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好大儿
    朱棣啊?他现在不知道心里怎么慌呢?况且他也带走了歷史书,估摸著看著挺吃力,但是也能看完。只是看完恐怕就很难有心情睡觉了,如若在知道老朱也看了明朝的歷史——
    他恐怕是要做噩梦了。
    朱元璋一家离开了,王晨也答应了朱標的要求。李清照却是骑著电三轮,直接回到了大宋。邹氏洗漱一下,打扫了一下房间,就回去歇息了。
    另一边朱棣已经回来有一天了,手中的史书看的很艰难。作为高明的帝王,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下面人耍小聪明,高级一点的给你耍一些阴谋手段。如同看一件有趣的事情——
    “朱祁镇——孙皇后?文官集团?于谦?”朱棣敲著桌子,思索著这其中的关係。
    土木堡之变不只是死了很多勛贵,更是死了很多文人。所以朱棣既怀疑文官有阴谋,但是朱棣也不怀疑文官有阴谋。
    “户部尚书王佐、吏部尚书衔的曹鼐、工部尚书兼右都御史王永寿——”可以说去土木堡之变的六个大佬文官之中,有三个人都是北方人。
    其次兵部尚书战死之后,于谦接了兵部尚书职。所以说朱棣没有怀疑文官集团,而是怀疑是不是仁宗期间,南北人开始对立了?
    是不是——南方读书人,不满北方太多人占据高位了?在细细思索,这三个人的提拔都和三杨有关,甚至和宦官、王振、张太后有关。
    在看唯一的三个南方人,兵部尚书禁,刑部尚书丁鉉,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邓棨。这三个人基本上都和朱祁镇有关,这三个人的品行相对还非常的好?
    朱祁镇这种菜鸡,朱棣已经不想说他了。
    但是他现在考虑的是,南北真的融合了吗?自己迁都到了北平这么久,朝中的官员,南北也算是比较平衡了。
    可是土木堡之变以后,整个朝堂的格局坏事了。暂且不论阴谋,也不论其余的问题。
    主要是朝堂从分庭抗礼,变成了南方人的一言堂了。这很不对劲啊,这仿佛南北再次撕裂了。
    按照谁获利谁嫌疑最大的原则——
    朱棣嘆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要怎么解决呢?或许可以去后世问问,阴谋什么的朱棣根本不在意。但是这种內部撕裂的事情,那真的是要不得。
    蒙元为什么会失败,还不是因为內斗严重?大明这才稳定了多久,北边异族还在虎视眈眈,自己人已经开始斗了起来。皇帝?那只能说朱祁镇又菜又爱玩,碰到了两方势力內斗?
    至於孙皇后,朱棣更不想评价了。对了那个宦官——真的是蠢啊。
    合上了歷史书,朱棣闭目沉思。
    许久:“进来,躲在门口那么久了,干什么呢?”朱棣儘管没有睁开眼,但是已经感觉到了门口有人。来人没有通报,还能在自己跟前晃悠,除了好大几还能有谁?
    看著从门口带著笑容进来的朱高炽,朱棣一下就火气上来了:“你看你胖的——说了多少次了,减肥,必须要减肥,你要是不减肥——今后就不必理政了。
    “老爷子,我不理政,您这北伐能安心么?再说了——减肥就减肥,何必发这么大脾气呢?”朱高炽早都看出来了,老爷子这两天不对劲。
    老爷子也属於勤快的人,可是这两天的政务几乎不看,甚至都不和朝中的人说话。一个人闷在书房里面,就连吃饭都没有外出。
    整整两天时间,朱高炽都没有怎么看到朱棣,他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后世有人说,大明前几代的皇帝都是累死的。这点不能確定,但是勤政是有的。
    大明初期面对的问题,多少有一点和后世类似。比如说上一代留下的老传统,上一代的留下的思想。南北分割的社会形態,这些问题老朱处理的都不好。
    后世的伟人眼光何其独特,有一个词汇说的比较好,那就是成精——
    一切糟粕传统恶俗,统统扫除。这一点是老农思想的朱元璋,根本看不到的。
    其次宋朝王安石变法之时,当王安石和说出横渠四句的张载有过一段对话。王安石变法很多人不支持,所以当时的皇帝神宗就很矛盾,他就去问当时已经非常出名的张载——
    张载就说了一句:“朝廷將大有为,天下之士愿与下风。若与人为善,则就敢不尽。
    如教玉人追琢,则人亦故有不能。”
    这句话说得就是支持你变法,但是记得要与人为善。但是后来王安石拉拢他的时候,张载却拒绝了,甚至说要以礼制为先。最后张载提出变法被否定,遂逐渐退出了权力中心,用心研究学问了。
    换成后世的说辞,那就是礼制和经济,究竟选择哪个?在换一个说法路线之爭,和经济发展选择哪个?很明显当时的大宋选择了经济,而后世选择了——
    此刻的大明对於礼制的完善,並没有达到匹配的阶段。以至於朱元璋定下来的那个框架,显得很小农。但是后来的大明体量大了,礼制就就显得崩了。用周朝的话,就是礼崩乐坏了。
    “爹,您这是怎么了?这两天可是有啥心事?”自己老爹怎么个事?朱高炽有点摸不准了。皇帝也没有出去做什么啊?其次这几天都是好事啊?永乐大典定稿了,郑和下西洋也开始准备了——
    第二次漠北之战也结束了,还是胜利的好事啊,怎么就突然不开心了呢?
    朱棣看著朱高炽说道:“你这么胖,我看到你、我能开心的起来吗?”想到自己的好大儿,继位就连一年都没有,朱棣就觉得心塞。
    再想到后面的皇帝,似乎都不怎么长寿?难道说自己这一脉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的好大儿出了问题呢?
    朱高炽脸一黑,原本就胖的脸颊,这一下就有点挤在一起了。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这身子骨能扛得住多久?朕下旨——从明日起,忌荤腥、好好锻炼。不然就去军营之中——”
    想到这大胖小子死的那么早,又想到自己的好孙子,他似乎的更早?这一下朱棣就更加糟心了——
    “爹,儿臣记下了——”朱高炽嘀咕著,突然来这么一出是闹哪样啊?
    一时间气氛有点沉闷,朱高炽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就挨了一顿削。这个时候门口的朱瞻基也走了进来:“皇爷爷——”
    朱棣看著好大儿,好大孙,这两个人加起来在位时间有十一年吗?自己在位都二十来年,自己的好大儿好大孙,加起来刚好是自己的一半?
    想到这里朱棣自己都气笑了。
    尤其是想到朱瞻基废立皇后的举动,更是让朱棣气笑了。其实他並不怪孙妖后扶持朱祁镇,也不怪那王振糊弄朱祁镇。他仔细观摩了朱祁镇之后的文治,他也没有太多感触。
    他只觉得朱瞻基这么聪明的人,是彻底迷了眼么?其次朱祁镇太小了,朱瞻基也没有时间教导,这才有了后来自大的事情。
    但是瓦刺留学之旅后,回来的朱祁镇一下就成长起来了,只可惜那时候朝堂局势已经失控了。那感觉就像是北宋一战主战派死了七八成,到了南宋都是主和了一样,基本上皇帝已经被限制了很多。
    怪后人朱棣没有那个心思,但是朱瞻基真的是有很大的责任,完全就是在他这里出了最大的问题。不对——是好大儿这里?
    “朕,现在看到你们俩——生气的很,恨不得——”对於孙皇后、朱棣也没有太多想法,无论是立下朱见深,还是说在土木堡之后,勉强出了一丟丟力,这些朱棣都能看到。
    可问题的根本,就在於朱瞻基。死的太早了,还特別的喜欢游猎出去玩。再之后就是明朝皇帝易溶於水的故事了,换个太医简直比换个皇后都难了。
    “爹,究竟出啥大事了?让您这么生气呢?”朱高炽双手塞入袖筒里面,这大殿里面冷——
    朱棣扫了一眼两个人:“老大、还有大孙,你俩以后的事情,朕看了很生气。”说著朱棣走到桌边,一本书籍直接摔在了两人面前。
    朱高炽下意识皱眉,主要是这个书籍太新了,不仅仅是新还特別的精致,精致的不似这个时代的书籍。其次自己父皇刚才说了什么?对於自己父子以后的事情,很生气?
    朱瞻基立刻弯腰去捡起来这一本精致的书籍,他反应可谓之特別的快。只是刚才对话的內容,让他有点摸不著头脑。
    可是蹲下去的瞬间,他的瞳孔一下就放大了。瞧瞧自己看到了什么名,哎呦喂————明史?什么玩意就有了明史啊?大明修元史可谓之惊人的快,找到史料一塞就完事。前后不到两年时间就完事了——
    可明史——哪里来的?
    朱高炽没有去看书籍上的字,只是看到好大儿拿著书籍站在那里一瞬间有点惊恐。这才忍不住侧脸看了过来,在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也呆立在原地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上面写的字,明史?
    两个人看了一眼书,然后看了一眼朱棣。一时间相对无言,然后打开了第一页。目录上太祖、恭閔帝、成祖?啥玩意成祖?后面是仁宗、宣宗——
    “爹,这成祖——不对,这书——”朱高炽冷汗都下来了,这书籍是何人献上来的,是何人用来污衊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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