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都没死
    ”死吧,跟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那名膨胀到极致的异教七品,脸上带著狰狞的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元昊。
    “疯子!”
    元昊瞳孔骤缩,表情凝重。
    这股力量太可怕了,极有可能杀死他。
    躲不开了!
    生死关头,元昊咆哮一声,没有选择后退,因为已经逃不掉了,而是双腿猛地扎入大地,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体內金色气血,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在他身前化作了一面厚达数米的金色气血之盾。
    轰隆隆隆隆!
    一轮刺目的血色骄阳,在京城的上空轰然绽放。
    一声巨响之后,在场所有人听觉都失去了一段时间。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气血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周围数百米內的树木在接触到这股衝击波的瞬间便几乎灰飞烟灭。
    “老师!”
    李阳在镜面前喊出了声音。
    连陆怀远也是眉头微蹙。
    但镜面中的画面已经被血光和烟尘彻底吞没,什么都看不见了。
    爆炸的中心,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足足肆虐了十几秒钟,才开始逐渐减弱。
    当漫天的烟尘稍微散去一些,露出爆炸中心那个深达数米的大坑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坑的中央,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咳————咳咳————”
    元昊剧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会吐出大口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那面厚达数米的气血之盾早已破破烂烂,他交叉在胸前的双臂,血肉几乎被完全蒸发,露出了森森白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甚至连左眼都被炸得血肉模糊,鲜血顺著脸颊不断滴落。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七荤八素,视线都变得重影和模糊,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竟然————还没死?!”
    天空中,那名九品看到这一幕,紧皱眉头。
    硬抗七品自爆而不死,这肉身强度,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异教九品冷哼一声。
    然而,就在他以为元昊已经是强弩之末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元昊的胸膛,突然开始剧烈地起伏。
    伴隨著他沉重的呼吸,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突然从他体內深处涌出,疯狂地涌向他全身的伤口。
    肉眼可见的,他双臂那森森白骨之上,无数金色的肉芽开始蠕动交织。
    焦黑的死皮迅速脱落,新生的的肌肤以一种违背常识的速度生长出来。
    那些受损的內臟,断裂的经脉,全都在这股恐怖的生命力加持下,迅速修復重组。
    “这是什么怪物恢復力?!”
    仅剩的那名异教七品,原本正准备趁机上前补刀,此刻看到元昊那如同神跡般的自愈过程,却愣在了原地。
    元昊缓缓抬起头,扭了扭脖子,隨后他看向天空中那厚重的云层,嘴角咧开笑了笑,染血的牙齿森白如骨:“这烟花放得不错。”
    他抬起那只刚刚修復了一半还掛著血丝的手臂,对著天上的云层,缓缓比了一个中指=
    “来!继续!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命可以填!”
    “狂妄!”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砸落,那位九品强者被激怒了,他伸出手掌向他拍去。
    “去死!”
    但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时,先生的手掌同样落下,但速度更快,力道更狠,挡在了异教九品之前。
    轰!
    两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在高空相撞,整片天空仿佛被一分为二,原本厚厚的云层向两边翻卷,露出幽蓝深邃的苍穹,恐怖的气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在半空激盪。
    “你!”
    云层深处传出那异教九品的咆哮声。
    先生的虚影挑了挑眉毛,语气平淡道:“你想打破规则?”
    “哼!”
    异教九品冷哼一声,收回手掌,不再言语。
    在一处深埋於地下,阴暗不见丝毫阳光的密室中,仅靠几盏摇曳的幽绿色烛火勉强维持著微弱的光明。
    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围坐著数道看不清样貌的黑影。
    他们全都笼罩在宽大的连帽黑袍中,面容被某种奇异的扭曲力场遮蔽,唯有黑袍的胸口处,分別用暗金色的丝线绣著甲、乙、丙、丁等代號。
    密室內的气氛凝重,落针可闻“看样子,当下再想杀了元昊,恐怕比较艰难了。”
    代號为“甲”的黑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经过偽装,显得沙哑而刺耳。
    “那傢伙的命比蟑螂还硬————要不要再派遣一位九品大主教出去?
    只要动作够快,速杀了元昊然后立刻撤退,未必不可行。”
    “不行。”
    坐在他对面的乙毫不犹豫地出言反对,“你以为九品是大白菜吗?我们圣教目前能调动的九品,全都在前线牵制东夏军方镇守在“门”处的那些九品!
    现在战况胶著,哪里还能腾出一位九品来杀一个元昊?”
    “既然硬杀不行,那就换个思路。”
    代號为“丙”的黑影发出阴冷的笑声。
    “以一城普通人的性命做要挟,布置一个绝杀血阵,逼东夏高层放弃元昊,或者逼他自己引颈就戮。”
    “愚蠢!”
    乙再次厉声打断,似乎对同伴的提议感到极其恼火,“这种下作手段在別的小国弱国或许可行,但在东夏绝对不可行!
    你当东夏的底线是摆设吗?
    这种屠城的行为一旦做出,只会彻底激怒东夏那群疯子!到时候,所有潜伏在东夏境內的圣教成员,都將面临强度空前的不死不休的追剿!
    为了杀一个元昊,把我们几十年的暗桩全部搭进去?得不偿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性格暴躁的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那要怎么办?眼睁睁看著他活下来?元昊到底还杀不杀了?”
    “肯定要杀。”
    甲的声音骤然转冷,语气不容置疑:“门后的大人们早就下了死命令,元昊此人必杀!
    “”
    密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噠噠的声响。
    片刻后,他停止了动作,隱藏在兜帽下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了坐在一旁的“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