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这几支步枪可是好傢伙啊!”
    得到五支步枪的叶世平,那眼睛几乎放出了绿光,可以鸟枪换炮了。
    对於新成立的护卫队,那武器傢伙是拿在手中,对他来说,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说实话,跟在张义斋后面招摇过市,他是比较尷尬的。
    不像其他人,感觉背个鸟銃,背杆猎枪,就有多么大能耐似的。
    这就是认知的差距,毕竟叶世平在部队里当过文书,也是从战火中成长起来的老兵油子。
    “这枪有什么说道吗?”
    张义斋故意装作自己不懂枪,隨口问了一句。
    “东家,这些可都是好枪,基本上没有磨损,配备的子弹都是足额。
    特別是配备的准星,看了一下,相当的精准,若是有个老兵训练一下,可以做个神枪手了。”
    这几支步枪,张义斋当然也看过了,確实如叶世平所说的那样。
    难得有一个人对枪械比较了解,这对於张义斋接下来的计划,可就好办多了。
    如今所欠缺的就是叶世平的忠心,这傢伙乃是老兵油子,不知道是否沿袭了旧军队中的恶习。
    对於一个人的思想改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张义斋寧可招募那些大字不识的青壮年。
    一个军队的战斗力,包涵忠诚度。
    而这恰恰是张义斋所欠缺的,他没有人手,都是他一人挑起大梁。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组织性,更不要说什么纪律性,保密忠诚等等。
    “那咱们从哪里找这些老兵啊?”
    老兵可是宝贝疙瘩,一般的队伍遇上了,那都是要爭抢的。
    “这年月兵荒马乱的,老兵可不少,我就知道一个地方有不少老兵,只是这些傢伙性子野惯了,保不齐给你来个监守自盗。”
    看来叶世平对於外界,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不过也知道这些老兵的尿性。
    所以这些老兵到底是如虎添翼,还是引狼入室,他可不敢替张义斋张罗。
    “哦,你知道这些人,那就留意著,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到他们了。”
    本著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张义斋收集情报,自然包括方方面面。
    “这几支步枪先收藏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暴露出来。”
    张义斋就是想要展现自己一副暴发户的模样,所以使用鸟銃、猎枪和老旧汉阳造,他並没有觉得有多丟脸。
    若是让人觉得如此,那他还高兴不过来呢?
    “东家,你就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叶世平当然也懂得扮猪吃虎的道理,若是谁低估了他们护卫队的实力,到时候,那可就要好好的喝一壶了。
    “好,咱们相聚就是有缘,今天我请大家好好的吃上一顿。”
    想要收买人心,那吃饱肚皮,对於叶世平这些饱一顿飢一顿的人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张义斋带著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家酒馆,硬菜上了四个,老酒上了两坛,隨便叶世平等人隨意喝。
    “啊,都一年多没吃到肉了!”
    “我的嘴中早就淡出鸟味来了!”
    “跟著东家吃香的喝辣的,我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呀!”
    “谢谢东家!”
    “咱们一起敬东家一碗酒。”
    一开始眾人还有些拘谨,不过面对著肉香、酒香,终究还是大快朵颐起来。
    一两碗下肚之后,每个人也就放开性子,毕竟张义斋还是比较容易说话,年纪又和他们相仿。
    所以酒精上头之后,彼此之间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拘谨。
    一开始还东家东家的叫著,后来就是兄弟,张义斋短时间之內,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这些酒水质量並不是太高,自然度数也只有二三十度,对於张义斋来说,喝起来就有些难受了。
    不过再难受,他也要应酬,並且借著喝酒的机会,在观察著各个人的表现。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酒品,能够反映出他的人品,所以张义斋差一点也喝得伶仃大醉。
    而叶世平等人,除了两三个还说著酒话之外,大多数都已经瘫倒在桌子底下。
    “老板,还请去弄个醒酒汤,这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了了。”
    这一顿虽然吃的很多,但是比较的实惠,张义斋总共花了不到五个大洋。
    对於老板来说,相当於他十天的收入,是个大主顾,自然忙前忙后。
    再说了,午饭之后到晚饭之前也没有什么生意,看张义斋等人的样子,恐怕醒酒之后,还得在他们这吃顿晚饭才会走呢。
    “哈哈,宜春楼的姑娘老好了,啥时候再去爽一把呀!”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有去的本钱吗?”
    “这有何难,想当初老子占山为王的时候,那银钱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爹呀,今天我吃肉了,还喝了老酒,那是你一辈子都没有喝过的酒啊!”
    也有一两个傢伙哭哭啼啼,嘴里不停的念叨,显然以往的日子过得相当的清贫。
    当然了,张义斋想要观察的叶世平,却是四平八稳的呼呼大睡,不知是真是假。
    至少这一次张义斋暗中探查,並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至於其他人倒是了解了八九不离十。
    特別是其中居然还有两个傢伙当过土匪,之前看那个貌相老实巴交的,若不是这顿酒,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不,喝点酒就暴露了本来面目,至於他们所说的那个山头,以前是什么风评,张义斋自然会打探清楚。
    若是曾经打家劫舍,伤害过无辜百姓,张义斋自然容不下他们。
    若是逼上梁山,完全是无奈之举,上山之后手上没有血债,则是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人陆陆续续醒来,虽然头还昏昏沉沉,至少已经能够行走。
    除了个別人醉的像个死猪,大多数人都被张义斋带到小酒馆外面,散散步呼吸空气,准备吃个简单的晚饭就回去。
    “东家,小姚有个情况要向你匯报。”
    叶世平走过来,身边带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就是酒后哭著说,老爹没有喝过酒的那个人。
    “哦,小姚,是什么情况?”
    张义斋和护卫队的人才初步认识,就有情况反馈,这是一个好的跡象,说明张义斋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东家,刚才酒馆里面来了一桌客人,其中有个人我认识,是风煞道的人。”
    “什么,风煞道,就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江上劫匪?”
    小姚一开始说是风煞道的人,张义斋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一旁的叶世平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