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傢伙给自己整出心理问题了
    自上次救治老紫貂无奈求助后,林渐麓和扎雅对紫貂的各项知识进行了恶补,加上这次年轻紫貂是真的生病了,图鑑也及时给出了健康状態提示。
    “它这是明显的低温症。”扎雅对它进行了检查,“它的后肢大腿根部有伤口,应该是捕猎的时候被咬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冬季伤口癒合慢,加上食物缺乏,营养跟不上,再加上那个窝巢的保暖性不太好,所以它就差点病死在我们救助站。”
    说实话,扎雅和林渐麓都被嚇坏了。这要是再粗心点没有及时发现,最后被曝有紫貂在救助站內病死,他们这个牌还没掛上就得被撤销。
    上次送过来的保温箱派上了用场。温度调试好,把这只萎靡的紫貂送进去,林渐麓开始给它建立救助档案,扎雅则拨通了马修的电话,向他请教如何给紫貂治病。
    马修直接打了视频过来,还拉著他同学一起给扎雅当指导。
    “炎症好处理,对症下药就行。目前的问题是它好像有点寄生虫感染的症状,你们要查一下它体內体外的寄生虫。刚扎雅说它是借用了乌林鶚的窝巢,我怀疑那窝巢里面有跳蚤或者蜱虫,你们好好给它检查下。”
    他说话的时候,扎雅已经在林渐麓的协助下开始了检查。治疗台上铺了恆温垫,室內电加热后室温维持在十五度左右,对紫貂来说这个温度刚刚好。
    “你抓住它上半身,我先给它检查腹部和尾根。再查腋下跟颈部。你抓稳了,別让它乱动。”扎雅戴上手套,用细齿梳逆著毛髮梳理,收集了梳下来的皮屑和黑色颗粒。
    这些东西统一放在白纸上,等下需要稍作处理,然后用放大镜或者显微镜观察。
    尾根情况还好,从它腋下和腹部梳下来很多皮屑和黑色小颗粒,根据位置判断,应该是那个巢六出了问题。
    下一步需要检查它的耳朵,看是否有耳蟎。在潮湿的窝穴內,耳蟎很容易生成。还有爪垫和趾缝也是重点检查部位,需要观察皮肤是否有破损结痂的地方,还有趾缝间是否有寄生虫卵。
    体內寄生虫检查需要在实验室进行,他们这边暂时没有相关设备。等明天白天收集了它的血液和粪便样本,马上送去镇上实验室进行检测就行,这个一时半会也不用太著急。
    不过他们这边有一台兽医先生赞助的二手显微镜,今晚要是能收集到它的排泄物,可以直接观察其粪便內是否有虫卵,这样也能判断它体內的寄生虫感染情况。
    这么折腾了一大圈下来,这傢伙居然一点没有反抗,跟它平时的表现完全不同。
    被咬伤的地方有发炎症状,但问题不大。做了清创消炎处理后,多养养自己就能好。
    扎雅去观察它身上梳下来的那些东西了,林渐麓则给它顺了毛,然后餵食混合了葡萄糖的鸡肉泥。
    用的是平口勺,舀一勺放到它嘴跟前,它自己可以慢慢舔食。
    林渐麓拿著小碗和勺子,背对扎雅坐下来餵食,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都说猫咪是心机怪,但这只紫貂也不弱。
    他之前著急,只看了图鑑给出的大概信息,这会儿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后,整个大无语。
    知道吗,这傢伙现在这症状是它自己作的,要不是他发现及时,这傢伙差点就把自己作死了。
    它知道乌林鶚的巢穴不適合它居住,但它就是偷偷摸摸的住了下来,为啥,就因为它想要让自己能更靠近老紫貂和小紫貂皮皮一些,哪怕冷得不行也坚持不走。
    这傢伙也不想想,现在冬季的夜晚,温度零下三四十度都正常,乌林鶚那巢穴虽说在屋檐下能遮风挡雨,可那毕竟不是保温效果更好的洞穴啊,它把自己埋进巢穴的垫料下面也挡不了夜晚极寒侵袭。
    再有,乌林鶚在这里住的时候,人家会及时更换坏掉的草料,还会叼其他保暖的东西垫里面,可它什么都不管,草坏了也不换,它不得病谁得病。
    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傢伙的行为,在图鑑里被浓缩成了一行字。
    【对小紫貂的嫉妒引发了心理疾病,產生焦躁、孤僻的心理应激反应,对外界动静过度敏感,频繁啃咬自身毛髮,受伤后加剧了身体损耗。建议正確引导其进行同类社交,稳定心理状態后再放归。】
    你就说作不作吧!还嫉妒皮皮——这都什么事啊。
    不理解,但不能不管。
    好在皮皮是个好孩子,老紫貂虽然不耐烦年轻紫貂的骚扰,但它也就是想睡觉而已,並不排斥年轻紫貂的靠近。所以,他是不是该想个办法,给紫貂们单独开闢一个活动空间。
    实在不行的话,乾脆用安装围栏剩下的金属网把鸡圈和羊圈单独隔离开,牛圈腾出来后一直空著,可以利用那地方重新设计,搞成一个相对独立,能容纳三只紫貂活动的紫貂专用康復室!
    牛圈顶上不是有设计透气孔嘛,现在是用金属网和草帘封起来的,但也可以用防冻玻璃砌一条类似猫隧道的通道,可以供健康的紫貂自由进出。而且这个进出孔不大,其他动物无法从这里通过。
    他一边给年轻紫貂餵食,一边在脑子里完善这个想法。等食物餵完后,扎雅那边的体外检测结果也出来了。
    “它体表感染了羽虱。”扎雅挑眉,“这玩意儿一般是寄生在鸟类身上,很少有动物被感染。要不是它一直待在乌林鶚的巢穴里,应该不会被染上这东西。”
    “明天我去把乌林鶚的巢穴清理掉,顺便做下消毒处理。这傢伙怎么办,直接驱虫吗?”
    “我先给它用低剂量的低毒驱虫药试试,这傢伙后腿还有伤,不知道伤口附近有没有虱卵。先做其他部位的驱虫吧,伤口附近等癒合了再说。”
    紫貂感染羽虱的情况很少见。林渐麓把检查结果传上去后不久,接到了一通来自保护中心鸟类研究所的电话。
    “金雕康復了?很好啊,什么时候放归?啊,不能放归,想要让它回到我的林场生活林渐麓沉默了,他不是不想要,主要是这只金雕无法展翅高飞,也无法捕猎,让它在自家林场生活,天天面对猛兽,你们是认真考虑过的?
    “林,我们综合考虑了很久,这只金雕很排斥其他大型猛禽的靠近。但它本身又是猛禽,哪怕是折翼了也改不掉它本身是猛禽的身份。我们这边考虑了两种安置方式,一是你的林场,毕竟它虽然不能高飞,但有一定的活动能力,能完成短距离低空滑翔。但需要你单独划出一块区域布置网舍。面积最小也得有20mx15mx8m。”
    对方似乎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停顿了下才继续。
    “如果你那边確实无法接收安置,那就只能送它去动物园或者野生动物保护中心了。
    但那边的接收原则是完全丧失飞行能力並適合进行公眾展示——”
    林渐麓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鸟能飞,可飞不高,硬要圈养恐怕又会像年轻紫貂一样憋出心理疾病来。
    “行吧,那我接收它。不过——”林渐麓不好意思的问,“我这边没有建造网舍的资金,你们那边能给拨款吗?或者我可以去哪里申请?”
    一听这话,对方態度更加热情了。他说林渐麓这边本身就已经有野生动物救助与临时收容许可证,接下来只需要委託专业机构设计符合政府要求的猛禽救助设施標准的网舍方案上报即可。之后他可以帮忙联繫自然保护区猛禽康復站,两者建立合作关係,由康復站提供技术支持。
    申请补贴当然也是可以的,他建议直接申请自然资源与生態部生態保护专项补贴,如果没通过,再降一级申请滨海边疆区林业与动物保护部地方生態基金。而同时也可以接受远东环保组织的专项资助。
    “但是这个补贴无法完全覆盖你的建设成本,运气好的话能覆盖个百分之八十,通常情况下,最低也有百分之五十的成本补贴。但这个需要先建后补。”小伙子感觉是真心喜爱鸟类保护的事业,叭叭叭的给林渐麓讲了不少替代资金的来源渠道。
    “这样,我抽空把这些整合一下发给你。你看看哪些渠道你可以自己联繫,联繫不上的给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林渐麓答应下来,对方愉快的掛断了电话。
    “怎么,那只金雕要送到我们这边来吗?”扎雅在给紫貂进行治疗,隨口问了下情况“是的。他们那边暂时没有可以收容它的空间。野生动物园那边属於完全笼养,放在最后才给予考虑。另外还有个safar i公园也同意接收,但可能是有其他原因吧,对方说暂时不考虑送过去。”
    safar i公园的特点是模擬自然棲息地的开放式园区,动物能在围栏內自由活动。照道理来说,他家是最適合收容金雕的地方了。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又有完善的设备和完整的医疗团队,很適合没有完全丧失飞行能力的金雕养病。
    他俩虽然好奇,但也不会过分去追问。不去总有不去的理由。
    “金雕还会在他们那边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得在开春前把网舍建设完成。”林渐麓脱下手套往外走,“我去找人打听下哪家能接这个委託,还得收费不贵性价比高才行。
    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