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司婆婆讶然出声,道:“摆擂百日?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吶!”
    李镜闻言,笑道:“我自是知道婆婆的意思!婆婆,咱们往哪里去,你听我细讲!木耳,去!找店小二要壶热茶,弄些点心来,掛我的帐。”
    “好嘞,镜哥!”秦牧转身就去找店小二,李镜与司婆婆在客栈大厅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
    两人刚坐下没一会儿,秦牧便快步回来,身后跟著拎著热茶的店小二。
    “公子,您慢用。”
    店小二將热茶送到桌上,对李镜道:“点心稍后就来。”
    “忙你的去。”李镜摆了摆手,店小二適时退下。
    秦牧坐在司婆婆旁边,给三人倒茶的同时,也是问道:“镜哥,你又有什么餿主意了?”
    “什么叫餿主意!”李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呵斥道:“在你眼里,你哥我就是一肚子坏水的不良少年?”
    “可是你之前就威胁黑影,说他不传功法,就把他的偏殿用砖头封起来灌满屎尿。”秦牧对这件事可谓是记忆犹新,尤其是他后面自己去找黑影交流魔道功法,希冀找到打开魔道灵胎神藏的法子。
    可是那黑影对他却是没什么好脸色,他不得不给黑影抓了几天的兔子、狍子、野猪、江鱼做血食才弄明白原因——黑影被李镜噁心坏了,实在不想搭理和李镜有关係的人。
    “你小子,倒是知道揭我的短了,是吧!”
    李镜没好气地隔空弹出几个脑瓜崩,秦牧捂著脑袋嘿嘿傻笑,也没有辩解。
    李镜想了想,道:“实不相瞒,我在未出世前,家里其实是经商的。我个人对於经商的手段,还是略有研究的。”
    像什么杀猪盘、传销、炒幣之类的,他都是略有研究,还能学以致用。
    “镜哥,你家里是经商的?”秦牧面露惊容,失声道:“可你不是......”
    司婆婆一巴掌拍在秦牧的脑袋上,打断了他的无心之言,道:“牧儿,慎言慎行!平日里忘了我怎么教你的了?”
    秦牧当即低头,不再吭声。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镜儿,你既然有想法,那等下教眾来了,你便畅所欲言就好。他们自会帮你做完你吩咐的所有事情!”司婆婆柔声道:“你既然说你家里是经商的,自然也明白上位者是如何做的!你要从现在就去熟悉上位者的做法,如此一来,教务才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试探道:“说啥都行?”
    司婆婆笑道:“自然是什么都可以!你可莫要小瞧了我圣教的底蕴,莫说是百日守擂这种小事,就是你想做延康的皇帝,也不是不能成!”
    李镜眨眨眼睛,道:“那......能先把傅云敌给宰了吗?”
    司婆婆脸上笑容一下子僵住,秦牧注意到司婆婆的神色变化,小声道:“婆婆,您和村里的爷爷们总是教我,要信守诺言,更要一诺千金!答应了別人的事情,不能轻易反悔的!”
    “我记得也教过你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司婆婆瞪了一眼秦牧,秦牧打了个哆嗦,连忙再度低下头。
    司婆婆沉吟片刻后,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做,就是需要时间!”
    “那正好,我的计划里也需要准备的时间。”李镜笑得含蓄,司婆婆只觉得头大如斗,她就想趁这个机会拉近李镜和天魔教的关係,让李镜在教中初步建立起威信,同时也能早些熟悉教主的事务和担子。
    可万万没想到,一不留神给自己带进沟里去了。
    不就是打个擂台嘛,怎么还要把镶龙城的城主傅云敌给干掉!
    这事儿还不得不做!
    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李镜见到司婆婆面色连连变换,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婆婆怎么想的,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这么轻易地就想让他挑起天魔教这个烂摊子,是不是太小瞧他了?
    延康变法如火如荼,上苍很快就会出面进行警告,延康內的宗门之乱又有苗头展露,天魔教內忧外患不断,不但被延康国师盯上,还被延康太子覬覦。
    如此糟糕的局面,想要挑起大梁,那不是一般的难呀!
    便是他这个有著先知掛的穿越者,也觉得头大如斗。
    这一切还是慢慢来吧!
    ......
    当晚,镶龙城內香主及其以上级別的天魔教眾齐聚客栈之內。
    十数人分散在客栈大厅里,翘首以盼,想要见见那传说中把三百六十堂堂主以及诸多长老护法按在地上摩擦的少教主。
    传闻,这位少教主乃是天魔祖师一手发掘而出,惊才绝艷,资质风华皆是绝代。
    非但不输圣教歷史上任何一任教主,还略有胜出,令人惊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伴隨著二楼的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眾教眾纷纷伸长脖子向楼梯口看去。
    但见,一个穿著兽皮衣裳,身形頎长,满头黑髮披散在肩上的少年缓步走下。
    少年生的俊俏无比,走动之间,可谓是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一双眼眸如夜空般深邃,嘴角噙著的笑意更给他增色几分。
    披散在脑后的黑髮,让他看起来狂野不羈,好似全无世间规则管束,生来便自由自在。
    眾多教眾只是看一眼,心中便是讚不绝口。
    好一个狂野不羈,气度非凡的少年郎。
    李镜走下楼梯,来到客栈的柜檯前站定。
    司婆婆带著秦牧在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下坐定,隨其他教眾一同看向李镜。
    教眾纷纷起身,异口同声道:“见过少教主!”
    李镜摆了摆手,道:“得了,这些文縐縐的繁文縟节还是免了。今晚让你们来是为了我和我弟弟的修行出力,也顺便打算看看天魔教的实力和底蕴到底如何,值不值得我来做这个教主!”
    教眾们面面相覷,心中讶然之余,李镜却是继续道:“当然了,你们有不服的可以站出来,咱们拳脚上见高低!你若是能贏了我,我位置让给你。若是输了,也不过是骨断筋折,在床上躺个三五年就好。”
    “诸位,回报如此惊人的豪赌,你们就不想试试?”
    李镜目光扫向所有教眾,教眾们纷纷坐下,面不改色。
    他们都是支持少教主的铁桿教眾,绝对不会以下犯上,僭越胡来。
    李镜见状,不由得咂舌一声。
    这群教眾还特么蛮精明的!
    教眾们见李镜是如此反应,心里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教中高层都说这位少教主虽是冠绝天下,可性子却格外爆裂直接,能不触怒,千万別触怒,不然真的会被打的掛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要知道,三百六十堂的堂主纵使是自封修为和这位少教主比斗,来不及解封被打的骨断筋折,臥床养伤的大有人在。
    有送伤药的教眾回来,说那村里的高层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吶!
    街头巷尾都是呻吟咳嗽声,高层们都是面如金纸,个个掛彩,就没一个身形囫圇的。
    “既然大家对我说的都没啥反对意见,那么我就简单说一下我的计划!”
    李镜身躯一震,气血投射虚空,映照出几个大字。
    “其名为大墟第一武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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