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名字最后的位置(求月票!)
    “卡特那种只想著吃龙虾的坦克连长,如果只是想组织一场普通的攻坚演习,大可以去南边安全的空旷地带。”
    “但他偏偏选了那里。那片区域有几座废弃的海湾战爭观察哨,是伊拉克特工和走私犯渗透的最佳落脚点。”
    科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抹难掩杀意:“麦克雷中尉以前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曾叮嘱我,在科威特这种隨时会掉飞弹的鬼地方,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次带有$e
    cret印章的演习。”
    “因为在这里,演习和实战的界限,可能窄得连一枚5.56毫米的弹头都塞不进去。”
    “麦克雷说得对。”卢克盯著科尔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次任务绝不简单,卡特那群开坦克的少爷兵是去当外围诱饵的。”
    “而我们被指名道姓地派过去,就是要去把躲在暗处的真老鼠给拎出来宰乾净!”
    卢克侧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后方,还在兴奋地討论著晚上演习战术的八个新兵。
    “关於实战的猜测,先不用告诉这八个小男孩。就当是一场歷练。如果他们运气好,今晚他们能闻到真正的火药味。”
    “如果运气更好一点——”卢克的语速慢了下来,透著残酷,“他们今晚就能见见血“只有亲手把子弹打进活人的身体,看著內臟流出来,他们才算真正拿到了游骑兵的入场券。
    科尔曼猛地停下脚步。刚刚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沙漠里的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因为他从这位年轻少尉的黑眸里,看到了一种只有常年穿梭在死人堆里、和无数尸体打过交道的老兵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杀戮流程做过无数次的解构。
    科尔曼在二排服役了十年,见识过无数的军官。他之前觉得卢克是个天赋异稟的战术精英,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只猜对了一半。
    这个年轻排长眼里的死寂,绝不是游骑兵学校泥水能泡出来的!科尔曼在心中发毛,这个少尉以前到底製造过多少具尸体?
    科尔曼当然不会知道,身为顶尖法医学硕士的卢克,科研目的+导师私活,亲手解剖处理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科尔曼。”卢克已经走出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发出了指令,“全体都有!去s—4后勤仓库排队!”
    “是,长官!”
    多哈营的入夜。
    s—4后勤仓库区被几盏巨大的高压卤素灯照得通亮,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柴油、防锈脂和乾热橡胶的混合气味。
    卢克带著全副武装的二排,在一扇厚重的铁柵栏门前停了下来。
    仓库门口,一个穿著松松垮垮的沙漠迷彩、连军帽都没戴的高级士官,正叼著半根雪茄从堆满木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是泰勒上士,这个基地的守財奴,负责掌管全营最核心的战术消耗物资。
    “嘿!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夜宵。”
    泰勒斜眼打量著卢克,目光在卢克左肩那枚崭新的rangertab.上停留了半秒,嘴角露出一丝老油条特有的倦怠感。
    “少尉,如果你是来领备用袜子的,明天早上八点再来。”
    卢克没有一句废话,他抽出那份公文纸,直接拍在了铁柵栏上。
    “我们需要补充五个基数的5.56毫米空包弹,两百枚m18烟雾演习手榴弹,以及三十二套最新的miles交战系统。”
    泰勒上士愣了一下,狐疑地接过那份文件。
    当他看到上面盖著的secret:红印,以及营部作战处指挥官的亲笔签名时,那股懒散劲儿瞬间收敛了大半。
    “沙漠重拳?”泰勒皱了皱眉头,快步走回办公室核对了一下电脑,“该死,这任务是插队进来的,总是这么急吼吼的。”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从墙上取下一大串钥匙,哗啦一声拉开了铁门。
    “进来!在这份弹药领取申请表上签字。”
    卢克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军队的铁律,走出了这扇门,哪怕是少了一个雷射感应器,卢克这个排长都要对此负责。
    “哈里斯,带著你的人,搬东西!”科尔曼咆哮著指挥道。
    八个新兵第一次进入这种大型前线军火库。在昏暗的日光灯下,他们看到一排排刷著橄欖绿油漆的金属弹药箱堆得像山一样高。
    “这是你们的雷射穿戴设备。”泰勒上士踢了踢一堆满是灰尘的尼龙带子。
    新兵们兴奋又好奇地拿起这些带子。
    头盔带(ha|o):一条绑在凯夫拉头盔上的宽带,上面布满了像眼睛一样闪烁的红色雷射感应点。
    躯干带(harness):像x型背带一样,套在厚重的rba防弹衣外面。
    枪口附件(sat):一个巨大的黑色方块发射器,需要用螺丝死死固定在m4a1的火帽上方。
    当空包弹击发时,震动会触发它射出一道不可见的红外雷射。如果命中目標,对方头盔上的扩音器就会发出“嗶”的长鸣。
    接著是空包弹补给。
    新兵们每人领到了几个沉重的金属弹药箱。里面的空包弹弹头呈星形收口,没有金属弹丸,里面装满了速燃火药。
    卢克站在仓库中央,看著这群新兵正兴致勃勃地往身上掛著感应器,往弹匣里压著杀不了人的空包弹。但这正是他要的掩护效果。
    “上士。”卢克走到泰勒面前,屈起手指敲了敲铁柜檯。
    “还有什么,少尉?”
    “我还要两箱aa电池。”卢克指了指新兵手里抱著的pvs—7b夜视仪。
    “这些老古董耗电像喝水一样快。我不想今晚突入据点时,我的人因为没电而变成一群只能挨打的瞎子。”
    泰勒心疼地咧了咧嘴,但看著调令没敢拒绝,转身从冷藏库里搬出了两盒未开封的军规劲量电池。
    “谢谢合作,上士。”卢克的声音突然压到了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还要两箱m193钢芯实弹,四箱m67破片手雷。”
    泰勒上士的手猛地一抖,电池险些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卢克:“少尉,你疯了吗?!演习配发的是只有烟雾和响声的m18,不是能把人炸成碎肉的m
    67!更不需要实弹!”
    “泰勒上士。”卢克上前一步,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將这位后勤老兵死死笼罩。
    “你在这个基地待了这么久年,你应该很清楚,在伊拉克边缘边缘,有些演习是不需要空包弹的。”
    泰勒沉默了。他看著卢克的黑眸,脑子里瞬间闪过1998年边境上那些从未公开过的,用裹尸袋运回来的“失踪案”。
    他明白了,这又是一场假演习真猎杀。
    指挥部想要结果,但不想承担外交挑衅的后果,所以眼前这个游骑兵排长,成了那个被推出去干脏活的处刑人。
    “我明白了。”泰勒吐出一口浊气,他从抽屉掏出一张红色的空白弹药领取表,“但你得在这个“战备补充领取栏,里签字。”
    “少尉,如果今晚你的人在靶场走火打死了某个装甲兵观察员,或者引发了跨境火併——这字一签,所有的黑锅都是你一个人的。”
    “可以。”卢克没有任何犹豫,在那张代表著最高军事责任的红纸上,利落地落下了名字。
    两分钟后,六箱沉重的、刷著黄色高爆標誌油漆的木质弹药箱,被泰勒用手动叉车推了出来。
    卢克转过头,对著正在压子弹的新兵喊道:“哈里斯!带著你的人去搬右边走廊里的两夸脱水壶和mre口粮!动作快点!那些是咱们明天的早餐,別弄丟了!”
    等八个新兵小跑著离开视线,科尔曼转过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卢克,又看了看那几个正一脸凝重围过来的老兵。
    作为在血水里滚出来的老兵,他们太熟悉这种分量了。
    空包弹的箱子提起来是轻飘飘的,但这些装满黄铜实弹和高爆炸药的箱子,透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长官——这就是您说的见见血?”科尔曼的声音压到了极低,“您想让这群新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人?”
    “科尔曼,老兵扛这些重货,新兵拿轻装。”卢克没有正面回答,利索地用战术靴的脚尖,挑开了一个木箱的搭扣。
    “咔噠。”
    盖子掀开,一排排表面涂著橄欖绿油漆,带有黄色识別带的m67破片手雷,静静地躺在防震泡沫槽里,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老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该把这些真傢伙藏在装具的什么地方,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卢克指了指那些实弹:“把这些真傢伙塞进rba防弹衣內衬或者背囊最深处。”
    “那八个小男孩只需要知道他们带了足够的空包弹去参加一场声势浩大的演习就行。
    “等今晚枪声真的响了,他们会感谢我给他们发的是能打穿骨头的真子弹,而不是那个只会叫唤的雷射感应器。”
    “明白了。”科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身后的老兵做了一个隱蔽的战术手势。
    老兵们没有说话,两人一组,默契且迅速地抬起沉重的实弹箱。
    当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接触到真子弹的瞬间,他们眼中原本显得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凶戾专注!
    这是属於职业杀人机器的本能!握著真正的武器,他们身上的血就热了。
    “长官,这些是——”
    一名正在搬运箱子的老兵突然停下了脚步,声音微微发颤。
    在仓库阴暗的一角,整齐地堆放著十几件还带著暗红色血渍和弹孔的rba防弹衣。
    那是二排在一周前的伏击中,那些阵亡士兵留下的。空气中仿佛还残留著那些兄弟临死前的绝望味道。
    它们就这样被粗鲁地塞在透明塑胶袋里,上面贴著黑色的手写標籤:“美国陆军財產从第3营b连2排回收,待销毁/翻新。”
    老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科尔曼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什么看?那已经不是你们的东西了。”泰勒上士不合时宜地开口,语气冷漠,“这些陶瓷板得运回本土重新检测。”
    “如果没有裂纹,换个外套,下个月就会穿在別的倒霉蛋身上。”
    卢克转过头,看著那二十四个满眼怒火胸膛剧烈起伏的老兵。然后走到那堆血衣前,指著那些透明的塑胶袋,冷冷说道:“都给我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在五角大楼眼里的地位!”
    “如果你死得毫无价值,你留下的唯一痕跡,就是这些被重新洗乾净、等著发给下一个新兵的二手装备!”
    “如果你们想让自己的名字被刻在本寧堡的荣誉墙上,而不是像垃圾一样贴在废品袋上,今后,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最好的回应方式,就是把你的子弹打进敌人的胸膛!”
    老兵们眼底的怒火此话转化为了纯粹的战意!没有人再多看那些血衣一眼,端起沉重的实弹大步走出了仓库。
    但他们的內心都在告诉自己,未来自己的名字绝对不要贴在破塑胶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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