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门前的硝烟尚未散尽,石板路上仍流淌著混著尘土的暗红血渍。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骑在战马上,猩红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目光越过层层黑骑士,锁定了那扇紧闭的巨大城门。
    门后,藏著里斯所有军队的统帅,卡伦·瓦罗斯,出身古老的瓦雷利亚混血家族,平日里在妓馆与商会间横行,张口便是勇武,闭口便是荣耀,最容不得有人轻视里斯的战力。
    在坦格利安大军压境、全城惶惶不安之时,卡伦自命不凡,扬言要以受祝福的里斯之剑,要以一场一对一决斗,赌上整座城市的命运。
    “三巨头,我要让你知道,里斯的勇士,不是你这种流亡杂种可以挑衅的!”旗官的声音带著颤慄,从城门后遥遥传来,“我代表里斯……请战!愿以单骑对决,胜者掌里斯存亡,败者降旗献城!”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韦赛里斯微微挑眉,抬手止住身边躁动的黑骑士。
    他能看见门后那道<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影,看见对方锁子甲下鼓胀的赘肉,看见那柄被双手死死握住的、镶满宝石的阔剑。
    “好。”韦赛里斯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喧囂,“出来。”
    城门缓缓洞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卡伦·瓦罗斯骑著一匹膘肥体壮的矮种马,慢吞吞地走出城门。
    他的鎧甲过於紧身,每动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阔剑在他手中几乎要坠得战马踉蹌。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卡伦试图摆出威严的姿態,声音却因紧张而发颤,“我,卡伦·瓦罗斯,里斯首席总督,以瓦雷利亚先祖之名,向你挑战!若你胜,里斯即刻投降;若我胜,你需率瓦兰提斯大军,即刻撤离!”
    韦赛里斯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落日。
    瓦雷利亚钢剑泛著冷冽的寒光,剑刃上还沾著昨日战斗残留的血渍,未乾的暗红与银白交织,如同巨龙褪下的鳞甲。
    “你不配与我谈先祖之名。”韦赛里斯的声音平静,“你只配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卡伦。
    卡伦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果断,瞳孔骤缩,猛地举起阔剑,用尽全身力气劈向韦赛里斯的脖颈!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阔剑重重砍在落日的剑刃上,火星四溅。
    卡伦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剑刃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连握著剑柄的手指都险些鬆开。
    他的战马更是被这股力道惊得人立而起,前蹄腾空乱踢,差点將他掀翻在地。
    韦赛里斯侧身避开这一击,战马毫髮无损。
    他手腕翻转,落日剑贴著奥提斯的鎧甲边缘划过,直刺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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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卡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慌忙侧身,却因身体过於肥胖,动作迟缓无比。
    剑刃轻易刺穿了他的锁子甲,划破了內层的棉甲,最终刺入心臟。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卡伦华贵的紫色长袍。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剑刃,眼中的惊恐渐渐转为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泡声。
    <i class=“icon icon-unie07c“></i><i class=“icon icon-unie0f3“></i>的身躯在马背上晃了晃,最终重重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花。
    阔剑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广场上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倒地战马的嘶鸣。
    韦赛里斯勒住战马,落日剑轻轻一挑,挑开卡伦胸口的鎧甲,將剑刃上的血渍甩在石板上。
    他抬头看向城门后密密麻麻的里斯人,声音洪亮而冰冷:
    “里斯统帅已死。”
    “有组织的抵抗,到此为止。”
    “放下武器者,免死;顽抗者,与卡伦同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门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隨后,无数里斯人纷纷丟下手中的刀剑、长矛,跪倒在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黑骑士们发出震耳的欢呼,龙旗在风中高高扬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所有妄图阻挡龙的人,都该有这个下场。”
    片刻后,韦赛里斯调转马头,朝著里斯城內疾驰而去。
    旗官一死,里斯人有组织的抵抗便彻底瓦解,坦格利安得以在极短时间內拿下整座城市。
    而此刻,不可避免的冗长投降仪式,正式开始。
    代替旗官出面的,是首席总督与执政团全体成员。
    冗长的仪式,恰恰能给市民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冗长的仪式,恰恰能给市民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让他们亲眼看看受尽屈辱的总督、顏面扫地的商人、狼狈不堪的冒牌战士,也让他们仰望胜利者的荣光——
    染血的落日剑、勇武严明的队长、锋芒逼人的战士。
    像<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般的商人,像商人般的<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火焰与鲜血的时代,已然降临。
    他们必须牢牢记住这一点。
    为此,仪式定在里斯最大的贸易广场举行。
    红龙旗下,黑骑士环侍,万千目光匯聚,征服者將在此接受败者的臣服。
    韦赛里斯拒绝了王座、轿輦与高台,他骑在战马上,便已足够威严。
    而那群衣著华丽、曾执掌城市的旧主们,即便未戴镣銬,也早已显得狼狈不堪。
    只是暂时而已。
    首先开口的是个衣著华贵的胖子,伍德几乎是劝著他,才让他勉强出声。
    “我,艾尼斯·奥提斯,受祝福的里斯首席总督……”胖子气喘吁吁,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
    韦赛里斯却不催促,冗长的仪式,本就是为了让耻辱刻入骨髓,“我承认里斯自由城战败,將我族民的命运,交予可敬的胜利者。”
    “我,雷妮拉·加尔塔里斯,七次荣膺受祝福的里斯欢愉女主人,承认里斯自由城战败,將我族民的命运,交予可敬的胜利者。”这位酥胸半露、风情撩人的女子,还大胆添了一句,“並坚信您的智慧与公正。”
    韦赛里斯心中暗谢,多亏了她,他才遇见了朵蕾亚。
    在这位名妓之后,一个身著染血锁甲的男人走上前。
    “我,贝勒·彭德瑞斯,受祝福的里斯首席剑士,旗官副手,承认里斯自由城战败,將我族民的命运,交予可敬的胜利者。”
    他的声音里没有諂媚,也没有恐惧,这名战士已然接受了败局,只想体面地走完这场仪式。
    韦赛里斯认得他的脸,所有里斯人中,唯有他与一小队死士,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放下武器。
    “我,崔格·奥莫伦,晨曦商会会长,承认里斯自由城战败,將我族民的命运,交予可敬的胜利者。”
    韦赛里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飞速回忆这个名字。
    他很快想起,这个人,还有他的情妇,必须单独约谈。
    而那场谈话,绝不会让对方愉快。
    他不动声色地对洛伦爵士做了个手势,老骑士心领神会。
    仪式一结束,奥莫伦便会被黑骑士扣押,投入地牢。
    乔拉爵士,很快就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崔格·奥莫伦之后,又有十人依次上前宣誓投降。
    显赫的姓氏,古老的家族,许多人甚至能將家谱追溯至瓦雷利亚旧时代。
    当最后一只羔羊咩咩臣服,终於轮到胜利者发言。
    “我,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黑石王座三巨头,铁王座合法继承人。”
    这个头衔,绝不能忘。
    “我接受里斯自由城及其统治者的投降,自今日起,直至永恆,里斯臣服於光荣自由堡垒的长女——瓦兰提斯。”
    “自此刻起,里斯执政官,新自由堡垒意志的执行者,由舰队司令、光荣瓦雷利亚人盖蒙·戈內里斯担任。”
    “所有新法令与政令,將由我的传令官另行宣告。”
    他头顶,先祖的旗帜骄傲飞扬。
    又迈出了一步。
    在这条漫长而艰辛的归途上,还剩多少步要走?
    “里斯与泰洛西、密尔的同盟,即刻解散,所有里斯公民,必须立刻离开敌视自由堡垒的城市,停止一切对抗行为,若还滯留敌营,將以叛乱者论处……一切后果自负。”
    韦赛里斯顿了顿,用简短而有力的语言,宣告未来。
    “瓦兰提斯本不想要这场战爭。
    我们不愿再流瓦雷利亚人的血。
    这世上,瓦雷利亚血脉已然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响彻整个广场。
    “但今日,我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龙,已重返世间。
    希望,亦隨之归来。
    昔日荣耀与权势的碎片,將重铸为一柄统一之剑,一柄足以匹敌古瓦雷利亚的利剑!
    过去的自由堡垒,將在烈焰与鲜血中重生,比往昔更强大,更不可一世!”
    “烈焰与鲜血!”
    成千上万的战士齐声响应,沉醉於轻易得来的胜利,渴望著应得的欢愉与荣耀。
    欢呼与吶喊並未冲昏韦赛里斯的头脑。
    他清楚得很,一场辉煌的胜利,绝不等於贏得整场战爭。
    前方还有无数艰难繁杂的事务等著他,而他的预感,分毫不差。
    与崔格·奥莫伦、莉內丝·海塔尔的谈话被迫推迟。
    征服者被更紧急的事务缠身。
    任命新卫队长、视察城防、评估战损……而最紧要的,是清点缴获的战利品,並制止兴奋过头的士兵继续劫掠里斯。
    迅猛的突袭,没给总督与富商们藏匿財富的机会。
    韦赛里斯军中的文书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核算对旧总督的战爭贡赋、清点俘获的奴隶、没收巨额金银珠宝,还要给普通士兵分发应得的份额。
    幸好,里斯的財宝足够丰厚,足以分给战士、指挥官,也足以填满瓦兰提斯国库。
    两百万金龙將分批运回瓦兰提斯,这笔钱足以再武装一支大军。
    同等价值的財宝留在被征服的里斯,作为进军石阶列岛的跳板。
    七万名奴隶被送往长女之城,<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与工匠留下充用,普通劳力则派往洛恩河左岸復兴的农庄耕地。
    里斯的陷落与劫掠,加之石阶列岛的战火,会让奴隶湾的贩子们爭先恐后將活商品运往瓦兰提斯。
    奴隶越廉价、数量越多,古血贵族便会越满意,自由市民也不会失业,战爭期间,人人都有活计。
    但韦赛里斯牵掛的,不只是金银钻石。
    他还要决定献城总督们的命运,以及统治里斯多年的诸大家族的下场。
    每一个案例,他都力求做出最恰当的裁决。
    命运给了艾尼斯·奥提斯最残酷的一课。
    这位首席总督將戴著镣銬,隨第一艘船押往瓦兰提斯,供平民泄愤、供復仇心切的古血取乐,成为所有里斯人活生生的警示。
    与长女之城为敌,便是这般下场。
    正是奥提斯家族力主里斯加入对抗日落王国篡位者的联盟,如今,整个家族为此付出代价。
    土地、种植园、公寓、奴隶、作坊悉数没收,全族贬为奴隶。
    而韦赛里斯,住进了他们的宫殿。
    即便目不识丁的释奴也能看懂,里斯好战主谋的巢穴,已被征服者占据。
    贝勒·彭德瑞斯主动请求效忠。
    他说,他这样的人閒不住,前佣兵本就没有理由效忠倒台的里斯主子。
    韦赛里斯还在龙爪团时,便听过他的名声,此人在次子团作战勇猛、技艺嫻熟,只因分赃不均与新队长决裂,这在爭议之地司空见惯。
    一番长谈后,三巨头同意接受彭德瑞斯的效忠,但將他置於严密监视之下。
    雷妮拉·加尔塔里斯的妓院,在城破后的头五天里,免费向胜利者开放。
    凭著这个简单的手段,这位狡猾老练的阴谋家保住了大半財產。
    可她的顺从並未就此停止,反而急於用更有用的方式表忠,她献上了每位总督在三女儿国重建时的投票明细,承诺將自己麾下的眼线与告密网,全权交由征服者支配。
    这名职业<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本能告诉她,必须赶紧逃离沉船。
    若她继续这般表现,甚至能在新里斯站稳脚跟。
    倒霉的还有不在城中的海盗萨拉多·桑恩。
    据其他总督供述,这位被戈內里斯恨之入骨的私掠者,已带人投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就此成为维斯特洛合法国王的敌人。
    萨拉多的所有房產、奴隶、珠宝与帐户,尽数收归韦赛里斯所有,黑骑士们为此欢呼雀跃。
    战士们將这一决定视为吉兆,连一个里斯私掠者,都会因效忠篡位者失去一切,那些叛乱领主,理应受到更严酷的惩罚。
    毕竟萨拉多从未背弃过真正的王朝,对守信之人的要求,本就该更严苛。
    坦格利安收到报告,流亡者们越来越多地谈论我们回去之后,哪些城堡、村庄、牧场、矿藏必將易主。
    每个人都有目標,都盯上了某块被非法夺走、祖传遗留,甚至乾脆是他们想要的土地。
    让他们做梦去吧。
    对美好明天的憧憬,正是在考验重重的今日里,最好的慰藉。
    里斯其余统治者与家族,命运各不相同。
    有的被卖为奴,有的被迫倾家荡產,有的被剥夺一切职务与荣誉。
    但大多数人,效仿雷妮拉,火速投靠盖蒙·戈內里斯,用荣誉换了性命。
    统治一座城市,绝不能没有本地人协助。
    而且这些人,必须严加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