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这份蛮勇,甚滴武举案首,那得考武状元啊!
    ”你师父那个混蛋,连这等要事都不与我言说。”
    林玄正瞧看那两条字目更易的青色词条效果时,烟眉蹙起,泪流满面的贾敏,则是恨恨的搅著手帕,怒声的埋怨著林如海道:“待其安全归京,你瞧你师母我给不给他好脸。”
    林玄闻言,脸色一囧心道:正所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反之亦然。
    师父啊,徒儿这遭是为了给您老分忧,想来您老应当不会介意此事吧?
    “啊嚏~!啊嚏~!!啊嚏~!!!”
    却在此时,那远在扬州两淮巡盐御史衙署府邸,就江元道贿赂盐丁,越支盐引,兴贩私盐等事,同满脸悽苦的贾雨村商议,清查两淮盐场乱象的林如海,却是禁不住连打三个喷嚏。
    “俗话说得好,一骂二想三感冒,林公这喷嚏,却是打了一遭,又来两遭。”
    那林如海正想这喷嚏之由来,那贾雨村已是適时的添了一杯热茶,递与如海道:“倒是令人难辨,这遭是想是骂,还是林公近日过於操劳迎著凉风偶有不適?
    ”
    “骂也好,想也罢,都无甚的打紧。”
    接过热茶,大大的饮了一口,欲借茶水热力,將身子上寒气逼走的林如海,长舒一口气道:“独怕是著了凉风,耽搁诸事进度。”
    那贾雨村还想再说,便听脚步声响,却是那衙署吏员来稟:“金陵锦衣卫扬千户,领人至了,正在门外下马。”
    锦衣卫乃天子亲军,代表天子威严,有监察百官,独立司法,独立审判诸权。
    得闻金陵卫所锦衣卫千户至,林如海眼眸发亮一口饮尽茶汤,起身亲自相迎。
    迎后果然得知,金陵扬千户此来,却是接到神京之令,前来听从林如海调遣,並告知如海,圣旨已发,不日將至。
    且不提,扬州巡盐御史衙署之內,得扬千户如此回稟后,林如海是何作態。
    单说林玄处,返回梨香院的路上,借卖了师父林如海的由头,说服贾敏的林玄,此时业已领著晴雯与鸳鸯至了居所。
    金鸳鸯乃荣府世代家生奴,因日常为史老太君理事,为人颇有些机敏与能为的鸳鸯,平日被史老太君倚之若左右手。
    这鸳鸯虽为乃世代的家生奴,其对史老太君將自己予了林玄之事,心中也是微微有些芥蒂。
    然却不知怎滴,待见这林玄同环抱黛玉的贾敏下了车后。
    鸳鸯瞧看起林玄来,心中芥蒂消散不说,甚至倍感可亲。
    既可亲,自小便入了史老太君房中服侍的鸳鸯,自是眼中有活的令林府小廝,摆上马凳,引贾敏与林玄下车。
    后又操持茶果,整理院落等务,一应行为皆如史老太君院中无二。
    同这聪慧贤淑,心细知意,温柔端庄的鸳鸯相比;那年方十岁,方被那赖嬤嬤买来作为礼物孝敬於贾母不久的晴雯,虽颇有些顏色,却显得粗慢了许多。
    然同那鸳鸯一般,瞧看林玄颇为可亲的晴雯,却也是在鸳鸯的引动下,学著鸳鸯的模样,询问起林玄原本的丫鬟琉璃,林玄日常作息、喜好、忌讳等务。
    “你二人既跟了我家玄儿,我林府自然不会慢待了你们,自今日始,你等二人月例,同我母亲处加上两成。”
    瞧看鸳鸯与晴雯尽心尽职,无甚芥蒂,贾敏亦是唤来了二人言:“独一点,若你等胆敢慢待我家玄儿;我家玄儿纯孝、知恩,或不会计较些什么,然我却不会轻饶了你们。”
    贾敏清楚,林玄出身颇贫,且人品端方,无甚管教丫鬟的经验。
    虽说贾敏明白,依著林玄的能为,管教两个丫鬟自然不在话下。
    然,贾敏还是认为,不应令欲同考文武二举,臂助自家夫君的玄儿,將精力浪费在管教身边丫鬟之事上,便越俎代庖了一回。
    贾敏未出阁前,便跟隨史老太君的金鸳鸯虽无甚被予人的经验,然而其同贾敏却颇为相熟,自知贾敏这是在立规矩。
    那晴雯更是方才被赖家採买,便被送与史老太君处,尚未在史老太君处呆上许久,又被送予了林玄,相较鸳鸯更具被予人的经验。
    因而,面对贾敏训话立规矩之语,二女皆是连连点头。
    贾敏对二女的表態颇有些满意,言话两句便令二人去忙了。
    贾敏话落,晴雯下意识的拉了拉鸳鸯的衣袖,心细的鸳鸯见此,自知晴雯之意,忙上前请示贾敏与林玄道:“林太太,玄大爷,鸳鸯与晴雯走的急切了些,有些行礼尚在老夫人处未及的收拾————”
    鸳鸯这话尚未言落,便被一阵脚步声截断,却是林府小廝来稟:“太太,凤姐儿至了,言说来送鸳鸯姑娘与晴雯的行礼。”
    “说曹操,曹操到,这遭却是不用你们再累这一趟了。”
    瞧看了鸳鸯一眼,贾敏领著人,亲迎王熙凤。
    事態有变,贾敏既知自家夫君在两淮所行之事,自是考量到要最大限度的为自家夫君缓解压力。
    而如今这王熙凤,虽说跟著自己在学如何管理內宅,然其身为荣府內宅管家媳妇,贾敏却也是不愿慢待。
    见全然不给公公贾赦麵皮的贾敏亲迎,王熙凤倍觉体面,喜不自胜的忙上前搀扶了贾敏,一番蜜语甜言自不在话下。
    “姑母,我自幼便不懂甚滴文武科举,方才在老太太处亦是听得云里雾里,只觉著玄哥儿若同考文武二举,自是天大的荣耀。”
    待將鸳鸯与晴雯的行礼交接完备,自贾敏处得了天大体面的王熙凤,瞧看贾敏面色稍霽,沉吟片刻,解劝贾敏道:“怎滴姑妈却言,玄哥儿是被大老爷推出去当了靶子呢?!”
    贾敏虽在林玄的劝说之下,同意了此事。
    然其余怒未消,得闻王熙凤询问此事,面上瞬间一沉。
    那模样骇的王熙凤丹凤眼一缩,不及贾敏言说,便忙解释说道:“姑妈勿恼,我只是隨口一问————”
    “你慌个甚么?你是璉儿明媒正娶的长房嫡长媳。唤我一声姑妈,便是我的晚辈。我这个做长辈的自不会同你著恼。”
    瞧著王熙凤那谨小慎微,连忙收回言辞的模样,贾敏瞥了王熙凤一眼。
    而后,抬头瞧向史老太君別院处,怒气腾腾的道:“我只恼那贾恩侯,身为长辈,竟然蝇营狗苟的做些阴沟里的勾当!”
    “今儿个在母亲处,也就是你们这些晚辈也在,我给那贾恩侯留些麵皮。”
    言至於此,眸中怒气蓬勃的贾敏,气咻咻的道:“若你们不在,你瞧我给不给留脸!”
    贾敏这话只听得凤姐儿一阵咋舌,心道:都那般模样了,敏姑妈竟然还言给公公留了脸,这要是不留体面的话,又会至何等地步。
    都言我王熙凤是个泼皮破落户儿,现在瞧来,敏姑妈才真真是个顶厉害的人物啊!”
    人之一物,大多都是畏威而不怀德,凤姐儿以不免俗。
    这凤姐越是咋舌惊嘆,心中却是越发的敬畏起贾敏来。
    “师母,赦公也是好意提醒。”
    且在王熙凤认为,贾敏余怒未消,自己这遭却是不能安抚贾敏,替荣府促成此事之时。
    林玄上前一步,同贾敏行了一礼后。
    便扭过身来,瞧看向凤姐道:“璉嫂子,我家师母虽仍有些愤怒,不过却已然允了小子同考文武之事。”
    得闻林玄此言,王熙凤大喜过望,忙抬眸瞧看向贾敏:“敏姑妈,真如玄哥儿所言,您业已同意了此事?”
    “哼,这混小子也不是个好的。任我费尽口舌,磨破了嘴皮,这混小子仍执意同考,我能怎滴,只能是依了他。”
    王熙凤言辞落地,贾敏面露怒气的瞥了林玄一眼,哼声说道:“都是那贾恩侯惹出的祸事,若无他之言,我家玄儿岂能如此!”
    “凤丫头,你去告诉那贾恩侯。”
    既然同意了林玄文武同考,那么贾敏自是要为林玄爭取最为优渥的条件,念著如此,面上怒意非但不减,反而更为浓烈的贾敏,瞧看向王熙凤道:“我家玄儿虽执意同考,但他贾恩侯,仍旧要给我个交代。”
    贾敏虽態度极差,然王熙凤这心里,却全然都是喜悦。
    毕竟,来时,贾赦便交代了王熙凤,只要王熙凤能够说服贾敏,令贾敏同意了此事。
    那么贾赦便给贾璉捐个官儿,並借著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替王熙凤请一个誥命。
    这誥命二字,对於爱惨了权利与体面的王熙凤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也是王熙凤明知贾敏心中有怒,仍冒著开罪贾敏的风险旧事重提之根由。
    王熙凤表示:虽说敏姑妈同意此事,乃是玄哥儿的解劝,然公公处只求达成此事,却未曾言说,我王熙凤不可藉助玄哥儿之力!
    业已知晓,贾敏已然同意此事,目的已然达成的王熙凤,自然不再去触贾敏的霉头。
    言说一番之后,便託词荣府內宅颇有些杂事,便起身告辞而去。
    “璉嫂子,师母此刻心中有气,言辞之中颇有些恼怒,万请璉嫂子勿將师母愤怒之言告知赦公。
    “”
    送王熙凤出门的林玄,同王熙凤步出梨香院后,便向王熙凤低声道:“小子再劝劝师母,万不能因为此事,令师母同赦公兄妹生隙。”
    得闻林玄此言,纵是善於机变逢迎,见风使舵的王熙凤都不由的心中感慨:“玄哥儿果真纯孝知恩。”
    点头应下林玄此语后,王熙凤便领著一应媳妇、婆子,离了梨香院,往史老太君处行进。
    行进不久,王熙凤便瞧见了贾赦的车马。
    显然,这贾赦在史老太君別院之中,提点了一番贾政,並以誥命为饵,促使王熙凤前去探贾敏口风后。
    便一直停在此地,静静的等待王熙凤前来回话。
    “大老爷,好事儿啊!”
    瞧见贾赦的车马,王熙凤满脸喜悦,步趋至前的向贾赦匯报好消息:“敏姑妈处,虽然未曾消气,却也同意了玄哥儿文武同举之事————”
    此事涉及自身誥命,王熙凤自是描绘的绘声绘色,甚至连贾敏的语调都学了个三五成。
    得闻此言,熟知贾敏脾性的贾赦,业已觉察出贾敏之意,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瞧看向王熙凤道:“凤丫头,这遭却是辛苦你了。”
    “为大老爷做事儿,又怎敢言辛苦呢?”
    得贾赦道了一句辛苦的王熙凤,那双吊梢三角眼之中亮光一闪,瞧看向公公贾赦道:“大老爷,敏姑妈处业已应允,却是不知————”
    自幼得父祖耳濡目染的贾赦,哪里会听不出王熙凤这未竟之言,是在提醒自己勿要忘了承诺。
    瞧看著王熙凤眸中对誥命的渴望,念及昨日其同贾璉一併向自己回稟:老二家的去岁带著数万银钱至王府之事,素来信奉赏功罚过的贾赦,微微点头的道:“待我荣府將国库欠银归还,不论是璉儿的官儿,亦或是你的誥命,都会提上日程,你且等著便是。”
    得到切实承诺的王熙凤,喜不自胜的冲贾赦行了一礼道:“那儿媳便替我家璉二爷,谢过大老爷了。”
    又话了两句之后,贾赦便摆摆手,令王熙凤且去。
    “敏儿此番,却是在替玄哥儿向我这个兄长索要好处啊!”
    王熙凤听命而去后,端坐车厢的贾赦,抬眸瞧向梨香院的方向道:“索要好处好啊,索要好处便代表,敏儿还认我这个兄长。”
    “更何况,就如同敏儿在母亲院中所言一般,我却是比之玄哥儿自己,更期望其能够成为文武双案首啊!”
    言至於此,贾赦瞧看向车把式道:“牛强,去將你父亲,及你爷爷唤来。除却你父亲与爷爷之外,你马伯伯,以及马爷爷,也一併请至荣府。”
    牛强乃贾赦尚未颓丧之时的小廝,不过,这牛强同贾宝玉那名唤李贵的小廝所不同的是。
    牛强以及剩下二十余名自幼便打熬筋骨,磨炼气力的小廝,是被贾代善与贾源当做贾赦的亲卫来培养的。
    因而,他们幼时便与这贾赦同吃同住,同浸药浴,同练武艺,为的便是磨礪牛强等人与贾赦之间的默契。
    而能够被贾代善及贾源选出,充当荣府嫡长子亲卫的牛强等人,自是良家子。
    以这牛强为例,其父亲为贾代善的亲卫,其爷爷更是为大乾开国荣国公贾源的亲卫头领。
    而那被贾赦称之为牛强马伯伯及马爷爷的二人,则分別为时任京营节度使的贾代化,以及开国寧国公贾演的亲卫头领。
    牛家马家,以及寧荣二府业已验证过忠心,立下汗马功劳的诸多亲卫、部下,都被寧荣二府荣养在勛田、庄园之內。
    得闻贾赦此言,明面上为其赶车,实则时刻准备著为贾赦挡刀的牛强,便憨憨一笑点头道:“遵命大老爷!”
    言落,牛强將马鞭交给另一名仪从户,自个儿则是马不停蹄的去往父祖之所,执行贾赦之令。
    “敏儿啊!”
    瞧看著牛强的背影,贾赦再次瞧向梨香院的方向道:“却是不知,我寧荣二府先国公亲卫头领亲自指点玄哥儿打熬气力,磨礪筋骨,训练骑射刀枪诸事,能否令你满意、消气?!”
    时光荏再,转瞬即逝。
    大日过午,牛强终是领著四名,肩宽背阔,臂上能跑马,拳上能站人的汉子来了。
    其中两人,满头灰法,脸更是布满了钢针一般的斑驳络腮鬍。
    方才抵达,那纵然年迈,却仍旧雄壮若熊黑一般的老者,便声若洪雷的冲贾赦道:“赦哥儿,我等至了!”
    闻听那雄浑苍劲的声音,瞧看著四名熟悉的长者,贾赦面上顿时浮现出追忆之色的自车架之上衝下,双手执礼的面向四人下拜道:“牛公,马公,牛伯,马伯,如今却是又要劳累你等了。”
    “啪!!”
    “甚滴劳累不劳累的,我等在庄园里,也是显得发慌,耕地、角力玩儿。”
    贾赦尚未拜下,那名为牛忠的老者,便上前一步抓住贾赦的胳膊,不令其下拜道:“府中有需要,整好活动活动我等的閒散骨头啊!”
    慢了牛忠一步的马忠,面露懊恼之色的瞧看了牛忠一眼之后,亦是抬起那熊臂一般的胳膊,拍著自己那仍旧健硕的胸膛道:“老牛说的甚是,赦哥儿说吧,练谁,操练到何等地步!”
    古代军队,最为精锐者,自然是守卫中军大纛,及战场指挥官的亲卫部队。
    虽说大乾开国一百余载至今,诸如龙禁尉这等护持帝皇安危的亲卫,部分业已成了世家子弟镀金的司职。
    然而牛忠、马忠这等在大乾开国初年,跟隨开国国公,战场拼杀,百死还生的亲卫头领,却无一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而分別担任贾代善与贾代化亲卫及亲卫首领的牛兴、马兴,虽无有多少父辈那般百死还生的战场廝杀经歷,然而跟隨代善公与代化公的他们,却深諳武艺训练之法。
    有其襄助,再配合上荣府不限量供应的秘药,汤药。
    贾赦表示,旁说是林玄这等天赋异稟之辈了,就算是一团烂泥,也能將其铸成金刚石!
    唯一遗憾的便是,寧荣二府站错了队,不能再司掌京营,不然,又岂轮得上轮得上他王子腾衝击京营节度使司职!
    思索间,贾赦同四人讲述了其之所欲。
    待闻听,自己此行,乃是准备操练一不足八岁的孩提,並考取文武举双案首之时?
    牛马五人,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瞧见了怪异之色。
    “赦哥儿,你也曾得国公操练,理应知晓,男儿八岁肾气实,髮长齿更。”
    最后,最为年迈,甚至堪称看著贾赦长大的牛忠,瞧看向贾赦问道:“这所谓的玄哥儿,连八岁都不到,乳牙都未曾褪却,又如何能够同那舞象之年,乃至及冠,而立之岁的成人,爭夺案首?”
    “牛公有所不知,玄哥儿筋骨惊奇,天赋异稟,年不过八岁,便能单手拋接,六十余斤石锁。”
    贾赦自知牛忠秉性耿直、忠诚,若是不然当年也不会弃官为民,入了荣府庄园。
    知晓其秉性的贾赦闻言,解释开口:“旁的不谈,有这份天生神力,再磨礪些许骑射、刀枪、击技之法,武举案首却是不难拿下。”
    “年不满八岁,便单手拋接六十余斤石锁?这等蛮力,纵是牛猛这小子,至今都无法达成,赦哥且令我等瞧瞧这玄哥儿的成色。”
    闻听此言,牛忠牛眼一瞪,眼眸之中,惊嘆怀疑交加的道:“若真有如此蛮勇,旁说区区武举案首了,磨礪些时日,武状元都不在话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