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八人游戏
    最经典的周之青铅级冒险副本就是“战场”。
    不管是古代战场还是世界大战,亦或是虫族入侵、恶魔来袭,都有可能出现。
    所以如果可以,明珀倾向於跳过所有的周之青铅级冒险副本。
    因为这个级別的冒险类游戏,非常容易排到灾难本或是战爭本。
    而根据冒险游戏“必须完成一个节点才能离开”的规则,那往短了说也是“完成战术目標”、
    往长了说可能是“结束一场战役”。
    別说是一天时间够不够了————这一周的时间都不一定够。
    副本的进度条可能比明珀的命还长。
    那答案其实就只有一个了。
    明珀只能打对抗副本。
    至於是用低一级的日之偽金,去和那些“相对没自信的人”去打;又或者是参加一场“pve速通局”;还是直接使用周之青铅,去找那些放弃了安逸而选择挑战的疯子————
    一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明珀从来都不会拒绝挑战。
    而且,周之青铅级別的对抗游戏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明珀不用等待太长的时间。
    之前沈亦奇跟明珀说过,这个阶段的对抗类副本几乎都是秒排。
    因为到这里为止,就不再需要主持人寻找合適的游戏了。
    假如没有合適的副本,也可以去找那些自己製作了游戏的周之青铅级別的欺世者。
    他们一直处於“待机”状態————作为“擂主”或者说“道馆主”,只要有人挑战就不能逃避。
    这种游戏的特点是,所有参加游戏的玩家里面,一定会有一个“藏在里面的设计者”。
    因为这个游戏本身就是设计者以自己的特长为模板量身定做的。就像是高嵩所准备的【死亡二十问】一样。
    游戏必须保证公平,所以哪怕是游戏的设计者,也没法明目张胆的给自己留后门。但他玩这个游戏又不止一场————他若想继续一直贏下去,那就要儘量排除运气成分,至少要让自己没那么容易输。
    从这个角度来说,周之青铅级別的对抗游戏,就是“找到设计师”的游戏。
    而对於明珀来说————
    一他的优势,非常大。
    当|—
    明珀將一枚周之青铅投入了大门。
    他看也不看那蔓延著的青色蔷薇纹路,便回过头来看向电视。
    果不其然。
    那黑屏的电视机突然自己打开,画面跃动了一下。
    “呵、呵————”
    一个光头男人喘著粗气,就像是胖子在慢跑一样。
    他很明显不是亚洲人,看起来像是美国人或者俄罗斯人。他的肩膀非常宽阔而厚实,甚至就连后脑都因肥胖或是肌肉而长著皱纹一那是皱起的头皮。
    但他脸上虽有横肉,身上的肉却並不臃肿、而是相当厚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位橄欖球运动员。
    “跑啊,宝贝!”
    他戏謔著开口,声音浑厚:“快跑吧!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镜头拉远。
    只见他拿著一把电锯,如同笨拙的熊一样缓慢逼近一个女人。
    对方恐惧地跌坐在地,发出侦探片里发现尸体一样標准而完美的尖叫声。
    镜头一转。
    一个有著刺蝟头的黑髮男人坐在桌前。
    他穿著立领的黑色风衣,看起来像是个cosr。
    他的声音沙哑而冷静,看向镜头这边。
    “是的,你不必动手。或者说,胜负其实已经定好了————你也能明白的吧?”
    他缓缓开口,那从容不迫的语调中甚至带著些许优雅:“签了它吧。签了它,你就能活。”
    说著,他伸手在桌子上缓缓前推,一张契约从他掌下、从黑色的火焰中浮现出来。
    紧接著,镜头一转,画面突然开始加速“別害怕,到我身后!”
    拿著长剑的年轻古风女孩,身上穿著汉洋折衷的青花瓷图案的汉服,注视著镜头外的什么东西,表情凝重。
    画面一转。
    “啊哈!”
    那是一个头上裹著红色花头巾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像是加勒比海盗、又像是宅男。他无意义的大笑出声,抬手便是一枪:“惊喜!”
    画面再转。
    “人————你们可以带走,但规矩不能破。”
    一个中年男人表情严肃地说道。
    而看到他的时候,明珀突然怔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好像认识他,或者说至少见过他,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紧接著,明珀就睁大了眼睛。
    那是————
    一时钥?
    她前几天不是还活著吗?
    “坚持下去————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终点了,你不会有事的!”
    昏暗无光的丛林之中,身材极为高挑的少女抱著自己矮小的同伴,拔腿狂奔一那人明珀也认识,就是时钥那个乐队里的朋友、常寧的那个青梅竹马————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孩。
    她此刻浑身都是血,单手无力地抱著时钥的脖子。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而时钥抱著她健步如飞。周围的树木以飞快的速度向后退去,破开草丛的沙沙声不绝於耳。
    那个女孩,明珀也有些印象。他第一次见到高帆的时候,就是在那女孩家里。
    好像是叫————顾可儿?
    ————她和时钥也都成为欺世者了吗?
    可不等明珀陷入思考,他就又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那人笑吟吟的翘著腿,居高临下的说道:“何为人”?
    “一个大脑?一团肉块?一个名字?他人的认知?你的爬虫脑?大脑所承载著的记忆?灵魂?
    “如果连这都感到迷茫的话————那,几十万亿的细胞聚合物?
    “不觉得很神圣吗?你的诞生,就是无数个细胞的集合啊。你对这些细胞来说,就是一个宇宙,不是吗?”
    那是不明所以的言语。和其他人比起来,是唯一“分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的画面。
    但电视机分给他的时间是最长的。
    而明珀还真认识这个人。
    他的引路人,同时也是杀死了明珀的————沈亦奇。
    隨后,电视的画面戛然而止。
    伴隨著嗤嗤啦啦的白噪音,电视重新变回无信號的雪花屏。
    “————这次居然有八个人啊。”
    还有两个熟人。
    明珀轻声嘆了口气,转身进入了雾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