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干嘛?”祝声涛焦急。
    “小姐还被贼人围困。”
    高挽给他分析了一下。
    祝声涛是镇魔司老人,年纪大,经验丰富。
    立即明白其中关键,紧张又有些害怕。
    “怎么办。”
    “別担心,我这有两百多妖兽,来多少人也不怕。”
    祝声涛回头看山林间数不清发光的眼睛,狰狞错落的身影。
    顿时底气十足,这么多妖兽一起上,对方就是一百號人也招架不住。
    小姐真是寻了个不得了的守护妖兽。
    “高老弟你说,全听你的。”祝声涛立即表態。
    ......
    夜色浓重,月光澄澈,山中各类奇异鸟兽鸣叫。
    十万大山黑暗叠著黑暗,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无来由的,任谁都会心生畏惧。
    四十多人安静藏在树后,成群围坐。
    “怎么还不来。
    区区三品小妖,不知圣宗何必如此兴师动眾。”
    一位负剑白衣书生道。
    他是正阳宗內门高柱,三品中期实力。
    “五十位外门师兄弟,甚至派裴师兄和楚师兄。”
    “听说是个厉害的主,能独斗三个三品修士。”
    “三品,不过內门弟子水平。
    今日我们这可有两位亲传师兄在。”
    说著大伙目光都激动看向两位坐在人群中心。
    黑衣中年面无表情磨著直刀。
    乃外客峰亲传弟子裴洞,四品中期实力。
    一位白衣青年下巴仰得很高,目光微眯,擦拭长剑。
    许多外门弟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崇拜。
    也有个別不屑。
    奇剑峰亲传弟楚生雄,看起来年纪轻轻,实际已经四十岁。
    已入四品初期,被誉为门中天才。
    “诸位师兄弟不知道,楚师兄今年初才在南面跟袄教贼人作战。
    剑斩三名真元高手。”
    眾人一阵惊嘆。
    楚生雄像没听见般自顾自擦拭长剑。
    “去年宗门大比,楚师兄好像得了三十二名的好成绩。”
    “我也是侥倖罢了。”楚生雄笑笑。
    “师兄真是谦虚。”
    “就是,俺这辈子也不可能进前一百了。”
    “你先进內门再说。”
    “高手向来如此。”
    “像师兄这样又强大又谦虚之人,才是我辈修士楷模......”
    周围师弟师妹你一句我一句热烈討论。
    根本不像在此伏击的样子。
    楚生雄看向旁边黑衣裴洞。
    “裴师兄修为比我高一些,不知位列第几。”
    裴洞根本理会,一声不吭。
    有人立即大声道:“哎呀,楚师兄你忘了。
    弟子大比只有六十岁及以下弟子才能参与。
    楚师兄四十出头就是四品修士。
    裴师兄已经六十多了,当然不能参加。”
    周围又是一阵惊嘆“原来如此”“对比之下楚师兄才是真天才啊”。
    此类感嘆不绝於耳。
    楚生雄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高柱见气氛有些不对,笑著说:“我看这次大伙都占两位师兄的便宜了。
    全靠师兄照拂,就当出来玩一圈吧。”
    楚生雄起身,托手如沐春风道:
    “王师弟说得对。
    同门之间自当互相照拂,互相关爱,我会保护诸位的。”
    眾师弟师妹又一阵欢呼叫好。
    裴洞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楚生雄继续道:
    “再说这穷乡僻壤有什么高手。
    我看那些战报就是夸大其词,小地方人没见识,不知道天高地厚。”
    眾人附和。
    “確实,我听说华阳国最厉害的高手不过四品巔峰,还不如圣宗顶尖亲传弟子。”
    “就是,我等可是南方第一大宗弟子。”
    “师弟,你不是一品吗。”
    “一品怎么了,一品也是圣宗的弟子。”
    七嘴八舌討论起来,话语中都充满对边远之地的鄙夷。
    楚生雄越发高兴,嘴角上扬,忍不住拔剑而立。
    “待会不用诸位师弟师妹出手,我一剑斩那丑道人。
    好让这些荒蛮之地明白,这方高手不过螻蚁而已。
    他们自以为不得了,实则不是我中土天才一剑之敌。
    杀我圣宗弟子,无论何种理由。
    也不用讲道理,只有死路一条。”
    “师兄威武霸气!”王柱拱手。
    “师兄行事好霸道。”
    楚生雄努力保持镇定,古井无波。
    心中十分享受这被人追捧的感觉。
    环视一圈,意气风发问:“驛站那边如何。”
    “王师兄带人围困,不让人出来,也不伤里面的人。”
    “不错,让他们千万小心別伤到司马师妹。”
    他们正议论著,部署在前方弟子急匆匆回来回报。
    “山上有动静了!”
    真正的领队裴洞终於说话,“准备战斗!”
    话音落下,所有弟子武器出鞘。
    三位內门弟子带头,后方连分散在道路两侧。
    藏在树林山石之后。
    裴洞冷声道:“不要大意。
    既然那丑道人是妖兽,可能会有其他妖兽参战。”
    刚说完话,就见楚生雄持剑脱离队伍。
    大摇大摆站在道路中央。
    裴洞愣了一下,呵斥道:“楚生雄,你要干嘛,快回来。”
    “师兄不必兴师动眾,师弟为你一剑斩了他。”
    裴洞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
    “我们是在伏击!”
    “哼,区区三品,师兄不会怕了吧。”
    裴洞生气了,怒喝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我们在执行宗门任务,按规矩来。
    你想违抗宗门命令吗!”
    裴洞威胁。
    楚生雄却丝毫不惧。
    “我跟师弟们说了,一剑战那妖邪。”
    他爷爷是周国太师,他虽只是偏房孙子,但天资好较为得宠。
    自詡身份高贵,向来高傲不把京城外的人放在眼里。
    裴洞咬牙:“你不怕我上报宗门吗。”
    楚生雄也语气阴冷下来。
    “裴师兄,我叫你师兄那是看得起你。
    我们楚家什么门面你不知道吗。
    我四十出头就是四品,你六十出头才是四品。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
    你那宗规可嚇不著我。
    三品妖而已,我拿不下,脑袋割给你。”
    裴洞脸色难看,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样大摇大摆站到路中间去,所有的埋伏都要暴露。
    “赶快来吧,贫地贱民,难登大雅之堂。
    也只配本公子出一剑。”
    楚生雄持剑,站得笔挺,倨傲轻狂,自信满满。
    夜色浓稠山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