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蝶身体仿佛触电一般,腰肢猛地向上一弓,在水面上盪开一圈剧烈的涟漪。
    “等等…利世姐…哈啊…我开玩笑的!
    ”苏墨蝶的声音带上了难耐的颤音,连忙软著嗓子开口求饶:“我知道你刷牙啦!”
    她不由得瞥向浴池角落里的拉克丝。
    此时的拉克丝正双手捂著脸,但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却透过大开的指缝,一眨不眨地盯著这边。
    她整张脸连带著脖颈都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来。
    察觉到苏墨蝶的视线,以及利世隨后飘来的,有几分警告意味的眼神,拉克丝心头一跳,连忙“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身,落荒而逃般往浴池外爬。
    “啊!那、那个!我真的该睡觉了!不打扰你们了!”
    拉克丝连头都不敢回,光脚踩在湿滑的瓷砖上,险些脚底打滑直接摔个大跟头,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旁边还在茫然搓泡泡的帕瓦的后脖颈,硬生生地把这个一脸懵逼的魔人给拖出浴室。
    “欸?干嘛拉我!本大爷还没泡够呢…”完全不会读空气的帕瓦如是说。
    “泡什么泡,刚才你不是还討厌洗澡吗?给我睡觉去!”
    伴隨著浴室玻璃门的仓促关闭,帕瓦的抗议声被隔绝在外,看著这两个活宝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浴池里的苏墨蝶、利世和佩罗娜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轻笑。
    接下来,可就是属於大人的回合了。
    氤氳的水雾將视线晕染得有些模糊,只能隱约瞧见三具白皙的娇躯越靠越近,越来越近…
    当周遭的场景再度清晰时,已是陷入柔软的床榻。
    未乾的水珠在床单上洇开一片连绵的深色水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利世从后方轻轻托起,迫使身形折出一个迎合的弧度。
    那些破碎在喉咙里的喘息,只能化作一连串沉闷的呜咽,尽数埋进软枕之中。
    二女的位置互换,佩罗娜藉机像只轻巧的猫一般手脚並用地伏在另一侧。
    她伸出双手,將苏墨蝶深陷在枕头里的脸颊温柔地捧了起来。
    少女的眼眸早已失去焦距,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簇在一起,分不清沾染的究竟是泪水还是细汗。
    “墨蝶大人看我,”佩罗娜的嗓音里带著几分少见的执拗与缠绵,“看著我。”
    苏墨蝶勉力撑开眼帘,涣散的视线一点点重新聚焦。
    那双幽黑的瞳仁里,正倒映著自己布满潮红的面庞。
    可还没等这份对视维繫多久,身后的利世又动了。
    那股难以抗拒的力道让苏墨蝶身形微颤,整个人往前一衝,脸颊险些再次栽回枕头里,好在被佩罗娜稳稳托住,粉发少女顺势仰起头,一口衔住她微启的下唇,將那些即將脱口而出的低泣尽数堵了回去。
    但细碎的声响还是顺著鼻腔漏了出来,化作带点哭腔的哼鸣。
    佩罗娜和利世的节奏完全不同。
    一前一后,借著那份特殊的感官连结,在苏墨蝶的体內诡异地交匯成同一道暗涌。
    她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潮水在她们之间不断匯聚,然后攀升,就像深海中孕育的泡泡。
    越涨越大,水壁也被撑得愈发轻薄透亮。
    苏墨蝶的身躯止不住地发抖,从起伏的肩胛到紧绷的腰肢再到双腿。
    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小地颤慄,仿佛正经受著绵绵不绝的电流。
    她终是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声轻泣。
    下一秒,利世的手从后方探来,覆上她的手背。
    那只手带著不容挣脱的强势,一根一根剥开她攥紧床单的指节,隨后硬生生地挤进她的指缝。
    十指严丝合缝地重新扣拢。
    掌心贴著掌心。
    利世的掌心很烫。
    突然,利世顶了上来,精准击中在那一点上,撞得很深。
    也就是在这一瞬,那个不断膨胀的泡泡终於达到最大,在它达到顶点,来到海面上的时候…
    受不住这最后的压迫,“啪”地一声突然破碎。
    由此爆发的感官反馈,是三倍叠加的狂潮。
    苏墨蝶微仰起头,唇瓣微张。
    她像是一只搁浅的鱼,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连绵的酥麻感席捲全身。
    利世则仿佛有些脱力,脸颊轻轻抵在苏墨蝶的腰间上,贝齿咬著殷红的下唇。
    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浓重的水光。
    前方的佩罗娜同样绷紧了双腿,身躯在凌乱的床单上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幼猫般甜腻的呜咽:“墨…墨蝶…墨蝶大人…”
    隨后,她软绵绵地瘫倒下来,將脸颊深深埋进苏墨蝶的颈窝,鼻翼微扇,急促地喘息著。
    臥室內归於寧静。
    唯有三道长短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处,在霓虹暗影摇曳的天花板下久久迴荡。
    苏墨蝶半眯著眼,视线在那绵长的余韵中渐渐飘远。
    仿佛连灵魂都挣脱了躯壳的束缚,看破了眼前的一切物质,直至云霄——
    视线开始向上拉升。
    感知轻盈地穿透顶层公寓高悬的水晶主灯,越过隔热层与钢结构横樑。
    菲斯克大厦的穹顶,在夜色中正泛著一层幽冷的金属反光。
    感知继续往上攀升。
    视线继续向外攀游,掠过幽深错综的管线井与空气过滤系统,撞入外围冷冽的夜风里。
    大厦那面堪比巨型明镜的全玻璃幕墙上,正流转著整座纽约城的璀璨霓虹。
    深紫、幽蓝、猩红、翠绿,斑斕的色彩交织错落。
    俯瞰下去,下方街道上那曾喧囂不止的车流,此刻早已化作几条蜿蜒的明亮光带,在色彩间缓慢流淌。
    视角仍在不断拔高。
    越过菲斯克大厦那柄直刺穹宇的三角尖塔。
    塔尖闪烁的红色航空指示灯忽明忽暗。
    今夜的曼哈顿上空,没有一丝云絮。
    星空显得格外明亮,即使纽约有著严重的霓虹光害。
    仰起头,还是能看到稀疏的星星静静地嵌在深黑色的天幕之上。
    虽然不是很多颗,但能看见的那几颗特別清晰。
    某一颗流星悄然划过夜空,拖出一条很细很细的金色弧线,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