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心跳
    ”都是哥们,谢什么谢。”
    面对王道林的感谢,岑碧青摆手道:“真要是感谢的话,你们好好练功。
    也让我好好看一看这一门奇功有著何等神效?”
    別看两个半这种境界听起来很奇怪,但它的效果是真的远超人的想像。
    毕竟不说完全磨合成同的两个人,將会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而且还是集合两个人一切相同之处和优点的自己。
    这就好比融合了所谓的异时空同位体,对於一个人从根源到表象的一切都是一种恐怖的提升。
    那一份到最后无论如何都消化不了的半个,更是天地难见的妙境。
    一来,它是最坚定的锚点。
    因此无论走多远,功法双方都可以找回来。
    二来,共振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或者说,共振的源头也是差异。
    也只有差异,才有可能產生震动。
    而这份差异越大越深,共振的也就越厉害,两个人也越来越世另我。
    更不要说,狄云的体內还有圣灵石胎。
    所以王道林十分怀疑的问道:“你没练过这门武功?”
    就刚刚岑碧青侃侃而谈的样子,简直是把这门功夫的底裤都给扒了,怎么连练都没练过?
    “难道吃猪肉一定要自己杀猪吗?”
    岑碧青简单的反驳,直接结束了话题。
    所以,“只要把两个半练出来就可以了。”
    对於狄云的期望,岑碧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这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
    王道林头大的问道:“这事要走很多步吗?”
    “如果你往他体內塞的不是天柱山的圣灵石胎。”
    岑碧青语气悠悠的说道:“那这事甚至连第一步都不用走完,就能解决。”
    此话一出,王道林搓手道:“第二步是什么?”
    “袁公密录。”
    听到又是姓袁的,王道林暗自吐槽道:“这事跟袁姓脱不了关係了是吧?
    只不过,“你说的是如意册?”
    听到王道林的猜测,岑碧青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袁公洞在哪里,到时候大家一起去一趟就行了。”
    “去一趟没问题。”
    王道林嘆息道:“可你怎么保证我们能看得懂天书?”
    袁公密录,又名如意册,別名天书。
    上册三十六天罡法,下册七十二地煞法,合计一百零八术法。
    注意,一百零八是虚数。
    因为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加起来以后,天下无论何种法术基本上都不出於这两者之间。
    因此练到最后,术为道、道为术,只在一念如意。
    而跟这种效果相提並论的,就是学习难度,属於完完全全的非人类。
    不对,应该是哪怕妖孽,都未必能把这些东西全学会。
    毕竟如意册的天书之名,指的就是跟看天书一样。
    完全看不懂如意册里面的法术,到底是什么样?
    不要说修炼方法了,哪怕是效果和法术简介都看不懂。
    甚至,这都已经是降低过后的如意册学习难度。
    没开玩笑,毕竟不是传说中的袁公道人把这玩意儿烙印在自己的洞府里面。
    到现在为止,大家想搞明白如意册上到底记载了多少法术,都是一个难题。
    因为,以前有幸得观天书的人,虽然大多数都强的爆棚。
    可人数太少了,而且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道。
    参悟如意册的时候,更多的是借天书印证自己的道,而不是从头学起。
    至於剩下的人,天资、气运、毅力等等,各有各的不同。
    而且就算是领悟了,这些东西也是所有人底牌中的底牌,又怎么会轻易的讲出来呢?
    所以,哪怕袁公的洞府也不是谁都能隨隨便便去的。
    可烙印满洞的天书图谱,也为太多太多人指明了一条参悟如意册的路了。
    而且,“你对自己的资质、气运、毅力等等有自知之明,无疑是件好事儿。”
    岑碧青手指轻点王道林说道:“可你对圣灵石胎的资质,就太没有认知了。”
    天生神圣有没有拉垮的?
    有,而且还不少。
    甚至有不少后天生灵尊崇的祖与宗,就是靠著把这些天生神圣给干趴下去发家的。
    所以,可以说明这些天生神圣的资质不行吗?
    当然不可能了,毕竟光是看他们的对手就能明白。
    这些天生神圣能做他们的对手,已经足以说明这些天生神圣的含金量了。
    所以,“狄云看不懂天书有可能,融合了圣灵石胎的狄云看不懂天书也有可能。
    但前者是百分之九十九,后者则是万分之一。”
    岑碧青的目光落在狄云的身上,仿佛能隔著皮肉看见圣灵石胎恐怖的潜力。
    “毕竟石胎天生近道,而如意册某种程度上就是道的一面所以別人看天书,是凡人仰望星河。
    能看见光,却摸不到源头。
    而石胎看天书,是水滴落入大海,根本不需要看。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它本就是其中一部分。
    “而等到这两步搞定之后,剩下的选择那可就多了。”
    岑碧青拍著小手道:“不论是藉助如意之境,把圣灵石胎的灵给剥出来。
    甚至是重新创造一具身躯,让他重来一次都行。
    哪怕是通过两个半的双修法,玩上古先贤感孕生子那一套也可以。”
    听到她的举例,王道林赶紧抬手道:“停停停,等咱们先把前两步弄成以后,再说最后的事儿。”
    不然,想的再美好。
    事情没做,也基本等於零。
    所以,岑碧青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
    色泽温润,隱隱有流光在其表面游走。
    “这便是袁击术的原典。”
    她將玉简搁在桌案上,推至两人面前,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递一块乾粮。
    王道林盯著那捲玉简,眼神复杂。
    “你真就这么拿出来了?
    不再要点什么?”
    事情不对劲啊,以前这娘们恨不得什么东西过一手都得掉一层皮。
    怎么这一次从头到尾这么大方?
    “我说了,不收额外的费用。”
    岑碧青挑了挑眉道:“当然,你要是非得上赶著给,我也不会拒绝。”
    王道林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接这个话茬。
    毕竟岑碧青乾的出来这事,就像他也能干的出来这事一样。
    狄云倒是乾脆,伸手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这?”
    “怎么了?”王道林凑过来。
    狄云没有说话,將玉简递给他。
    王道林接过,神识一探。
    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態。
    “这特么是武功秘籍?”
    玉简之中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两幅图。
    第一幅图,是两个模糊的人影相对而立。
    姿態各异,每个影子身上都有无数光点在流转。
    第二幅图,那两个影子几乎重合在了一起。
    光点同频闪烁,像两颗心臟在跳著同一个节拍。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这就是原版?”
    王道林抬头看岑碧青。
    “原版。”
    岑碧青点头道:“甚至可以说是是最初的定稿。”
    “那这本定稿怎么练?”
    “你不会练?”
    王道林语塞。
    他出身崑崙,阅遍万卷经藏,却从未遇到过这种不留一字、纯以神意传法的功法。
    或者说,纯靠图画传功的。
    而且这幅图怎么说呢?很潦草。
    所以岑碧青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袁击术之所以以姓氏命名,就是因为创出这法子的人既姓袁,性子也像猿猴。
    以及他有个毛病,不认字。”
    “不认字?”
    狄云愣了一下。
    “没错,大字不识一个。”
    岑碧青摊手道:“但他偏偏悟性通天,硬是用神意勾勒的方式,把这门功法刻进了玉简。
    后人读不懂他的神意,才用文字去揣摩、转译。
    结果转译出来的东西,离原本越来越远。”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王道林身上。
    “你当初在崑崙看到的那本册子,是某个自以为读懂了的人写的。
    写得不能说错,但也不是全对。”
    王道林沉默片刻,又看了一遍那两幅图。
    这一次,他看得更慢。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明白什么了?”狄云问。
    王道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丝功力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团微光。
    “你的功力,给我一缕。”
    狄云没多问,同样伸出手。
    一缕灰白色的功力脱手而出,飘向王道林。
    两团光芒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没有排斥,也没有融合。
    就那么各自为政地悬在那里,像两个互不相干的陌生人。
    王道林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玉简中的第一幅图。
    那两个模糊人影身上的光点,开始在他的感知中流转。
    他心念一动,自己的那团光芒微微颤动,频率开始变化。
    一下。
    两下。
    三下。
    狄云的那缕功力毫无反应。
    王道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调整著。
    不知过了多久,狄云忽然咦了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那缕原本平静的功力,像是收到了某种呼唤,开始不自觉地跟著王道林那边的节奏跳动起来。
    先是缓慢的试探,接著是一拍一合的应和,最后。
    两团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闪烁,分不清谁先谁后。
    “成了。”岑碧青轻声道。
    话音未落,两团光芒同时熄灭。
    王道林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明。
    “感觉怎么样?”狄云问。
    “很奇怪。”
    王道林斟酌著措辞道:“我刚才不是在控制你的功力,而是在邀请它。”
    “邀请?”
    “对。
    不是强迫,不是引导,就是单纯地在那个频率上等。
    等它自己愿意过来。”
    狄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他刚才確实没有感受到任何外力的牵引,只是觉得那一边很舒服,很自然,像是本该如此。
    “这就是同频共振。”
    岑碧青道:“没有强拧,没有拉拽。
    两根骨头断成一根,不是因为外力砸断了它们。
    而是因为它们自己觉得,本来就是一起的。”
    她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说道:“练袁击术的第一步,就是找到那个能和你的频率共振的人。”
    她回过头,看著屋內的两人道:“这种事急不来,也强求不得。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就在这里。”
    “三天后呢?”
    王道林追问。
    岑碧青没有回头,声音从夜风中飘来。
    “三天后,如果你们能摸到门道,我们就往下走。
    如果摸不到。”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那就说明这对所谓的知己,没那么知。
    到时候想拯救人,就得用更大麻烦的办法。”
    因此王道林和狄云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於一门连文字都没有、纯靠神意去感受的功法来说,三天连入门都嫌仓促。
    不过谁让他们俩,谁也不是一般人呢。
    所以岑碧青已经走了,走得乾脆利落,连门窗都没替他们关上。
    王道林走过去把窗户掩上,回头看见狄云还盯著那捲玉简出神。
    “想什么呢?”
    狄云抬起头,目光有些复杂。
    “我在想,她为什么帮我们。”
    再怎么样的哥们,有这么帮的吗?
    王道林沉默了一瞬,然后在桌边坐下来。
    “她说了,不收额外费用。”
    “你信?”狄云反问。
    王道林没接话。
    他当然不信。
    岑碧青这个人,王道林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
    宝青坊主的名头在圈子里传了多少年,她的生意就做了多少年。
    但凡经她手的买卖,从来只有她占便宜,没有別人捡漏的道理。
    可这一次,从头到尾。
    她没要过一枚灵石、一卷功法、一件法器。
    甚至连条件都没提。
    所以,“她图什么?”
    狄云把王道林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不知道。”
    王道林老实承认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要咱们办的事儿一定很难。”
    看向狄云,他眼神难得认真道:“以及,她说的法子,是真的。”
    至於袁击术?
    王道林又看了一眼玉简中的两幅图。
    那两团光芒共振的瞬间,他的功力產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变强了,不是变多了,而是变对了。
    像是走了一条很长的弯路,终於踩上了正途。
    “那就练。”狄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练。”王道林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者说,顺利得让两个人都有点不適应。
    头一天,他们试著让各自的功力共振。
    王道林调整频率,狄云保持稳定。
    反反覆覆,从生涩到熟练,从刻意到自然。
    到了傍晚,两团光芒已经能够稳定地同频闪烁。
    不再需要王道林刻意去邀请,也不再需要狄云刻意去回应。
    它们就像两条小溪,自然而然地在某个低洼处匯到了一起。
    “这就成了?”狄云有些不確定。
    “早著呢。”
    王道林摇头道:“这只是功力,还是最粗浅的那种。
    真正的袁击术,练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练的是咱们。”
    狄云听懂了。
    不是你的功力加上我的功力,不是你配合我或者我配合你。
    是两个人,变成咱们。
    这就难了。
    功力可以用神识牵引,可以用频率调整,甚至可以靠蛮力去拧。
    但人是活的,有自己的念头、脾气、习惯。
    狄云习惯先动手再动脑,王道林习惯先算计再出手。
    狄云修的是黑教的路子,走得偏、走得险。
    王道林出身崑崙,底子正、法子稳。
    两个人並肩作战的时候不少,配合也算默契,但那是在打別人。
    现在让他俩把自己的根底摊开来,一层一层地对上去,像拼图一样拼到一起。
    谁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所以第二天夜里,两个人坐在院子里。
    头顶是漫天的星斗,脚边是半人高的荒草。
    谁都没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狄云以为王道林已经睡著了。
    “狄云。”王道林忽然开口。
    “嗯。”
    “你怕不怕?”
    狄云偏头看他。王道林没看他。
    仰著脸望天,星光落在他脸上,把表情映得模模糊糊。
    “怕什么?”
    “怕练到最后。”
    王道林说道:“分不清你是你,我是我。”
    分不清这种事儿,比死亡,比失败更可怕。
    因为没有一个確切的结果,所以你甚至连自己该不该停下都不知道。
    因此狄云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呢?”他反问。
    王道林没回答。
    但他伸出了手。
    掌心向上,什么都没有。
    狄云看著那只手,忽然笑了。
    他伸出手,搭了上去。
    没有功力,没有功法,没有任何刻意的东西。
    就是两只手,握在一起。
    那一刻,两团光在他们体內同时闪烁。
    不是刻意的,不是邀请的,不是回应的。
    是自然而然的。
    第三天清晨,岑碧青推门进来的时候。
    两个人正盘腿坐在屋里,闭目调息。
    她看了一眼,眉毛挑了挑。
    “成了?”
    王道林睁开眼睛,眼神比三天前清明了许多,但多了点说不出的东西。
    “算成了吧。”
    “到什么程度了?”
    王道林和狄云对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伸出手,掌心相对。
    一团光芒从王道林掌心升起,一团光芒从狄云掌心升起。
    两团光芒在半空中相遇。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调整,没有等待。
    它们落在一起的瞬间,就像两颗水珠碰上了另一颗水珠。
    融合。
    不是谁吞了谁,不是谁压过了谁。
    就是单纯地、理所应当地,变成了一团。
    那团光悬在空中,闪烁著两个人的频率,又好像只有一个频率。
    岑碧青看了半晌,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三天。”
    她说道:“比我预想的快。”
    王道林把那团光收回体內,长出一口气。
    “下一步呢?”
    岑碧青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隨手抖开。
    上面画著一幅简陋的地图,標註著山川河流,有一个红点格外醒目。
    “袁公洞。”
    她说,目光从地图上抬起,落在两人身上。
    “三天后出发,你们有三天时间稳固境界。”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对了。”
    她没回头,声音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们两个,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道林愣了一下,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功力运转顺畅,神识清明,身体没有任何不適。
    “没有啊。”他说。
    狄云也摇了摇头。
    岑碧青笑了笑。
    “那就好。”
    门在身后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王道林和狄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她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都没多想。
    三天时间不长,抓紧稳固境界才是正事。
    只是当天夜里,王道林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河水奔腾,浪花翻涌。
    他低头看水里的倒影。
    倒影里不是他自己。
    是狄云。
    王道林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漆黑的房梁,耳边是夜风穿过窗欞的低吟。
    他躺了片刻,確认自己已经清醒,那个梦却没有像寻常梦境那样迅速褪色,反而越来越清晰。
    河,水,倒影里的狄云。
    “做噩梦了?”
    狄云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著刚醒的沙哑。
    王道林偏头,看见狄云已经坐了起来,正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著他。
    “你也醒了?”
    “被你吵醒的。”
    狄云顿了顿道:“你做噩梦的时候,心跳不对劲。”
    王道林张了张嘴,想说你听错了,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也听见了。
    两个人的心跳,正在以同一个频率跳动。
    不是差不多,不是近似,是完全一致。
    砰砰,砰砰,砰砰。
    分不清哪一下是他的,哪一下是狄云的。
    “你?”
    王道林坐起来,两个人都沉默了。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都能感觉到对方心里那股说不清是惊还是慌的情绪。
    “先稳住。”
    狄云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道:“岑碧青说了,这是正常过程。”
    “她说的正常过程是功力共振,不是心跳共振。”
    而且不仅仅是这个肉瘤子在跳,他们更能感觉到对方的心绪。
    王道林深吸一口气道:“你把灯点上。”
    狄云没动。
    “你不是怕光的人。”
    王道林说。
    “我不是怕。”
    狄云停顿了一下道:“我手指头动不了。”
    王道林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想站起来走过去,然后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
    他们两个是动不了了,不过方圆倒是行动无碍,而且確认没有人追过来以后。
    准备了一点东西,打算赚点外快。
    所以,大半晚上的都还在准备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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