是各家各派用种种外物,或者內家修为改造自身的功法,是哪冒出来的?”
    说完,他举例道:“不说別的,道门的黄金力士、六甲六丁兵甲法门跟我干的事儿。
    除了名字和过程,还有目的不同以外。
    本质上有什么区別吗?”
    听到这话,绝心只觉得自己运气实在不佳。
    毕竟净月孤鸿自己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同,他还能强行归纳到一起,你说这扯不扯?
    仿佛是察觉到绝心的这份心思,净月孤鸿转移话题道:
    “第二,你才学医几年啊?
    就敢来指责我的医术,甚至怀疑我的成功率。”
    顿了顿,他一脸嘲讽的看著绝心道:
    “而且你学过医吗?
    能背得了医经十五类七十二部吗?”
    “小僧只读过一些汤头歌。”
    他又不是传闻之中的全才,能在医学之上也能够修到神医圣手之境。
    而绝心坦然承认自己医术上的浅薄,反倒让净月孤鸿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为之一滯。
    毕竟流程不对呀,邪魔歪道遭人这样詰问。
    或者说,逼迫,不懂装懂都已经算的是轻的了。
    有些王八蛋为了自己的面子,都敢动手打人。
    可绝心怎么就直接投降认输了?
    而且,“汤头歌。”
    净月孤鸿嘴角抽了抽,实在无力吐槽。
    没办法,这不过是医家入门背诵的歌诀。
    连学徒都算不上,绝心还只读过一些。
    斯,这还怎么让他展示自己的专业技术?
    怎么凭藉专业技术在梅花映雪的面前,保得自己和徒弟一命。
    甚至是在天命教之中,爭取到更好的待遇。
    毕竟没有差生,怎么能体现好学生的成绩?
    看著骤然停下来的净月孤鸿,猜到自己师傅心思的周英楠。
    无力的用手拍著额头道:
    “师傅,你不会讲价,就不要隨隨便便的插手这一方面的事儿了。”
    本来按照正常流程投了,他们还能有个相对体面的归顺仪式和谈判余地。
    可这一通专业技术碾压的架势摆出来,对方却轻飘飘认了输。
    这跟十成力气的一拳挥空有什么区別?
    而且不要隨隨便便的带入对天命教的刻板印象啊。
    这好看的和尚,明明是那天命教教主真心相待的情郎,不是面首。
    哪能容得他们,隨便拿来做上位的筏子。
    所以,“我师傅现在的手段,还没有办法完全復现变態之术。”
    周英楠毫不犹豫,赶紧把自家的底细透露了个乾净,好把刚刚的事情遮过去。
    “因此重获新生手术的危险性,远没有这位大师想像的那么高。”
    顿了顿,她继续道:“而且我师傅需要那些秘密,也是为了提高手术的成功率。”
    一边说,她一边蘸著旁边的茶水。
    在桌面上画了个圈道:“这些进入变態过程中的患者,他们的意识也会如同那些虫子一般彻底沉寂。
    毕竟人比虫子复杂太多了,要是没有足够的外力干涉。
    或者,一个能够引导成长的生命蓝图。
    全靠著人自己生长的话,不一定最后会成为什么怪物。”
    看著周英楠画出的手、脚、眼、耳、口、鼻全都乱长的怪物图案。
    绝心猜道:“心为神之主,用他们心中最深的东西作为锚点。”
    “大师说的不错。”
    周英楠点了点头道:“一个决定拋弃过往,重获新生的人。
    心中最深的秘密,必然也寄託了他最深的感情。
    这份感情越是深刻、越是执著,那么跟人的自我认知联繫也越发紧密。
    而这再搭配上我师傅的手段,以及手术並非完全如虫子的变態之术一般,连大脑都溶解大部分。”
    说到最后,她看著两人语气篤定道:
    “我师傅行医至今,重获新生的法门,还没有害死过人。”
    嗯,死了不少动物。
    毕竟最开始练手的时候,要是大规模用人的话。
    他一个从苗疆跑到大明抢饭吃的大夫,还是蛊医这种在民间名声不太行的大夫,是真不怕被同行给算计死啊。
    “没有害死过人,那你师傅的医术不行啊。”
    一边揉搓著这一脸正经的小大人脸蛋,梅花映雪一边道:
    “医者,是医过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
    换句话说就是:医死的人越多,医术越高明。
    毕竟如果不经歷几次失败,如何能够知道怎么治病救人。
    更何况,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没治死过病人的医者。
    而也只有败而不怠、败而益勇,才能更好的钻研医术,成为一个伟大的医者。”
    听到梅花映雪这强词夺理的话,周英楠声音变形的说道:“我师傅真的没医死人。”
    “但你师傅这一套,一定有著其他的副作用吧。”
    梅花映雪肯定道:“毕竟江湖上,凡是到你师傅这儿来的人。
    到最后,基本上都是倒霉了八辈子的情况下才暴露自身的。”
    这也是她为啥跑这儿来的原因,毕竟鬼医的手段,实在是高的有点离谱了。
    要知道,那些身背大秘密的人。
    身后追查的势力,有不少都不比他们天命教弱。
    但只要到了这儿,真就是只要不倒了八辈子霉,就绝不会暴露。
    如果要是完全变態之法,这没问题。
    毕竟那种脱胎换骨之后,与过往的联繫几乎彻底斩断。
    因果不沾,难以追查太正常了。
    但不完全的变態之法,大脑未全溶,因果未全消。
    理论上依然有跡可循,怎么也不应该只能够靠撞大运来找人吶。
    所以,看著自家脸被当毛团儿一般揉搓的徒弟。
    净月孤鸿咳了两声,然后在梅花映雪不爽的目光下。
    赶紧道:“心为神之主能够引导他们重获新生的成长过程不假。
    但心之狂乱,也绝非常人能想像,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顿了顿,他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尷尬笑道:
    “所以到最后,他们的改变可能会稍稍的偏一些方向。”
    这他真没法子,或者说,哪怕是真神仙都未必能控制一个人的心。
    尤其是,他这不是完全的变態之法。
    人之意识,没有完全如同虫子一般彻底沉寂。
    除了那最深的秘密和执念在心中游荡,能够被他轻易引动。
    那些平日里根本不能控制的意识和心灵,也会像惊涛骇浪里的杂鱼一样。
    在这將醒未醒、將寂未寂的时刻,於意识的深层隨波逐流。
    更是可能会时不时地撞击、影响,那个被他刻意引导的锚点。
    “哦?
    怎么个偏法?说来听听。”
    净月孤鸿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在回忆某些棘手又令人啼笑皆非的案例。
    “比如有个来找我的人,他心中最深的执念是保护他那被仇家盯上的独女。
    那份父爱,炽烈纯粹,是极佳的锚点。
    因此手术很成功,他重获新生,远走高飞。
    按理说该隱姓埋名,安享天年。”
    何止是成功,那是他最成功的几例手术之一。
    “然后呢?”
    绝心也被勾起了好奇。
    “然后。”
    净月孤鸿表情古怪道:“改了名姓归,改了名姓。
    但他跑去沿海,加入了一个专杀倭寇的民团。
    作战勇猛得不像话,但每次衝锋陷阵,嘴里喊的不是杀敌。
    而是闺女快跑,爹保护你等等。
    后来他因功升到了把总,也对他女儿爱的不得了。
    甚至把这份爱延伸到了那些弱者身上,居然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好官。”
    这份改变怎么说呢,完全超出梅花映雪和绝心的预料。
    但,“因为这一份偏转。”
    梅花映雪篤定道:“用原来的因果和信息来追查,就好像用一柄剑的信息,去查一柄刀。
    甚至是一盏煤油一样,风马牛不相及。”
    “而且因为这份偏转隨机。”
    绝心也有些感嘆道:“不要说查这些隱姓埋名之人的势力了。
    哪怕是鬼医你,要不是一直在关注他们。
    恐怕过个两年,也认不出来这些人了吧。”
    不然的话,鬼医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把总的后续?
    要知道,他可不是经常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