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现承诺,向来是苏白的优良品格之一。
    既然答应了要带柯雨佳去重温小时候推购物车的快乐,苏白便雷厉风行地让夏琳安排了行程。
    江城地处南方,初春的季节早已经没有了冰雪的踪跡,於是,目的地被定在了北方最顶级的私人滑雪度假村。
    正好,趁著即將开学前的空隙,去玩一波。
    第二天上午,苏白的专属帕梅,平稳地停在了江城国际机场的vip航站楼外。
    今天柯雨佳穿了一件极其软糯的纯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带著毛领的短款羽绒服,下半身则是修身的加绒打底裤,配上一双小巧的雪地靴。
    这种毛茸茸的穿搭,將她原本就娇小玲瓏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白兔。
    在专属地勤人员的引导下,两人通过vip通道,极其丝滑地登上了飞往北方的航班。
    苏白自然是直接包下了这架大型宽体客机头等舱里最好的两个连座私密包厢。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舒適,宛如一个小型的豪华沙发,不仅带有多种按摩功能,前方还有巨大的娱乐屏幕。
    当中间的隔板降下时,两个座位就形成了一个极其私密且宽敞的双人空间。
    “苏白哥哥,这里的座位好大呀,比高铁的一等座还要宽敞好多……”
    柯雨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座椅上那质感极佳的真皮纹理,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新奇。
    她以前跟著县城的舞蹈队出去比赛,最多也就是坐坐经济舱或者绿皮火车,这还是她第一次体验这种级別的飞行待遇。
    “等起飞平稳了,座椅还能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床,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大概三个多小时就能到滑雪场了。”
    苏白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顺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各位贵宾上午好,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伴隨著温柔甜美的机舱广播,几名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头等舱乘务员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开始为起飞做最后的安全检查和服务。
    这些能够进入头等舱服务的空姐,无一不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她们穿著极其修身的航空制服,妆容精致,盘著一丝不苟的髮髻,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一种职业女性的端庄与优雅。
    一名空姐微笑著走到苏白和柯雨佳的包厢旁,微微倾身,声音轻柔如水:“苏先生,柯小姐,请问起飞前需要喝点什么吗?我们为您准备了鲜榨果汁、温水以及香檳。”
    “给她一杯温水吧。”苏白淡淡地说道。
    空姐点头致意,很快端来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双手递给柯雨佳,隨后迈著优雅的步伐退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然而,苏白敏锐地察觉到,从这几名空姐出现开始,身边这只小青梅的状態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柯雨佳坐在宽大的座椅里,双手紧紧地捧著水杯,原本放鬆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她那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偷偷地往客舱过道里瞄。
    每当有空姐从旁边路过,或者停下来为其他客人服务时,她的眼神都会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是在防备著什么洪水猛兽。
    一直到飞机顺利起飞,在万米高空平稳巡航,柯雨佳的这种暗中观察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发频繁了。
    苏白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这副神经紧绷的模样,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小丫鬟?”
    苏白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那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小脸,“从登机开始,你的眼睛就没从那几个空姐身上挪开过。你该不会是觉得人家的制服好看,想去兼职当空姐吧?”
    “啊?没……没有呀!”
    被苏白戳破了小动作,柯雨佳嚇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像是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
    “没有那你紧张什么?”苏白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探究的笑意,“说实话,不然少爷可是要惩罚你的。”
    听到惩罚两个字,柯雨佳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会所地下那个掛著绑带的“勇者试炼房”,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她咬著柔嫩的下唇,两只小手无意识地绞弄著毛衣的下摆,吞吞吐吐了半天,才终於像蚊子哼哼一样,挤出了一句话:
    “我……我是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头等舱里的空姐,都……都很会看人下菜碟的。”
    柯雨佳偷偷抬起眼皮,瞄了苏白一眼,声音越说越小,“网上说,她们如果看到头等舱里坐著像苏白哥哥这样又年轻、又有钱、长得还特別帅的富少……就会……就会在递毛巾或者送饮料的时候,偷偷在里面夹小纸条,上面写著微信號和房间號去勾搭……”
    “我……我害怕她们也会趁我不注意,偷偷给苏白哥哥递小纸条……”
    听完这只小青梅极其认真的防备理由,苏白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低声哑然失笑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一路上紧张兮兮、严阵以待的,竟然是在防备这种狗血的八卦传闻!
    看著苏白不仅不解释,反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柯雨佳顿时羞恼得脸都快滴出血来了。
    “苏白哥哥!你还笑!网上都是这么说的嘛!”她不依地伸出小粉拳,在苏白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那些空姐姐姐长得那么高,腿又长,身材又好,万一……万一你真的收了纸条怎么办……”
    越说到后面,小丫头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醋意。
    作为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自认为是小透明的女孩,在面对这些光鲜亮丽的职业女性时,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自卑和危机感。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
    苏白止住笑意,极其霸道地一把將这只吃醋的小兔子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呀,平时少看点那种博眼球的八卦小视频。那都是几十年前或者一些不入流的小航司才会有的野路子传闻。”
    苏白捏著她小巧的下巴,耐心地解释道:“现在的顶级航司,对头等舱空乘的考核极其严格,她们拿著高薪,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对於她们来说,最重要的职业素养就是不打扰。越是顶级的客人,越注重隱私,她们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攀附机会,去冒著被投诉开除的风险做那种无聊的举动。”
    “更何况……”
    苏白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中透著无尽的宠溺,“你家少爷身边已经坐著这么一个漂亮可爱、柔韧度还那么逆天的贴身小丫鬟了,哪个空姐还敢这么不长眼,跑来递纸条自討没趣?”
    “真的……真的不会递纸条吗?”柯雨佳眨了眨眼睛,眼底的醋意渐渐化作了甜甜的羞涩。
    “当然不会。不信你接著观察。”苏白笑著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事实证明,苏白说得完全没错。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航程里,头等舱的空姐们展现出了极其令人舒服的职业素养。
    除了在柯雨佳感到有些冷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送来一条极其柔软的羊绒毛毯和一杯温热的牛奶外,其余时间,只要苏白没有按动呼叫铃,她们就像是隱形人一样,绝对不会在包厢附近过多停留,更別提什么暗送秋波、递小纸条了。
    那种极其克制且贴心的服务,终於让柯雨佳那颗一直悬著的小心臟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原来真的是我多想了……好丟人呀……”
    柯雨佳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脸颊发烫。不过,感受著苏白刚才那番霸道又护短的安抚,她的心里又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所有的防备和紧张全部卸下后,这几天在会所里被苏白锻炼得有些透支的疲惫感终於涌了上来。
    客舱內的灯光已经被调暗。
    柯雨佳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样,蜷缩在苏白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她將脸颊紧紧贴在苏白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