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荣府还银文武怒!
    就在林玄盯瞧著那五彩玉片脑中拼凑之时。
    贾赦处则是唤来了二弟贾政。得兄长召唤,那方才未曾锤砸通灵宝玉”的贾政面露报色,上前致款道:“大兄,方才我————”
    “你同宝玉父子连心,宝玉那般模样有所犹豫也是理所应当。我这遭唤你前来,却不是为了这事儿。”
    瞧看著贾政面上神色,便业已猜出贾政欲言何事的贾赦,抬手截断贾政之言宽慰了两句。
    而后,方才砸碎通灵宝玉,已准备將银钱装箱,归还国库欠银的贾赦,便很是直接地道:“我这边马上就要清点银钱,装箱启程,前往户部,归还国库欠银。无暇他顾,便欲令你做上几桩事来————”
    听贾赦宽慰自己,贾政这面上的赧色便更重了,显然,这端方厚道的贾政以为兄长贾赦乃是顾及自己体面,方有此言。
    心中有愧,因而当贾赦令自己做事之言出口,尚未及得道出何事,这贾政便拍著胸膛,一脸认真的冲贾赦承诺开口:“兄长但请吩咐,政定当全力以赴,竭尽所能。”
    “老二莫要焦急,不是甚的大事,不过是为兄瞧你豢养的那群清客,虽然科举不成,也无甚的时政之能,然而市井琐事,却颇有些渠道,往往这神京城中方有流言,你那清客便连不迭的將杂闻传入府中。”
    见拍胸脯保证的贾政面上神色,贾赦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脸平静的抬眸,朝著紧隨贾政而来的詹光、单聘任等一应清客瞥了一眼,看向贾政说道:“因而,这第一桩事,便是好好的动用动用你那群清客的能为,將玄哥儿年不过八岁,便单手拋接六十斤石锁如无物;一个照面便放翻了军中宿將;初次射箭便百发百中————”
    稍稍將林玄方才所行之事,夸张了几分同贾政复述一番的贾赦言毕武事,这眸中便浮现出了一抹回忆之色的沉默了片刻,而后继续同贾赦言说道:“除却武事之外,玄哥儿得如海妹丈看重,得以被其收为嫡传,拥有此刻文武殿试,也能考取文武双状元之能为,也一併传將出去————”
    贾赦此言方落,贾政这面上便浮现出了一抹惊色的道:“大兄我等先前所言不是文武双案首吗?怎滴成状元了?”
    言辞被贾政截断的贾赦,眉头微皱的瞧向贾政。
    同贾赦眼眸对视的贾政,摆手摇头的道:“大兄,不是弟不愿如此宣传,可你也知晓,文武双状元的影响,远非文武双案首可比。”
    言至於此,贾政抬眸朝著此刻蹲在地上不知做些什么的林玄,及那林玄身侧,单手叉腰用手指点著林玄的脑瓜,言其方才过於衝动,若是被那泼道伤了该怎么办诸言的贾敏处了一眼,同贾赦示意道:“纵然弟愿意如此宣传,大兄你確定,敏儿处得知此事之后,不会闹得不可开交吗?”
    “你以为我不知此事被敏儿得知之后,敏儿会不悦吗?”
    贾政此言出口,同样瞧看向林玄的贾赦眸中亦是浮现出了一抹怪异之色的同贾政言道=#
    “著实是玄哥儿找到了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既然要宣传,就要一步到位,直接宣传文武双状元。”更是道:若我荣府不如此宣传的话,其便自己行事”。”
    想起林玄言说此事的表情,贾赦便禁不住內心感慨,如海妹丈这遭,却是著著实实的收下了一个纯孝、感恩的好徒儿啊!
    贾赦心中感慨之际,闻听此事竟是林玄主动同贾赦要求的贾政,亦是目露感慨之色的看向林玄道:“竟是那玄哥儿主动要求的?如海妹丈这徒儿收的好啊!”
    言至於此,眸中满满都是欣赏之色的贾政瞧看向贾赦道:“既是玄哥儿主动要求,弟自当全了玄哥儿这份儿纯孝。”
    “这第一桩事言毕;这第二桩事,则需你去寻找你那司职国子监祭酒的亲家李守中。”
    见贾政点头认可了第一桩事,贾赦则是微微点头的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同贾政言道:“凭藉玄哥儿方才展露之天资,配合上我荣府的增进气力的秘药,打熬筋骨的药浴再加上马公等人的教导,玄哥儿武举之事业已无忧。”
    “然,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举只要在外场能够力压群雄,不论是案首,亦或是解元、会元、状元皆无甚波折。”
    自小便被荣府培养,肩上担负荣国公府门楣之重任的贾赦自知文武二举之区別。
    更为知晓林玄在科举之路上走的越是遥远,夺取荣誉越是庞大,为荣府吸引的火力便越是庞大。
    且,考虑到林玄若真箇同时走通了文武二举,依著其年龄,纵然是熬岁数,也能有个数十载鼎盛时期的贾赦,自是不遗余力地加大起了投资:“独这文举之事,除那先太祖以大乾官员不可不知数算为由,增添文举必考之数算之外。余下之策论、时政、律条等试,皆无个具体標准,全凭主考官之喜好,而你那亲家既为国子监祭酒,自是深知文举各级考官偏好。”
    “而玄哥儿既能得如海妹丈之盛讚,其自身才学自然是有的,自身才学,加上珠儿媳妇那身为国子监祭酒的父亲亲手指点,传授各级考官偏好之文风、政见,自能大大增加玄哥儿文举夺魁之机率。”
    言至於此,贾赦瞧看向贾政嘱咐说道:“因而,无论如何,老二你这遭却是必须要將你那亲家给请来,令其倾囊相授才是。”
    “兄长勿虑,此事弟早有考量。”
    闻听贾赦这第二桩事乃是令自己去请亲家李守中之事,贾政这面上顿时流露出了一抹微笑之色的点头回道:“不止亲家李守中,弟还打算將往日里同我交好的几位状元,请至府来,托其教导玄哥儿。”
    且不提那贾赦与贾政如何商谈,又是如何將林玄有此时殿试,都能摘取文武双状元之事传扬出去。
    单说林玄这边,发现脑海之中拼凑的通灵宝玉残片內,竟空了一块之后。
    便蹲下了身子,捡起那通灵宝玉残片,依著脑海中的拼凑顺序拼接起来。
    “玄哥儿,你方才太过鲁莽了!”
    林玄这边尚未將那通灵宝玉残片拼接完整,见那方一见面,便诅咒自己的泼道,发了癲狂病后,被荣府仪从户羈押带走的贾敏,亦是抱了林黛玉至了林玄处,点著林玄的头道:“那泼道人高马大,足比你高了一个多头,你却蛮牛一般,不管不顾,一头便冲了去。”
    “幸而那泼道无有兵刃,若其怀揣兵刃给你这小蛮牛攮上一刀。”
    贾敏知林玄方才锤砸那泼道乃是回护自己这个师母,可越是如此,贾敏这心中,便越是后怕,越是后怕,这情绪便越是激动,言至最后,贾敏那声甚至带了一抹哽咽:“你师母我这心里悔死了不说,回了姑苏我与你师父,又有何顏面至你爹娘墓不止贾敏,那被贾敏抱在怀中的林黛玉见母亲哽咽,亦是烟眉顰起的瞧向林玄道:“玄哥哥这遭却是衝动了些。”
    “师母与玉儿所言,我却是一个不认。”
    听著贾敏与林黛玉的言辞,抬手一挫,便將那通灵宝玉碎片,尽数收入囊中的林玄抬眸起身,瞧看向贾敏与林黛玉道:“依著师母与玉儿此言,难不成是想让我做一个,眼睁睁的瞧著那泼道咒及师母,却无动於衷的混帐不成?”
    “师母,玉儿莫要在劝了,师父临行之刻,將师母与玉儿的安危交给了我负责!”
    言至於此,不等贾敏与林黛玉继续开口,林玄便一脸执拗的摆手截断二女所言道:“我自当不负师父所託,因而,不论你们今日说些甚么,下次遇到这般事情,我还是会如同今日一般,第一个衝上去!”
    且在林玄收穫通灵宝玉残片,並自贾敏母女面前巩固人设之刻。
    贾赦这边亦是领著荣府的管家,至了荣府府库,在王熙凤与史老太君的陪同下,依著林玄所传之四柱清册记帐之法。
    自荣府府库之內提出九十八万余两银钱的同时,自那帐目之上记下九十八万两银钱的用途。
    並令银库管家算出府库银钱余量,並同王熙凤与史老太君一併清点清楚,记录数目后,签上自己姓名。
    接著便令贴身小廝,將那数万斤的银两,及等值財货装箱上锁,抬上马车。
    钱货颇多,纵是荣府小廝卖力,也是直至日头將落,方才將这等值財货装箱上车。
    亲眼瞧著一枚枚银锭,一件件珍宝装箱上锁的贾赦,亦是换上了荣府一等將军爵位大服,至了史老太君身侧开口道:“母亲,儿去还银了。”
    闻听此言,史老太君抬眸瞧了一眼那长长的车队,及车架之上一箱箱的財货,嘆息一声,瞧向贾赦道:“去吧,这银子確实该还了啊!”
    史老太君虽然不舍这一大笔的財富,然而其更加清楚的是,开罪了宣靖帝的贾家,业已拖延诸多光阴。
    若至了宣靖帝耐心耗尽,荣府仍未將国库欠银归还的话,再度开罪宣靖帝的话,荣府这钱却是白还了。
    同样晓得此事的贾赦闻言,翻身上马,朝著荣府一应仪从户朗声开口:“出发,户部还银!!”
    言落,自当年先太子之事后,至今业已积年未曾正儿八经的骑过一回马的贾赦,双腿微微夹了马腹,身下马儿便一马当先的踏上了仪道。
    这日,夕阳西斜,户部官吏即將下职。
    然,就在此时,木製车架承载重物滚滚前行之刻,略显不堪重负的声响,便自街道之外响起。
    户部乃大乾朝的钱袋子,司掌国朝税收入库,文武官员俸禄、兵餉之发放等职,司职之重,重若泰山。
    甚至这户部尚书一职,都是由內阁首辅徐道行兼著。
    闻听重车赶来,六部门子纷纷侧目,却只瞧见那声音之处,身著一等將军大服的贾赦,身骑高头大马,踩踏夕阳余暉,昂首而至。
    决定以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平息宣靖帝怒火的同时,换取宣靖帝对贾氏网开一面,贾赦思量许久之后,决定高调行这归还欠银之事。
    “荣国公府承爵人贾赦贾恩侯,前来归还荣国公府,自开国至今,所借取国库之银钱。”
    那贾赦领著沉重的车架,至了那户部衙门门口,便有门子上前恭声询问贾赦所来何事。
    闻听此问,贾赦抬头,环视那瞧看热闹的六部衙门官吏,毫不犹豫地朗声开口言说道:“我荣国公府,承蒙太祖恩荣,得以每岁借取国库银钱支撑府內开销。”
    “然时过境迁,我荣府府库稍有存银,自当归还这百多载光阴以来所借取九十八万三千二百两银钱。”
    言至於此,身著一等將军勋爵大服的贾赦,翻身下马,面向皇城方向躬身重重一礼之后,面向那户部门子道:“还请通稟户部堂官,清点银钱,开具收据!”
    贾赦此言出口,便若平地旱雷一般,惊得围观文武官吏,皆是目露惊容。
    那些得了荣府通气儿的官员尚念及自家同贾氏的故旧老亲情分暂不开口。
    然那些未曾知晓內情,或真箇无有余钱,或借那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彰显清廉,或业已將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当做官员福利之惯例的官员,却是禁不住议论纷纷道:“归还国库欠银?”
    “这荣国公府怎滴如此行事?”
    “这怎滴能行,他荣国公府家大业大,自有余钱归还欠银,可是我等却身无余钱啊!”
    “太上与陛下,皆提及过国库借银归还事宜,皆被我等以无有前例等由辩驳,使得太上与陛下收回圣命。”
    “这荣府如此高调的归还欠银之后,我等又该以何由辩驳?”
    “荣府此举,真真是气煞我也————”
    “.
    “,显然,就如同贾赦闻听归还国库欠银之刻所想的那般。
    归还国库欠银之事一出,纵然这荣府乃是一姓两国公的贾氏一族,亦是被那认为荣府此举,將会令自己痛失福利的文武官吏怨懟、批判。
    甚至於,有些官吏,业已在思索,当如何行事,才能令荣国公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无法成为宣靖帝剥离此福利,乃至令自己归还欠银之前例来。
    很快的,这些浸淫官场至今,深諳为官之道的文武官吏,便想到了唯一的解决之法,即:攻訐贾氏,令贾氏失去现有之地位。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归还国库欠银的荣府贾氏,自身不乾净。
    那么在这个讲究德配其位的时代,跌入泥尘,乃至成为罪犯的荣府贾氏,归还国库欠银之事,自然无法成为宣靖帝可以引据之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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