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凛冽的寒风席捲整座四九城,街头巷尾处处透著岁末的清冷与萧瑟。
    物资匱乏的年代,寻常人家过冬只能勉强餬口,粗粮果腹、咸菜佐餐已是常態。
    唯独东跨院的老何家,烟火鼎盛、储粮满仓,日子过得红火安稳,远超院里所有邻里。
    早在年前筹备年货之时,何雨柱心里便惦记著昔日並肩沙场的一眾战友。
    战火结下的情谊最重,他从未忘记那些浴血同行、生死相托的兄弟。
    更清楚很多退伍战友家境清贫、养家艰难,过年连口细粮都吃不上。
    於是他特意分批打包、逐一邮寄,给每一位战友的家中都寄去了足量的过冬粗粮。
    每一袋沉甸甸的棒子麵粮袋里,他都特意悄悄夹层塞进了一小袋精白麵粉。
    量不算夸张,恰到好处,不惹眼、不招妒,却足够朴实暖心。
    刚好能让每家战友户在除夕之夜,安安稳稳包一顿纯白麵皮的热饺子。
    让常年啃粗粮、咽野菜的老人孩子,也能吃上一口年味儿十足的细粮。
    这份细致周全的心意,无声温暖了无数偏远清贫的战友家庭。
    老何家的日子,之所以能在物资紧缺的年代一枝独秀、蒸蒸日上,从来不是偶然。
    何大清依託儿子何雨柱提供的优质黄豆,在单位食堂大展身手。
    他手艺嫻熟、心思通透,每日利用空余时间製作大量鲜嫩豆腐。
    一部分依规分给食堂共事的同事,做人情、攒口碑,和睦同僚关係。
    另一部分品相最佳、口感最嫩的豆腐,他特意筛选出来,恭敬送往单位领导手中。
    处事圆滑、懂得分寸、懂得回馈,稳稳守住了自己的岗位体面。
    剩余所有豆腐、豆渣,尽数被他打包带回家中储备。
    家里人或切块油炸做成酥脆的炸豆腐泡,或整块冷冻留存过冬。
    分门別类妥善存放,塞满了家中储物的各个角落,日日都有富余吃食。
    除此之外,何家还常年自行生发鲜嫩豆芽。
    清水培育的豆芽清脆爽口、乾净卫生,无论是热油快炒还是凉拌佐餐,都格外下饭。
    一年四季从不间断,丰富了全家人的餐桌菜式,日日都有新鲜素菜。
    时间回溯到去年七八月夏秋交替之际,天气炎热、蔬果丰產。
    何雨柱眼光长远、思虑周全,早早托尽人脉关係,辗转筹措了上百个完好的医用酒精空瓶。
    这种瓶子密封性极强、不易变质,是製作储存酱料的绝佳容器。
    趁著盛夏西红柿大批量成熟、价格低廉、果肉饱满的最佳时节。
    何家父子牵头,全家老小齐齐上阵,连著忙活了好几天。
    洗果、去蒂、熬煮、调味、灌装、密封,一气呵成。
    批量製作出满满一大批色泽红亮、酸甜浓郁的纯天然西红柿酱。
    无添加、无勾兑、纯手工熬製,口感远超市面售卖的酱料。
    做完西红柿酱,何家的储备工作並未停下。
    趁著秋冬换季、醃菜最佳时节,家里又陆陆续续醃製了好几大缸各式咸菜。
    萝卜乾、芥菜条、酱黄瓜、雪里蕻,品类齐全、风味各异。
    虽说比不上六必居百年老字號的秘制工艺那般极致正宗。
    但经由何大清老手艺把控、何雨柱改良调味,咸淡適中、鲜香入味。
    在普通百姓家里,已然是顶好的下饭佳肴,足够全家吃足一整年。
    秋日天乾物燥、阳光充足,何家又抓紧大好晴日,晾晒乾货。
    整整晒出了一麻袋品相极佳的干豆角,脱水锁鲜、耐存耐放。
    入冬之后,北方大白菜批量上市、价格低廉。
    家里又顺势购入数百斤优质白菜,切块发酵、精心醃製,封存好几缸酸爽开胃的酸菜。
    秋冬储备,春夏食用,一年四季,何家餐桌从不单调匱乏。
    家里一眾孩子,最偏爱、最馋嘴的菜式,永远是经典的西红柿炒鸡蛋。
    自家熬製的西红柿酱酸甜浓郁,配上自家攒下的新鲜鸡蛋。
    大火快炒出锅,汤汁浓郁、色泽诱人,酸甜开胃、老少皆宜。
    简简单单一道家常菜,却是物资匱乏年代孩子们心中最顶级的美味。
    陈兰香心思善良、待人热忱,感念邻里和睦、王红霞平日帮扶照拂。
    特意嘱咐何雨柱,给隔壁王红霞家送去了十瓶珍藏的西红柿酱,外加五六斤晒制完好的干豆角。
    王红霞收到这般厚重实在的年货,心中又暖又感激。
    她细细询问了西红柿酱、干豆角的完整製作流程与储存技巧。
    听完之后连连讚嘆,当即敲定主意,明年自家也要跟著批量製作储备。
    至於风味绝佳、调味独特的自製咸菜,王红霞索性直接常年从何家取用。
    她心里清楚,自家手艺粗糙,根本復刻不出老何家独有的鲜香口感。
    年关將近,整座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凑凑巴巴备著简单年货。
    唯独东跨院日日飘出阵阵浓郁美食香气,滷肉香、酱香、菜香此起彼伏。
    好在何雨柱早前特意新修的独立厨房,门窗密封严实、隔味效果极好。
    所有香气尽数锁在院內室內,极少外溢,並未引起院里邻里的嫉妒窥探。
    低调安稳,默默富足,不张扬、不惹眼,稳稳护住了自家的安稳日子。
    这一年过年,何雨柱对自家家人极尽宠溺、毫不吝嗇。
    猪、牛、羊、鸡、鸭、鱼,各类荤素肉食,一应俱全、样样不落。
    但凡市面上能弄到的肉食品类,他尽数托关係一一置办到位。
    对外只笑著藉口,说是专门给身怀六甲的媳妇小满滋补身体。
    实则是想让家里老人安心、孩子解馋、家人好好过一个富足圆满的大年。
    自家富足之余,何雨柱向来懂得知恩图报、分寸有度、人情往来。
    平日里多有照拂帮扶的老赵、老方两位长辈,他从未落下。
    提前备好大量精心滷製的滷肉、风乾肉食、特色乾货,分批登门送去。
    老赵、老方常年身居高位、见识广博,心思通透。
    他们心里都清楚,何雨柱这两年人脉暴涨、门路极广。
    私下掌握著寻常人根本触碰不到的粮食、物资渠道。
    两人默契十足,只安心收下馈赠,暖心感念这份心意,从不多问货源、不刨根究底。
    老方更是格外爽快,深知何雨柱为人靠谱、做事稳妥、从不乱来。
    为了回馈何雨柱的重情重义,也为了方便日后彼此互通有无。
    他直接把自己手头所有閒置不用的各类票据,尽数打包送给了何雨柱。
    粮油票、副食票、糖果票、布匹票,品类齐全、数量可观。
    同时特意坦诚叮嘱何雨柱。
    “柱子,你若是往后手里物资充裕、富余较多。”
    “可以再多往我这边送一些,我们单位別的稀缺物资没有,各类票据管够。”
    唯独烟票是半点没有。
    老方所在部门清一色都是常年烟不离手的老烟枪,个个嗜烟如命。
    自身烟票尚且不够自用,根本不可能节省出来送人。
    更何况,何雨柱本人从不抽菸,手里偶尔下发的烟票,常年都被老方顺手搜刮一空。
    两人多年交情,早已熟稔至此,坦荡自在、无需客套。
    次日一早,老方便接到了何雨柱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何雨柱语气平和,简单交代一句。
    “老方叔,你安排个人过来拿钥匙,还是之前那个仓库。”
    老方不敢耽搁,立刻派遣自己最得力、办事最快的专职司机。
    司机驱车火速赶往指定地点,全程不敢耽误片刻。
    整整一个多小时忙碌清点、搬运装车,物资尽数就位。
    司机返程復命后,老方当即亲自给何雨柱回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老方语气满是真诚动容,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激。
    “柱子,我代表我手下所有弟兄、所有在岗人员,真心实意谢谢你!”
    何雨柱听得淡然自若,语气隨和。
    “老方叔,都是自己人,谢什么。”
    老方连连感慨,声音带著几分沙哑与酸涩。
    “你不懂,你真的不懂这里面的难处和分量。”
    “总之,这份恩情,我们所有人都记在心里。”
    “今年的物资,足够了,太够了!”
    “我们整个部门,所有在岗、退役、伤残弟兄,终於能踏踏实实过一个好年了!”
    何雨柱淡淡开口询问。
    “东西数量够不够用,能不能兜底?”
    “够!完全够!富余还很多!”老方连连应声,满心欣慰。
    “够用就行,没別的事我先掛了,家里年底琐事多,我还得忙活。”
    何雨柱向来不喜过多煽情客套,简洁收尾。
    “等等柱子!”老方连忙叫停。
    “我这边已经全部清点核算完毕,稍后我让人把对应的钱款和各类票据,一併给你送过去。”
    何雨柱轻笑一声,语气坦荡洒脱。
    “不急,咱们这交情,您还能赖我这点东西不成?慢慢来就行。”
    电话那头传来老方爽朗开怀的大笑声。
    “哈哈!好!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回头再说,掛了!”
    掛断电话,何雨柱心中瞭然,深知老方一眾公职人员的不易。
    外人看似身居岗位、体面安稳,实则常年清贫拮据、束手束脚。
    尤其是部门里那些因公牺牲、因公伤残的基层弟兄,家里日子更是艰难窘迫。
    微薄的固定补贴杯水车薪,根本撑不起一大家人的过年开销。
    这年头物资稀缺、渠道闭塞,寻常人根本弄不到足量的粮食肉食。
    他们身居特殊部门,纪律森严、规矩极大,半点不敢违规乱来。
    只能安分守己、清贫度日,年年过年都捉襟见肘。
    往年春节,所有人都只能默默扛著清贫,从不对外抱怨半句。
    可老方心里清清楚楚,这些弟兄嘴上不说,家里老人妻儿必定满心委屈。
    年年稀缺物资尽数优先上交、优先公用,自家年年拮据寒酸。
    连年下来,日子过得憋屈又清贫。
    今年若不是何雨柱雪中送炭、默默兜底。
    整个部门的年终福利、慰问物资,依旧是寥寥无几、难以交代。
    何雨柱之所以年年倾力相助,亦是知恩图报、心中有数。
    早前老方倾力出手,帮他办妥了送往沙漠偏远地区的大批紧缺物资。
    那份人情厚重难得,他一直记掛在心,从未遗忘。
    此次批量馈赠物资,既是回馈恩情,也是帮扶一眾辛苦基层人员。
    老方心里早已猜到前因后果,故而早前收到滷肉馈赠时,才特意开口试探。
    只是万万没想到,何雨柱直接给出了这般厚重惊人的惊喜回馈。
    自年底这批计划外粮食、稳定物资渠道彻底落地之后。
    何雨柱便彻底收敛了私下运作,不再四处折腾、低调蛰伏。
    有王红霞扎实稳妥、四通八达的人脉关係兜底支撑。
    各类米麵粮油、稀缺物资,已然渠道稳定、无需冒险奔波。
    这一年的春节,四九城內万家灯火,有人富足安稳、有人清贫拮据。
    世间百態、人间冷暖,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只要饿不死、能温饱、有盼头,寻常百姓的日子,就有奔头、有希望。
    年节热闹落幕,转瞬便是开年復工。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贸易部的办公室整洁安静、秩序井然。
    何雨柱一如往常,提前到岗、踏实坐班,心態平和、低调沉稳。
    就在他整理文件、梳理新年工作规划之时,办公室门口走来了一位久违的熟悉身影。
    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气质儒雅的老者缓步踏入屋內。
    声音温和厚重,带著一丝久別重逢的感慨。
    “小何啊,时隔数年,你还认得我这个老头子吗?”
    何雨柱闻声抬头,看清来人面容,心中微微一讶,立刻起身相迎。
    “黄院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实在太意外了!”
    黄院长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复杂,满是愧疚、感激与自责。
    他轻轻嘆了一口气,诚恳开口。
    “我怎么不能来?別说登门拜访,我早就该亲自过来道谢!”
    “我们全国整个钢铁行业,都欠你一句沉甸甸的谢谢。”
    “你当年为国付出、无私奉献,立下天大功劳,我们却迟迟未曾嘉奖。”
    “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实在太过单薄,根本不足以报答你的功绩。”
    何雨柱连忙摆手,神色谦逊、態度端正。
    “黄院长您严重了,都是分內之事、本职工作,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黄院长神色郑重,后退半步,姿態庄重无比。
    “老头子我今日,全权代表全国所有钢铁行业从业者,郑重谢谢你!”
    说完,他深深弯腰,对著何雨柱鞠了一个標准到底的大礼。
    何雨柱心头一惊,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这份沉甸甸的敬意,稳稳落在了他的身上。
    待黄院长直起身形,何雨柱连忙轻声询问。
    “黄院长,您今日专程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相告吧?”
    黄院长收敛心绪,眉眼间终於染上一抹喜色,语气振奋。
    “没错!我今日前来,是受上级全权委託,专程来给你送一桩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何雨柱微微挑眉,神色平静淡然。
    哪怕听闻好事,依旧宠辱不惊、沉稳淡定。
    “对!是举国瞩目、行业重磅的大好事!”
    黄院长眼神发亮,难掩心底的振奋与自豪,语速都快了几分。
    “国家正式敲定重大工程,將要筹建一座超大型现代化钢铁基地!”
    “我今日专程前来,正式邀请你,参与这座特大钢铁厂的破土动工奠基仪式!”
    何雨柱略微思索,从容询问。
    “敢问黄院长,之前我送回国內的全套技术资料,如今都彻底吃透落地了?”
    黄院长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含笑点头,带著一丝行业顶尖专家的自得。
    “大部分核心技术、设备原理、冶炼工艺,全部吃透掌握!”
    “剩余细微细节,暂时完全足够支撑现阶段建厂、生產、研发使用!”
    虽说嘴上刻意谦虚,但眉眼间那股攻克技术难关的自豪与得意,根本掩藏不住。
    “厂址定在何处?仪式具体时间是哪天?”何雨柱直奔主题。
    “厂址敲定四川攀枝花!”
    黄院长郑重告知,隨即补充道。
    “时间紧迫,你即刻回去和家里交代一声,明日一早准时出发。”
    “你所在单位这边,我们早已层层报备、打好招呼,无需你操心请假手续。”
    “好,我准时隨行。”何雨柱乾脆利落点头应允。
    黄院长看著他坦然从容的模样,心中愧疚更甚,忍不住坦诚致歉。
    “小何,说句心里话,你心里会不会埋怨我们?”
    “当年你冒险送回全套珍贵技术资料,我人在上海,全程跟进进口设备安装调试。”
    “等我忙完归队,才猛然想起此事,却得知你早已因公外派、身在境外。”
    “此事便无奈搁置下来,一拖就是整整数年之久。”
    “这几年我们全员埋头钻研技术、筹备建厂事宜,终日忙碌不休。”
    “若不是此次负责建厂的总工程师主动提起你的名字、你的功绩。”
    “我们险些彻底遗忘你这位居功至伟的大功臣!”
    “我们辗转多方打听,先去你原单位问询,才得知你调任贸易部。”
    “又专程奔赴贸易部核查,才得知你如今在此任职。”
    “说实话,我心中万分惭愧!”
    “当初若是早点敲定你的岗位编制,谁敢在你面前给半点脸色看?”
    何雨柱淡然一笑,坦荡开口。
    “黄院长不必如此自责。”
    “该有的荣誉、该得的待遇,早前早已有人为我补齐落实。”
    “再者说,我学识有限、专业不足,真去了钢铁研发体系,反倒帮不上忙。”
    “只会给各位顶尖专家添麻烦、拖后腿,我如今岗位刚刚好。”
    黄院长闻言依旧固执认真,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何雨柱的双手。
    “那是別处的嘉奖!代表不了我们钢铁行业的谢意!”
    “你为全国钢铁行业突破瓶颈、赶超技术,立下不世之功!”
    “此次攀枝花特大钢厂破土动工仪式,你这位功臣,必须亲自到场见证!”
    何雨柱见老者心意诚恳、执念深重,不再推辞,轻轻点头。
    “好,我去。”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辈功臣格局!”
    黄院长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满心欣慰。
    “你儘管放心,属於你的荣誉、奖励、功绩认定,一项都不会少!”
    “就算来得晚,也绝对不会缺席,你可千万別嫌弃迟来!”
    何雨柱连忙推辞。
    “黄院长,真的不必这般麻烦。”
    “必须要!”黄院长语气坚决,不容拒绝。
    “你根本不清楚,你当年冒险送回的资料,价值有多恐怖!”
    “这般天大功绩,若是都不配嘉奖,世间再无功勋可言!”
    “你无需再多推辞,安心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即可。”
    “明日一早,专属车辆会准时上门接你出发!”
    话说至此,尘埃落定,黄院长不再多留,转身匆匆离去復命。
    黄院长走后,何雨柱稍作整理,径直前往老赵办公室报备近况。
    老赵听完前因后果,看著眼前沉稳优秀的年轻人,满脸笑意、感慨万千。
    “你小子,真是时时刻刻都能给我惊喜!”
    “攀枝花特大钢铁厂破土动工,这是国家级重磅大工程!”
    “这般高光场面,是无数人挤破头、求之不得的天大机缘!”
    何雨柱略带无奈,谦逊摆手。
    “赵叔,您就別打趣我了,我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行了,別跟我谦虚客套!”
    老赵笑著打断他,眼神满是欣赏与篤定。
    “连行业顶级院长都亲自登门鞠躬致谢、专程邀请。”
    “这一趟归来,我这小小的贸易部,怕是彻底留不住你这尊大佛了。”
    何雨柱闻言连忙开口解释。
    “赵叔,真不至於,我在这边工作安稳舒心,一点都不想调动。”
    “钢铁体系专业度太高,我压根不適应,就想在您手下安稳干活。”
    老赵摇头失笑,语气温和通透。
    “你呀,在哪都能发光发热、脱颖而出。”
    “你当初愿意留在我这里,不过是看在我和你王姨的几分薄面。”
    “不然以你的能力功绩,哪里轮得到我这小庙收留你。”
    何雨柱轻笑出声,坦诚真心。
    “赵叔,您可別这么说。”
    “我留在这边,说白了也是借著安稳岗位躲清閒、图踏实。”
    “远离纷爭、安稳度日,已是我最大的心愿。”
    “得了吧你!”老赵无奈摇头。
    “这几年大事小事、难题急事,你从来没推脱过半分。”
    “躲清閒能做成你这般功绩?別自欺欺人了。”
    “好好准备出行,坦然去接受属於你的无上荣誉即可。”
    “嗯,我听您的。”何雨柱郑重点头。
    当日晚间回家,何雨柱和家人隨口说起明日要出差远行的消息。
    身怀六甲的陈兰香瞬间绷紧心神,满脸担忧,第一时间开口追问。
    “这次要出去多久?你媳妇怀著身孕、行动不便。”
    “你可千万別一跑又是大半年、一整年,等你回来孩子都出生了!”
    何雨柱看著家人担忧的模样,柔声安抚。
    “放心,不远,也就十天半个月,很快就回来了。”
    “去哪里出差?你们贸易部业务还延伸到外地了?”陈兰香依旧不放心。
    “四川那边。”何雨柱简单作答。
    陈兰香眉头微蹙,反覆叮嘱。
    “四川那么远,是不是又要让你去干繁重的杂事、棘手的难事?”
    “我可跟你说,你別还是傻乎乎的,別人说什么都答应,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揽!”
    何雨柱笑著安抚家人焦虑。
    “真没事,就是简单的出席仪式,走个流程、见证一下,一点不累。”
    “那我就放心了。”陈兰香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夜幕静謐,屋內灯火温和。
    温柔细心的小满默默起身,安静为何雨柱细心收拾出行行李。
    她不像陈兰香那般絮絮叨叨追问琐事、满心焦虑。
    只是眉眼温柔、举止体贴,默默整理衣物、备好隨身物件。
    收拾妥当之后,她才轻声开口叮嘱一句。
    “柱子哥,路上路途遥远,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用掛念家里,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早点回来就好。”
    何雨柱看著温柔贤惠的妻子,心头暖意流淌,柔声应下。
    “放心,这次真的只是小事,绝不拖沓,很快就归家。”
    “嗯。”小满轻轻点头,眉眼温婉。
    “我不在家的这些天,你上下班千万小心,別走夜路,照顾好自己。”
    何雨柱细致叮嘱,满心牵掛。
    “我知道,你放心去吧。”
    小满轻轻抬手,温柔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满眼温柔期许。
    何雨柱俯身,轻轻贴在妻子腹上,静静聆听片刻。
    听不到丝毫胎动动静,不由得笑著打趣。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傢伙也太懒了。”
    小满被他逗得轻笑出声。
    “柱子哥你太心急啦,宝宝现在还小,自然安稳。”
    “那你平日里多吃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让小傢伙长得快一点、壮一点。”
    何雨柱满眼宠溺,柔声叮嘱。
    “我已经比以前吃得多很多啦。”小满乖巧应声。
    “別委屈自己,想吃什么、爱吃什么,隨时跟娘说,家里都给你做。”
    “我都记著呢。”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色微亮、晨光初露。
    陈兰香和小满早早起身忙碌,专门为何雨柱准备出行乾粮。
    热乎乎的烙饼、水煮鸡蛋,满满一罐子香气浓郁的肉丝炒咸菜。
    满满当当的行囊,装的都是家人细致入微的牵掛与温情。
    此次出行,钢院方面早已提前安排妥当,全程购买舒適臥铺车票。
    何雨柱一路和黄院长等一眾行业前辈同行,旅途安稳不劳累。
    一九五八年一月一日,宝成铁路正式全线通车。
    虽说无法直达目的地,却极大缩短了南北通行时长,比往日便捷数倍不止。
    整整七十小时的长途车程,漫漫路途之上,黄院长与何雨柱彻夜长谈、无话不谈。
    一路閒谈之中,何雨柱彻底摸清了国內钢铁行业的最新发展现状。
    这几年国內钢铁產业迎来跨越式爆发、突飞猛进的大发展。
    不止是粗钢產量大幅飆升、彻底突破过往瓶颈。
    钢材品类、冶炼工艺、精细分类,更是愈发齐全、愈发专业。
    黄院长隱晦提及特种钢材、拖拉机专用铸铁、汽车发动机核心铸件的研发突破。
    话语之间,处处透露著国產坦克、重型军工装备的研发製造,已然取得重大进展。
    何雨柱静静聆听,心中瞭然。
    看黄院长的言语神態,显然並不知晓,这批军工核心资料,同样出自他之手。
    一路车马劳顿,先抵达成都休整中转,隨后换乘汽车。
    又顛簸行驶了將近一整天的时间,眾人终於抵达目的地。
    此时的攀枝花,尚是一片未经开发的绿水青山、原始地貌。
    山川秀美、林木繁茂、人烟稀少,一派原生態静謐景象。
    此刻谁也无法预料,短短十数年之后。
    这片荒芜山野,会崛起一座震惊全国、享誉中外的超级钢铁大城。
    破土动工剪彩仪式现场,人才济济、大佬云集,规格极高、场面隆重。
    何雨柱有幸亲眼见到数位国家级行业大佬、高层领导。
    面对一眾高层,他始终从容淡定、不卑不亢。
    唯独见到半岛战役总指挥之时,他神色骤然郑重肃穆。
    二话不说,挺胸抬头、身姿笔直,郑重敬上一个標准庄严的军礼。
    总指挥听闻工作人员介绍,得知何雨柱是昔日战场服役、立下战功的兵王。
    不由得朗声大笑、满心讚许,连连夸讚。
    “好同志!实在是好同志!”
    “战场之上浴血杀敌、保家卫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脱下军装奔赴地方岗位,依旧发光发热、为国奉献,难能可贵!”
    这番评价,是对何雨柱沙场功绩、报国初心,最至高无上的褒奖。
    以他当下的职级,自然没有资格跟隨大佬隨行参会、参与密谈。
    仪式结束后,何雨柱私下专门问询核实。
    如今这位功勋卓著的总指挥,已然身居高位。
    彼时那个尚未成型、临时设立的部门,此刻还未正式掛牌成立。
    仪式落幕之后,所有参会的钢铁行业从业者,纷纷主动热情接待何雨柱。
    全国各地赶来的技术骨干、专家工程师,或多或少,都受益於他当年送回的技术资料。
    人人心怀感激、满心敬重,待他极为热忱客气。
    何雨柱並未贪恋这份高光荣誉,在攀枝花仅仅停留三日。
    见证奠基仪式、完成所有流程之后,便启程返程四九城。
    返程途中,他顺路移栽了几株优质橘树。
    红橘、丑橘品类齐全,悄悄移栽收入空间,静待日后掛果丰收。
    一路辗转奔波,顺利回到四九城单位。
    刚返岗,老赵便第一时间召见何雨柱,带来了一个重磅喜讯。
    “柱子,上级最新人事批覆下来了!”
    “你的工资级別、职务级別,双双晋升一级!”
    “现已正式评定为副局级干部待遇!”
    “只是目前岗位编制紧张、暂无空余岗位。”
    “你暂且原位履职、正常上班,静待后续岗位调配即可。”
    突如其来的升职晋级,属实是实打实的天大好事。
    低调惯了的何雨柱,並未对外张扬半分。
    除却老赵之外,没有告知任何人,依旧每日按时上下班、勤恳履职。
    閒暇之余照旧默默打理自家琐事、经营私下门路,低调蛰伏。
    时光缓缓流淌,日子安稳顺遂。
    小满的孕肚一日比一日隆起,身形愈发明显。
    孕期口味变幻无常、捉摸不定,时而嗜酸、时而嗜辣。
    今日想吃酸甜小食,明日想吃香辣菜餚,百般变化。
    为了让孕期的媳妇吃得舒心、吃得健康、吃得多样。
    何雨柱特意抽空,自学了一整套食品加工手艺。
    果脯、果酱、各类水果罐头,样样钻研、样样精通。
    以他当下工商局相关的岗位职权,对接本地罐头厂、食品厂极为便利。
    他从不覬覦人家的核心机密、独家配方,坦荡磊落。
    只是诚恳请教基础加工工艺、灭菌流程、密封技巧。
    厂里老师傅欣然倾囊相授,耐心手把手教学。
    何雨柱更是依规依规、足额缴纳学费,绝不占公家半点便宜。
    他的隨身生態空间內,各类果树早已常年掛果、循环產出。
    硕果纍纍、品类丰富,只是平日里消耗极少、大多囤积。
    他批量购置大量乾净完好的罐头玻璃瓶,私下加工製作。
    梨罐头、桃罐头、山楂罐头,轮番製作、批量封存。
    所有前期处理、熬煮工序,他都选在深夜无人之时。
    独自在密封极佳的东跨院厨房操作,全程隱秘稳妥。
    核心的鲜果取材、前期分拣,尽数在空间內完成。
    外界毫无痕跡、无从察觉,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窥探与怀疑。
    自此之后,家里隨时都有新鲜清甜的手工罐头。
    一眾弟弟妹妹,日日跟著小满沾光、大饱口福。
    陈兰香本想著多留存一些,慢慢给孩子解馋、给儿媳滋补。
    何雨柱笑著开口解释。
    “娘,咱们这种手工罐头,没有工业防腐工艺。”
    “密封效果有限,放不了太久,趁早吃完才不浪费。”
    听闻此话,陈兰香不再挽留,直接用大碗分装,分给一眾孩子。
    孩子们捧著清甜可口的罐头,欢呼雀跃、开心不已。
    家里日日欢声笑语、烟火鼎盛。
    何雨柱並不会频繁拿出罐头溺爱孩子,只是偶尔加餐。
    大多时候都是专门留给孕期的小满滋补。
    而小满心性善良、温柔大度,自己每次只浅浅吃上一两口。
    剩下大部分,都会乐呵呵分给身边年幼的弟弟妹妹。
    每每看到孩子们吃得香甜欢快,她自己便满心欢喜、格外满足。
    何雨柱见状无奈叮嘱。
    “你只管安心吃自己的,孩子们平日里零食吃食都不缺,不用事事都让著他们。”
    小满眉眼温柔,笑著回应。
    “我看著他们吃得开心,心里就舒坦。”
    “我现在好好待他们,等以后咱们的孩子出生。”
    “哥哥姐姐们,也会真心待咱们的孩子好。”
    何雨柱闻言无奈失笑,心中暗自感慨。
    这哪是一回事,终究是媳妇太过善良心软、太过宠溺小辈。
    日子平淡向前,转眼迎来五一佳节。
    沉寂许久的许大茂,终於传来了人生大事的喜讯。
    他正式和娄晓娥定下婚约,圆满订婚。
    得知消息后,何雨柱特意私下找到许大茂,笑著调侃打趣。
    “可以啊你小子!前些年口口声声升官不要老婆、一心搞事业。”
    “怎么现在转头就老老实实订婚成家了?骨气呢?”
    许大茂被他调侃得满脸通红,尷尬缩著脖子求饶。
    “哥!您就別笑话我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嘛!”
    何雨柱收敛玩笑神色,认真叮嘱。
    “既然已经正式订婚、定下终身。”
    “往后就踏踏实实过日子,真心实意对人家娄晓娥好,不许乱来。”
    “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对晓娥!”许大茂连连点头应声。
    “记住,若是让我发现你婚后胡搞瞎搞、沾花惹草。”
    “你清楚我的脾气,也清楚后果,別怪我不留情面!”
    何雨柱语气严肃,郑重敲打。
    “明白明白!我绝对安分守己、老老实实!”许大茂连忙应声。
    这些年,许大茂虽然免去了下乡放电影的辛苦奔波。
    但本性里的轻浮好色、口花嘴贫,依旧没有彻底根除。
    在厂里平日里也总爱和女同志玩笑打趣、口无遮拦。
    早前何大清也曾特意和何雨柱提过,许大茂早前因为轻浮言行,被人狠狠收拾过一次。
    自此收敛不少、安分许多,不敢再肆意妄为。
    没人知晓,昔日號称“一血达人”的许大茂,时至今日依旧是童子之身。
    何雨柱心思縝密、顾虑深远,早就察觉到他身体暗藏隱疾。
    早前特意强行拉著极不配合、抵死抗拒的许大茂前往医院全面体检。
    奈何许大茂力气不如何雨柱,终究被迫完成了全套检查。
    体检结果出来,医生直言不讳告知。
    许大茂身体亏虚、先天不足,婚后想要子嗣,难度极大。
    拿到结果的许大茂瞬间慌了神,彻底乱了方寸,满脸惶恐无助。
    拉著何雨柱的手臂,声音都带著颤抖。
    “柱子哥!我、我这可怎么办啊?婚都已经订完了!”
    何雨柱神色沉稳,给出最稳妥的方案。
    “別慌,老老实实配合治疗。”
    “坚持调理,还有机会好转。”
    “若是国內医疗条件有限、难以根治,我想办法送你外出就医。”
    “一定能给你治好!”
    “真的能治好吗?”许大茂满眼希冀、忐忑不安。
    “你现在心態消极、拒不治疗,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积极调理,尚有一线生机。”
    “你到底想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想!我当然想!”许大茂立刻重重点头。
    “那你就乖乖听话,配合医院全程治疗调理。”
    纠结良久,许大茂鼓足勇气,最终选择坦诚相待。
    主动把自己身体有疾、子嗣艰难的实情,告诉了未婚妻娄晓娥。
    娄晓娥得知真相,当场痛哭一场、心绪崩溃。
    但她思虑再三,终究没有告知父母、没有对外声张。
    选择默默扛下一切,私下监督许大茂按时就医、坚持吃药调理。
    不仅毫无怨言,还主动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供许大茂治病调理。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前世那般穷困拮据、錙銖必较。
    这些年跟著何雨柱踏实做事、稳妥倒腾、诚信经营。
    早已攒下不小身家,衣食无忧、家底殷实,根本不差治病的钱財。
    许大茂的这段小插曲,对何雨柱而言,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一点涟漪。
    他既然认下这个弟弟,便会负责到底、善始善终。
    这些年他常年在外奔波忙碌,许大茂从未趁机作祟、惹是生非。
    反倒时时照拂何家、帮衬家里,从无半点私心杂念。
    人品心性早已彻底改正、褪去劣根。
    正因如此,何雨柱才愿意费心费力、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