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著立於半空的牛郎,老乌龟三笑脸上虽然在笑,但任谁都知道这笑容有多苦。
    毕竟,“我拦不住你。”
    而且也没法拦,因为牛郎阿旁的最后一招已经蓄好了。
    那是他不能抵挡、不敢抵挡、不可抵挡的一招。
    所以,就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一样,牛郎阿旁的斧子抬起。
    也如同记忆中那样,牛郎阿旁把斧刃当做斧背砸了下来。
    砸的大佛步步踉蹌,脚跟发飘。
    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后趔趄,又落回了原本坐著的位置。
    不过现在可就没有什么大佛的威严,只有无尽的狼狈。
    毕竟大佛坐下来的第一时间,数之不尽的裂痕瞬间爬满了全身。
    嗶嗶波波的石片剥落之声,不绝於耳。
    每一个落地的石块,携带著佛法的厚重砸的三江源之地山体崩塌、河水倒流、大地龟裂。
    再加上刚刚大佛虽不能敌,却依旧在拼命泄去牛郎阿旁一招的力量。
    轰隆隆,地裂天崩,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毕竟这是真想把三江源给毁了吗?
    更让期待一场激烈战斗的三台鬼,一阵无语。
    毕竟牛郎太轻鬆了,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
    可这对於老乌龟来说,却是太正常了。
    因为,“你们看牛郎的眼睛。”
    得了提醒以后,所有人看向依旧立於高天的牛郎阿旁才发现他的眼睛变了。
    “霸王重华。”
    重华,又称重瞳子。
    指的是人有两个瞳孔,传说中的圣人、贤人异象。
    “那霸王又怎么回事儿?
    而且牛郎是舜帝一脉?”
    “扯什么犊子,他刚刚用的分明是炎帝大庭氏的斧法。”
    开口的是老道士,一边浑身喷血。
    一边双目放光,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的说道:“原来传说是真的。”
    “大庭氏?传说?
    老傢伙,说清楚。”
    老道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仿佛剥落一层漆皮。
    “大庭氏的斧法,不是用来砍人的。”
    没有理会別人的不礼貌,他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古老的东西。
    慢悠悠的说道:“是用来开天的。”
    这话一出,三江源上方又是一阵骚动。
    但这次骚动的幅度小了很多,不是因为大家不震惊。
    而是因为今天震惊的次数太多了,多到大家的震惊閾值被抬高了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
    不过,不震惊是不震惊,但疑惑还是免不了的。
    “因为炎帝的源头是燧人,而燧人跟有巢有关。
    老道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大庭氏则是有巢的延续。”
    他盯著牛郎的斧头慢慢道:“有巢造了第一间屋子,燧人取了第一把火,大庭氏把火带进了屋子里。”
    “等等。”
    顾不得感慨他爆料的秘密,有人推测道:
    “如果牛郎的力量属於有巢氏,那织女呢?”
    织女这个名號和牛郎一样,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名。
    所以,“緇衣氏(zi yi shi)”
    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不是织女,而是緇女。”
    这个名字一出,纵使三江源依旧在毁灭,但这里的空气还是像被抽空了一瞬。
    不是比喻,是真的抽空了。
    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们的肺,还猛地一握。
    然后,风回来了。
    不是吹,是灌。
    从四面八方灌进这片被抽空的区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天地在呜咽。
    不过牛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也没有理会此时天地的寂静。
    只是看著依旧在挣扎著卸力的大佛说道:
    “披著別人的皮,就像是穿著衣服一样。
    小心穿久了就脱不下来了。”
    顿了顿,他笑著道:
    “毕竟穿衣服是要比不穿衣服舒服。”
    但穿衣服有没有不穿衣服强,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像如果穿戴的是甲冑,那没得说。
    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强十倍,都算是说少了。
    但如果就是穿的寻常衣物,只为了遮羞、御寒、好看。
    那跟强不强的关係,有近於无。
    而且,“你们既然知道织女,那就该明白。”
    牛郎的声音中带著一股笑意,一股关公门前耍大刀的笑意。
    “我就算是不会织衣服,但看人织了那么多次,怎么也懂一些手段了。”
    在其他人面前用披衣服的手段偽装,也就罢了。
    是怎么敢在他面前用这种手段偽装的?
    因此他这话说得轻巧,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毕竟牛郎阿旁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抬起了那只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尊浑身裂痕的大佛,轻轻一握。
    五指张开,对著那尊浑身裂痕的大佛,轻轻一握。
    不是抓,是捏。
    像是一个老裁缝捏起一根针那样,轻描淡写,不费力气。
    可大佛身上那层已经裂成蛛网的石皮,在这一握之下,脱落的速度陡然加快。
    不是碎裂,是脱落。
    像一件穿得太久,已经和身体长在一起的衣服被人从领口开始,一寸一寸地剥下来。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嘶啦的声响。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厚重的佛法寸寸落地,砸的此地越加动摇。
    而石皮脱落的地方,也露出底下的东西。
    依旧是石头,依旧是雕像。
    只是跟佛法的厚重和慈悲相比,石皮底下的东西更多的是一股势。
    一股改天换地的势。
    不过往外散发三寸,这里一切的动乱都停了下来。
    然后,各归其位,各安其处。
    崩塌的群山,在摇动之间找到了自己新的位置。
    混乱的江流,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捋顺了毛髮。
    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循著新的河道缓缓流淌。
    龟裂的大地不再颤抖,裂缝也不再扩大。
    反而像是在癒合,又像是在適应一种新的格局。
    不是简单的修復,而是基於现在条件上的重塑。
    毕竟过去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大家唯有把握现在,才能更向前走。
    那尊大佛,不,那尊已经不能再叫大佛的东西依旧坐在那里。
    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它坐的方式不一样了。
    之前是佛坐在三江源上,慈怜眾生。
    现在是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坐在自己该坐的位置上,看著自己该看的方向。
    那个方向,不是天、不是地、不是任何人。
    而是它自己,要把一切都搅个天翻地覆的自己。
    而且,“顺乎天,应乎人。”
    三台鬼念叨著蹦到脑海中的六个字,十分不解的说道:
    “把天地搅个天翻地覆,是天自己的命令?
    老天爷这么喜欢折腾自己?”
    而面对他的表现,漩涡无奈道:
    “回去以后,多读读书。”
    说完以后,他强调道:
    “以及別在这种场合隨便发言。
    不然你被人打黑枪,我救都救不了。”
    面对这份强调,三台鬼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被势平息下一切动静以后,重新显现出来的雕像。
    一座,一点都不比原本大佛小的雕像。
    只是这个雕像的形制不是佛陀,而是。
    “圣王像?”
    说出这三个字以后,一个声音炸响道:“佛门是找死不成。”
    给圣王雕像换皮,特么的邪魔歪道都不敢这么干。
    毕竟就算是邪魔歪道,也要借这些圣王的名头才能唬到人。
    因此这一次没有人有多余的討论,只是默默的警戒起来。
    可,“不是佛门找死。”
    老乌龟三笑看著彻底显露出来的圣王雕像,嘆气道:“毕竟佛门不也承担了责任吗?“
    承担让这三江源平息的责任。
    因此,“这关我何事呢?”
    牛郎看著彻底显露本来力量的雕像,嬉笑道:“毕竟我可是叛逆。”
    指望一个叛逆对这些什么圣王圣人有尊崇,属实是有点想多了。
    更不要说,这些圣王、圣贤不那么圣贤的样子,他可是见过的。
    因此,“战。”
    依旧是抬斧就劈,但这一次三台鬼想像中的激烈战斗终於到来。
    原本还坐著的圣王像,同样也是抬手一招,一柄如山一般的大斧显现。
    不是从別处飞来,是从它自己的骨头里长出来的。
    石质的肌理从中间裂开,一柄斧头的轮廓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像是庄稼从土里钻出来,又像是胎儿从母体中分娩。
    所以那柄斧头太大了,大到不合常理,大到超出了武器这个概念。
    它更像是一座山,一座被锻造成了斧头形状的山。
    而且斧刃上满是缺口,不是磨损,是砍出来的。
    堪堪注目,无尽的战意就从缺口上涌入人的脑海。
    “能够见到这种战斗,真的是让人死也愿意啊。”
    有些上头的三台鬼止不住的感嘆,以及把自己的感知开到最大,感应著双方的力量。
    然后,同样都是斧头,而且不闪不避的撞在了一起。
    所以,轰隆一声,双方十分有默契的把力量引入三江源的更下面。
    砰砰砰,地底之下的碰撞之声不住响起,空间更是被打的七零八落。
    双方的战火越烧越旺,战意也是越来越大。
    “牛郎输定了。”
    漩涡定论道。
    不仅仅是因为他现在状態,而是,“他在故意求死。”
    因此,“还有没有人有其他消息?”
    阿七直接拿出了个扩音喇叭,朝著天上地下喊道:
    “如果要是说不出来最后被坑死了,可別后悔。”
    至於会不会坑死?
    这场局里掺和了这么多人,甚至还牵扯到那早被改的稀奇古怪的神话故事中人。
    如果到最后坑不死一两个人,那才是笑话。
    所以,“三江源底下封印著幽暗之灵,群邪之海。
    更是连通著地狱。”
    轰的一下,绝杀一招,恐怖的力量砸在三江源底下。
    “那里面都是当初哪怕是神魔都得警惕的妖邪。”
    所以,“是哪些妖邪,以及上古时代的妖邪指的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必须得问清楚,毕竟今天因为信息差的原因已经亮瞎了几次人的眼睛了。
    这要是继续按照现在的意思,或者字面意义理解的话。
    因此,“跟现在差不多,只是有一点点区別。”
    老乌龟三笑缓缓说道:“每一个时代都很漫长,漫长到开始和结尾之间的差別是天与地。”
    顿了顿,他继续道:
    “因此最早的妖邪是理。”
    说到这里,他详细解释道:
    “是天地初开时,被第一缕秩序之光压下去的无序。
    更是文明诞生时,被第一个字、第一把火、第一间屋子驱逐到暗处的蛮荒。”
    “说人话。”
    阿七皱眉道。
    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装深沉,讲这些不知所谓的话语。
    因此老乌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道:
    “人话就是,现在说的正义、『道德、规矩、道理等等。
    所有这些现在觉得天经地义的东西,在被发明出来之前,这个世界是不认的。
    那时候的理,是弱肉强食,是混沌无序。
    是今天你吃我、明天我吃你。
    所以那个时候的妖邪,是我们现在习以为常的一切理。”
    说完以后,他的语气冰冷道:
    “只不过是我们胜了,这些理就成了道,成了天命。
    其他的那些正统自然就成了妖邪。”
    “所以,是弱肉强食的败者?”
    “错。”
    面对三台鬼的结论,老乌龟三笑语气认真的盯著他说道:“是邪不胜正的邪。”
    这让三台鬼只感觉怎么这种老前辈也成天的搞这些胜者才是正,输者才是邪的把戏。
    然后,“老前辈说的不错,邪不胜正。”
    面对三台鬼不理解的目光,漩涡冷冷道:
    “一件东西不能使人保持胜利,也不能让人长久保持胜利,更不能让所有人都跟著胜利。
    这种东西,凭什么叫做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人牙根发酸。
    因此三台鬼愣住了。
    “村长?”
    “闭嘴,听我说完。”
    漩涡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老乌龟三笑身上道:
    “但胜负输贏是事实,不是道理。”
    事实是发生了什么,道理是应该发生什么。
    如果事实就等於道理,那还要脑子干什么?
    直接跪在贏家面前喊爸爸就行了。
    所以阿七接著说道:“牛郎有著他自己要坚持的正。”
    这一下麻烦嘍,毕竟双方都是老东西,还都有著自己的坚持。
    因此双方打起来,跟开了一个永不停止的绞肉机有什么区別?
    所以,“拿出你真正的本事,別心存侥倖。”
    刚刚挨了一斧,整个身子已经虚幻的没边的牛郎笑著说道:
    “也別让我就这么杀了你。”
    眾人看著他的样子只觉得奇怪,毕竟,“牛郎怎么还能打?而且伤仿佛不是伤。”
    “霸王重华的重点不在霸王,而在重华。”
    找了个地方给自己身上打了不少绷带,勉强止住血的老道士慢悠悠的说道:
    “毕竟这是一种斗战杀伐之术,能让使用者在战斗中无限拔高自己的状態。”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隨时会被风吹散,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不是恢復,不是再生,而是往上走。
    受伤越重,战力越强。
    血流的越多,反应越快。
    打到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反而是他最强的时候。
    所以能够以霸道无匹的力量成为绝对无敌的王者,这也是这一招名字的由来。”
    三台鬼听得头皮发麻道:“那岂不是永远打不死?”
    “打得死。”
    老道士看了他这边一眼道:“在这一招力量最强的时候打死他。
    早了没用,只会助长他的力量。
    晚了一步,那你就没机会了。”
    “那现在是不是牛郎最强的时候?”
    老道士没有回答,毕竟,一来他真不知道牛郎当初到底有多强。
    二来,牛郎阿旁动了。
    已经近乎透明,像是用晨雾捏成的身体。
    按道理,风一吹就会散。
    可他的斧头,却比任何时候都重。
    重到举起来的时候,虚空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老房子的樑柱在呻吟。
    圣王像,或者说那尊从佛皮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也在动。
    它手里那柄如山的大斧横在身前,斧刃上的缺口在光线下投出无数道阴影。
    每一道阴影都是一段记忆,一场战斗,一个被它砍翻的对手。
    让人看成了各种各样的笔记本。和战斗技艺,只觉得牙疼。
    因为,“禹王?”
    上古之时的圣王有很多很多,但能让人到现在为止隨口就能说出名字的实在不多。
    而用斧头,再配合上影像之中那一段段跟洪水搏斗,改天换地的场面。
    这个拿著斧头的身影是谁,不言而喻。
    所以两柄斧头,第二次撞在一起时。
    再没有默契,没有收敛,没有把力量引入地底。
    因为生死相搏的时刻,容不得半点留守。
    两股力量也像两头红了眼的公牛,角牴著角,谁都不肯退。
    三江源再次开始崩塌,不,不是崩塌。
    是蒸发。
    河水在瞬间变成水汽,水汽在瞬间变成虚无。
    山体像蜡烛一样软化,流淌,最后消失。
    大地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褶皱堆叠,裂谷交错,原本平坦的地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一片混沌的废墟。
    三台鬼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面鼓上,有人正拿锤子从下面往上砸。
    每一次碰撞,他都觉得自己被顛起来几寸。
    等落下去的时候脚底发麻,牙关发酸。
    “他们要把三江源打没了。”
    朱寿的声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打没了就打没了。”
    漩涡的声音依旧平静道:“三江源本来就不是他们的目標。”
    “那他们的目標是什么?”
    “不知道。”
    牛郎阿旁的目的,眾人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无非是曾经的事儿和曾经的坚持。
    可这一座圣王像是怎么动起来,又怎么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而且之前他身上批的那一层皮,可是佛门的皮。
    而且还能够在佛门的道路上走到十三无的境界。
    这一连串的问號,没有谁会忽略。
    没办法,问题太多了,巧合也太多。
    “有人在布局。”
    漩涡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谁?”
    阿七问。
    漩涡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老乌龟三笑。
    不仅仅是因为老乌龟跟牛郎认识,更在於他的神情之中始终有著一抹瞭然。
    仿佛知道这里,不对,应该是起码知道一部分的事。
    因此,“三笑。”漩涡开口。
    老乌龟没有应。
    “三笑。”
    用的是牛郎的声线,以及牛郎的力量。
    这是刚刚漩涡看他们打了这么久架,领悟出来的东西。
    因此老乌龟猛地抬头,像是被从很深很深的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然后他看清了漩涡的脸,看清了漩涡眼中的凝重,苦笑了一下。
    “你猜到了?”
    “猜到了一部分。”
    漩涡说道:“但不够。”
    老乌龟三笑看著战场上两柄斧头再次撞在一起,看著牛郎阿旁透明的身体又淡了几分,看著那座圣王像身上的裂缝又多了几道。
    “镇压在三江源之上的雕像,从一开始就是圣王像。”
    他说道:“只不过后来佛门改了,受人所託改的。”
    “受谁所託?”
    看著闭口不言的老乌龟,漩涡换了个问法道:
    “世尊有言,万物无所相,故无所持。
    由是一切法无高下,亦无內外。
    所以佛门专门塑一尊佛相是为了什么?”
    他进一步问道:“是谁在塑造佛相?”
    不需要知道其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毕竟塑造的是佛相,不是佛像。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佛陀道路的显化,另一个只不过是堆砌出来的死物。
    能够在这种事儿上插手的,光是知道一个名字,就可以看出太多太多的消息了。
    就像,“把佛门自古以来的所有人都数上。”
    赶到这里的梅花映雪娇笑著说道:
    “有能力、有本事、有资格做这事的人,真的很难猜吗?”
    看到突然出现的梅花映雪,朱寿招呼道:“教主怎么会来这儿?”
    这女人给个消息提醒也就罢了,怎么会亲身涉险?
    不过,事实证明涉险的不是梅花映雪,而是朱寿。
    因为,一朵白莲花凭空的出现在朱寿的眼前。
    上面更是有著一粒十分<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莲子,引得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艹。”
    顺手一掌打在朱寿身上,把他打的浑身喷血,也把他打醒以后。
    漩涡无语道:“坚持住,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变故发生的太快,朱寿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从来就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那座圣王像莫名的对朱寿生出了一股吸引力。
    朱寿对圣王像也多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外的游子终於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艹。”
    受了重伤,迷迷糊糊的朱寿终於明白漩涡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太祖皇帝在圣王像体內。”
    下一章更精彩:第214章太祖皇帝,期待您的光临。
    上面更是有著一粒十分<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莲子,引得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艹。”
    顺手一掌打在朱寿身上,把他打的浑身喷血,也把他打醒以后。
    漩涡无语道:“坚持住,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变故发生的太快,朱寿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从来就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那座圣王像莫名的对朱寿生出了一股吸引力。
    朱寿对圣王像也多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外的游子终於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艹。”
    受了重伤,迷迷糊糊的朱寿终於明白漩涡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太祖皇帝在圣王像体內。”
    的莲子,引得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艹。”
    顺手一掌打在朱寿身上,把他打的浑身喷血,也把他打醒以后。
    漩涡无语道:“坚持住,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变故发生的太快,朱寿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从来就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那座圣王像莫名的对朱寿生出了一股吸引力。
    朱寿对圣王像也多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外的游子终於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艹。”
    受了重伤,迷迷糊糊的朱寿终於明白漩涡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太祖皇帝在圣王像体內。”
    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我为六耳圣》名列前茅!的莲子,引得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
    “艹。”
    顺手一掌打在朱寿身上,把他打的浑身喷血,也把他打醒以后。
    漩涡无语道:“坚持住,不然谁都救不了你。”
    变故发生的太快,朱寿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从来就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像那座圣王像莫名的对朱寿生出了一股吸引力。
    朱寿对圣王像也多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在外的游子终於回到了故乡,见到了亲人。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艹。”
    受了重伤,迷迷糊糊的朱寿终於明白漩涡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太祖皇帝在圣王像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