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幽灵航班
    小男孩见挑衅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或许是觉得无趣,反而变本加厉,持续不断地做著鬼脸,发出噪音。
    一直安静坐著的阿蕾莎,歪头看了看那个噪音源,然后转向秦晋,用她那特有的声调,非常认真地低声问道:“秦,可以,干掉他吗?”
    她的逻辑简单直接:製造麻烦=清除掉。
    秦晋闻言,差点笑出来。
    他伸手轻轻按在阿蕾莎的手背上,摇了摇头,声音平稳:“不用。没礼貌的小孩子而已,像吵闹的猴子,无视就好。他不值得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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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蕾莎听话的点了点头,既然秦晋说不用,那就不用。
    她收回目光,开始从手里的科学怪人玩偶背后掏出平板,选了一部重口味的血浆片,认真的看了起来—
    无论是她的格鲁超级红鹰,还是秦晋的巴斯魔甲m砍刀,或者其他那些武器,都收在里面,而且並没有被安检发现。
    那混血小男孩见秦晋始终无视他,似乎觉得对方软弱可欺,行为越发变本加房。
    他乾脆跪在座椅上,整个上半身转过来,再次用双手狠狠拉著眼角,做成极尽侮辱的眯眯眼状,並且这次提高了音量,用怪腔怪调喊著:
    “chingchong!chingchong!“
    持续的噪音和充满恶意的举动终於让秦晋放下了手里的笔记,他没有看那孩子,而是直接抬手,召唤附近的空中乘务员。
    一位中年白人空乘弯下腰,礼貌地问:“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秦晋用平稳但足以让前排听清的语调说:“前排这家的孩子,持续对我以及我的家人做出具有种族歧视意味的侮辱性动作和言语。我希望你们能介入制止。如果这种行为继续,我保留向航空公司及相关部门投诉,並依据相关法律追究其种族歧视责任的权利。”
    “种族歧视”这个词在美国重量极大,空乘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她立刻走到前排,俯身对那对父母低声说了几句。
    话音刚落,那位华人母亲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转过身,气势汹汹地瞪著秦晋,声音尖锐:“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凭什么诬陷我儿子!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是调皮而已!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是污衊!”
    秦晋甚至懒得看她,目光依然平静地看著面前的空乘,语气冷淡:“我是否需要现在用手机录下来作为证据?我只是要求你们管好自己的孩子。做父母的,连最基本的教养都缺失。现在看来,熊孩子或许是你家问题最小的那个,你的问题可能更大。”
    那女人被噎得脸色涨红,刚要撒泼,空乘立刻拦住了她,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女士,请您冷静。这位先生並非单独指控,刚才也有其他乘客注意到了您孩子的行为。这確实是非常不恰当且具有冒犯性的。请您立即並有效地约束您的孩子,確保飞行期间的安静与和谐。否则,机长可能会在抵达后通知地面安保乃至执法部门介入。”
    这时,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白人父亲终於摘下了耳机,皱著眉头转过身。
    他先是不耐烦地瞪了自己妻子一眼,示意她闭嘴,然后看向秦晋,用一种看似讲理实则施压的语气说道:“听著,先生。我叫詹森。孩子可能是有不对的地方,我会管教他。但我希望你就此打住,见好就收。有些人,有些关係,或许並不是你想像中那么容易招惹的,何必把事情闹大呢?”
    话语间带著一种隱晦的威胁。
    秦晋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我只需要你们管好孩子,保持安静。至於你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关係,我毫无兴趣,也不必告诉我。”
    詹森被这软硬不吃的態度噎了一下,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低声对妻子呵斥了几句,用力把还在嘟囔骂骂咧咧的儿子按回座位系好安全带。
    那女人也悻悻地转过身,嘴里还不乾不净地低声咒骂著“fuckingchink”之类的脏话。
    一场小小的风波暂时平息。
    飞机终於顺利起飞,进入平流层。
    阿蕾莎被血浆片的暴力吸引,秦晋也终於把这三本不同的笔记,或者说是册子,认认真真的读了一遍。
    童家得到的羊皮手抄本,像是一本驱魔人的游记札记。
    里面记录了大量光怪陆离的见闻,遭遇的各种邪祟、精怪、以及不同地域流传的辟邪手法,真真假假,庞杂无比。
    文字间带著个人的感慨和点评,虽然系统性不强,但极大地拓宽了眼界,像是打开了一扇窥探世界另一面的窗户。
    秦晋看得颇有趣味,將一些奇特或值得注意的点记在了心里。
    第二本从陈伯年处得来的五行笔记,就显得粗陋且价值不高。里面大多是些东拼西凑、想当然的“法术”构想。
    很多原理根本不通,甚至自相矛盾,只有极少部分沾了点边角料的皮毛,整体而言近乎於废纸一堆。
    最后那本从林浩处得来的《白莲秘术》,则是价值最高,也最为凶险的一本。
    书中所载的种种邪术:替身、移魂、诅咒、驭鬼、血祭————体系阴毒诡异,但逻辑严密,並且明確记载著施展方法和代价,显然都是经过实践確实“有效”的术法。
    然而,这些法术无一例外都需要极其残忍的媒介或祭品,缠绕的因果业力之重,令秦晋都微微蹙眉。
    后面还有些古老的传说,关於某些冷僻妖魔的传说,大多都是奇浓嘉嘉普,这片位於地府深处的妖魔传说。
    他只是快速瀏览了一遍,了解了这些邪术的大致脉络和原理便合上了书,这些东西对秦晋基本没用。
    晚餐服务时间,秦晋只要了两杯威士忌,阿蕾莎则只要了一瓶矿泉水,对飞机餐毫无兴趣。
    5、6个小时以后,飞机开始进入犹他州,沿著瓦萨奇山脉东侧飞行,下方刚刚经过了盐湖城。
    此时时间渐晚,机舱內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都戴上眼罩,盖上毯子开始休息。
    秦晋和阿蕾莎也闭上眼睛开始休息,窗外的雷声渐渐从无到有,雨点也开始不断砸到机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
    伴隨著一阵近在咫尺的雷声,秦晋和阿蕾莎几乎同时睁开了眼!
    跟著,秦晋拉开了旁边的舷窗的盖板,朝外望去只见飞机旁边乌云密布,翻滚涌动,不时爆出一团团的闪电,在飞机下方的云层中闪耀,雨点从四面八方砸向客机,猛烈而激烈!
    一架机体正以毫米之距与他们同步撕裂云层,机翼如腐烂的黑色枝权般诡异地“生长”在了他们的机翼之上,仿佛寄生的藤蔓!
    它通体笼罩著一层非自然的灰败色调,像是从陈旧胶片里直接驶出的鬼影。
    透过机身的巨大破洞,能看到內部並非完全的黑暗,而是不断闪烁著电子仪器的闪光。
    不少座位上依旧坐著乘客,姿態僵硬,皮肤紫黑,腐败溃烂的液体在狂风中被不断甩出。
    更令人骨髓发寒的是,他们无论男女老少,都保持著完全一致的动作:
    头颅全部偏向这架飞机,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瞳孔的眼白,甚至已经脱眶而出的眼珠,全部整齐划一地,望了过来!
    没有仇恨或者痛苦,只是一种空洞的注视,仿佛注视著永恆航程上的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