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遮阳伞的位置也隨著太阳的位置不断移动,
    “阿哥,可以了。”
    李藏锋正在给李炎锋指挥调整遮阳伞的位置,保证阴影部位可以遮蔽住小摊子,
    隨著饭菜分量不断加大,小桌子早已不能满足摆放的需求,
    预备的饭菜直接放在了棕櫚树下的围墙上,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盆饭菜,正在等待著食客的宠信。
    “炎古,这200份的份量应该不会再加了吧?看起来有点饱和了。”
    周母跟著李炎锋出摊好些天,对客流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儘管园区有很多受眾,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採购李炎锋的盒饭,
    有些人吃不习惯,有些人回家自己做,还有的人有其他选择,
    200份差不多是现阶段能做到最高的量,再多的话,估计就卖不出去了。
    “嗯,我看也差不多是这样,在开店之前,就保持这样的规模就可以了。”
    虽然客流是越大越好,但李炎锋也不是天真,想著园区所有人都来自己摊上吃饭,
    回报必须付出代价,
    显然现在已经到了瓶颈,如果没有实质性的突破,后面的客流只能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步上升。
    “阿哥,我们学校门口那些卖零食的,早上还卖粉面线,中午还有卖春卷,钵仔糕的,有很多学生买,
    一个学校最少几千人,他们的生意才好做呢。”
    藏古所在的学校是一所私立中学,主要为外地子女提供就读,
    一学期的学费在1000左右。
    “学生仔不一样,基本上没有一个不吃零食,对社会的认识还不够,有点钱就会消费,
    厂子里的这帮人都是成年人,有家庭有父母小孩,花钱会考虑的更多。”
    李炎锋说的很有道理,一旁的周母並没有插话,
    “阿哥,那你去学校门口开店,那岂不是赚爆?”
    李藏锋顿时眼睛发亮,
    要是老哥在学校门口开店,那自己每次去都可以隨便吃零食,隨便拿玩具,那简直不要太爽,
    只不过李炎锋当即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你都能想到,別人会想不到?建学校的时候,门口的店就被內定了,
    你就算在附近再开一家店,生意也不会比他好,还会时不时的发生点事。”
    小孩子的钱好挣,李炎锋会不知道?一个小玩具就要卖几块钱,
    早上卖的一份方便麵,他批发价才几毛钱,放进锅里给你煮一煮就卖你1块钱,
    一群孩子拿著早饭围在小店里看废物小智抓神奇宝贝的场面他又不是没有见过,
    平头老百姓只能挣点能自己掌控的钱,没有关係就不要想入非非。
    “害,要是阿爸阿妈早有预见,隨便去哪开个店,我们一家吃喝也不愁了呢。”
    “吶,我不是没有说过你爸,可他不听啊,守著他的打铁铺到现在,要是当初听了我的话,出去闯一闯,早就住进电梯房里了。”
    周母双手一摊,责任全在美方。
    “好了,说以前那些事没用,还是做好现在吧,藏古,读书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能力和见识,
    而且读书的出路也不一定是唯一的,要对社会的发展有一个判断,然后去拼搏,获取一番成就,
    当然,你如果与世无爭,有自己的想法,我也觉得没什么,只要不偷不抢,精神物质都能满足,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李炎锋语重心长的给李藏锋说了一番话,也不管现在的他听不听得懂,
    人生在世,一定要高高兴兴,不要被负面情绪折磨的一败涂地。
    “阿哥,你放心。”
    一碗凉虾下肚,李藏锋整个人都精神了些,拍著胸脯向老哥保证。
    “知道就好,有什么想法就去做,有我在。”
    听到这句话,周母紧咬红唇,身子背过二人,
    风大了,有些沙子进了眼睛...
    ....
    ...
    “阿哥,好了吗?”
    李藏锋戴著草帽,一身短袖短裤,穿著拖鞋,
    手上还有一个小桶,里面放著几个塑料口袋,
    显然是为了出去打野做的准备。
    “马上,我换身衣服。”
    李炎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几人卖完盒饭,回来吃了午饭,藏古就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
    周母看了一下时间,堪堪一点钟,
    离晚上吃饭的时间还早,
    “你们两个早点回来哈,晚上还有和你阿叔他们一起吃饭呢。”
    “知道了知道了。”
    李炎锋换好一身衣服,这是快要丟的,放在衣柜里吃灰,
    平时要是干点活什么的,就可以换上这种衣服。
    “炎古,把厨房里那个簸箕(bo四声ji)带去,捞鱼还是那个有用。”
    坐在客厅喝茶的李父听了一中午,显然也对打野有一定的了解,
    “嘿嘿,阿爸,多谢提醒。”
    刚要出门的李炎锋又折回去拿了簸箕,这玩意在水沟里堵鱼效果好的不行,
    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基本都知道这个手法,
    把簸箕放在下游,用泥沙堵住两边,保证水流只从正面流过,
    人从上游赶水下来,迫於压力,小鱼小虾就会往下游,赶到最后,直接提起簸箕,
    就会收到一大堆鱼获,杂鱼杂虾都有。
    “老李,我看你也手痒得很吧?”
    “切,我都多大年纪了,哪里还会对这感兴趣。”
    看著李炎锋两兄弟骑著二八大槓远去,李父不由得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光景,
    那时候村里还没怎么发展,家家户户都是住的泥砖房,
    村里的孩子都相互认识,没事的时候,
    经常约著堂兄弟去抓鱼,摸田螺,捞沙蜆,还有螃蟹,鸟蛋什么的,资源很是丰富,
    老屋门前的小水沟上游是水库,经常放水下来,水清而活,
    砂石底下,全是一个个如指甲盖大的蜆子,捞个一下午就能有几斤,
    足够晚上一家人加加餐打打牙祭,
    后来家家户户在那里洗衣服,再加上上游断水,那条水沟就这么废了,
    每每回家看到,都让李父回忆起以前摸蜆子的时光,那是他至今为止都无法返回的日子。
    现在看到炎古两兄弟,很难不会想到自己还小的时候,
    哥哥们带著弟弟们上山下水,那时候的日子最是欢乐,
    最是无忧,也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