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家底
库中粮多，臥虎寨连宴三日。
外出巡视的山贼，回山后同样不得閒，通宵达旦，沸反盈天。
与此同时，吴不明频频过问山贼巡逻细节，严令不得越界，规矩愈发严厉。
而在並青城，李怀与龚贵等人各有事宜。
得於提前布置，李怀一口气收回万家手中不少原先的李家產业，派遣族人进驻。
而后，便是死死的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万家的风暴来得出乎意料的猛烈，城中的豺狼格外凶狠，扯起肉来鲜血四溅。
他没用燕府银钱，至多只能做至这一步。
见吴勾可惜，李怀便低声道：“臥虎寨手中，定有李家產业的文书诸物。”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去要来——”
吴勾恍然，平日里遂安心游走勾栏，饮酒品茶。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算计，早先得了臥虎寨通传的龚记当铺，整日里脚步不绝。
难以分得万家营生，龚贵便只做一锤子买卖。
城中各家分食万家时，他从中分润一些汤汤水水，这並不难。
就如眼前，他手头已多了两本据说还行的功法。
这是从几名偷摸逃难的万家人手中收来，是可以传家的好东西。
另外，他还积累了半屋子的物事，大药与珠宝精铁均有，多是搜刮万家商铺仓底得来。
届时卖出，收益能顶他数年辛劳。
偶尔无人的时候，龚贵拿著帐薄清点，回想此间险节，心绪难平时，身子能打起摆子来。
好在，如今一切都还值得。
“这便是富贵日子的开头了。”
他对匆匆进门，抱著茶壶喝茶的伙计道。
伙计饮足了水，放下茶壶大喘口气，道了声是。
“按照惯例，跟臥虎寨交割的日子快到了，掌柜，您这次过去么？”
龚贵摇头。
“疯了？眼下什么关头？”
“且暂时不与那边大宗交易，派二三人过去三乡镇做买卖，暗中联络臥虎寨。”
“若是那边真有需求，再另外行事。”
臥虎寨妖兵掀起多大风波，龚贵是知道的，官府与豪强还不知如何应对。
伙计点点头，“成。”
肩上抹布擦一把汗，腿一抬，他復又出了去。
这几日外头一抓一把钱，可万万不敢休息。
城中热火朝天，万家某处宅院聚满了人，却是安静得紧。
“二爷，您倒是拿个主意——”
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人侧身走进，找到了正观池鱼的万笙。
万笙吸了口气。
“有何法子？”
“主脉完了，有人在外找到了万奎与家主的尸体。”
“他们与葵水城的官员勾结，试图成为那边往並青城掺沙子的桥樑，就这一点，並青城官府没道理留下主脉。”
伴隨一些事儿露出水面，越查越深，主脉的作为亦逐渐浮出水面。
不少万家族人没了信心，索性卷了家財，出外谋生。
“那我等——”
问询的族人迟疑。
万笙拍拍对方肩头。
“安心，我截留了两件奇物，加之保下的產业，起码还有小家族的体量。”
“暂时的艰难会有，但等过了这段时日，细心经营，日子起码会比以往好过，主脉从前占据了太多资源——”
並青城诸般消息传回时，臥虎寨已收敛了山贼手脚，气焰不至於燎至外界。
“官府不曾有针对的动作。”
吴不明匯报导。
臥虎寨出手，轻易重创城中豪强，劫掠其底蕴。
如此实力，分明已是心头大患。
但並青城官府一如往常，该瓜分万家好处的一个子不落，该趁机打压的不安分者尽数遭殃。
好似是有大动作，要整理城中秩序。
这等事儿分担太多精力，反正，於臥虎寨这边，官府是没有半点表示的。
“如此，以后无他事，日子大抵也就是这般过下去了。”
沈季道：“令寨中兄弟安分些，过段安生日子。”
从最近一次官兵剿匪起，一日日，一月月的，就没怎么消停过。
能歇上一阵，吴不明认同不已。
传下消息之余，两人往臥虎山顶而去。
中间经过一片零散的白叶栽种地，其上有数只八丘甲行走钻地。
白叶此物，如今经山妖改造土地栽培，种植的区域已多达八亩有余。
山贼们多数亦已尝过虫子的滋味了，虽说模样埋汰些，但味道与效果確实是不错的。
未至山顶，山妖於半道冒出。
“大王，这边来！”
山顶並没有適合栽种火中莲的地方，山妖便在靠近山顶处找了一地。
跟著它来到，才知是山上平素积累山溪水流的一个浅窝子，被挖深加高了周边，便成了个池子。
池中有水，呈浅绿色，火中莲种在里头，莲叶舒展，那一朵火红的花团有了精神。
本就是打算移植栽种，万家处理得很好，拔出时没有伤到莲花元气。
山妖得意地介绍道：“这莲的根长得快，等它重新生出藕来，即可培育新的植株了。”
沈季道：“万家培育火中莲时，子莲的產出极快，年年均有外售。”
“原来它唤作火中莲。”山妖搓著爪子。
“好叫大王知晓，里中其实是有门道的。”
它说著，爪子在池里一捞，捞出黑红石头来，丟於岸边。
“这石头，平素白日有日头，便可取出来晒，孕育阳火热力，黄昏后丟进池子里，能保莲花持续生长。”
“还有池子里的无目大鯢，精神好时，体表有带火气的粘液，那东西隨它活动留在池底，是极好的养料——”
山妖刚入手火中莲，顶多只是半个行家。
但是沈季与吴不明均认为万家火中莲大產的原因，与它说的八九不离十。
天知道万家如何有这般大的本事，能寻得这般相辅相成的三样物事。
“你估计，距离子莲產出还要用时几何？”沈季又问。
山妖伸出爪子。
“三个月即可。”
它笑得眉眼不见。
“臥虎山多了这般多好东西，养气有成，小妖近来大概会有些长进，多门本事。”
“届时，令大王看看我山妖一族的本领！”
沈季頷首，侧头望向吴不明。
“都听到了？咱们山上，如今好东西可不少。”
“往后看护可得尽心，不只地上，天上也得照顾一二，仅靠云鹤不够。”
吴不明拱手应下。
“这就训练一批擅箭的好手。”
他思索著，道：“最好还要有好弓好弩，钦天监的不敢想，北地將作监產出太少，几不流出，我想想是否还有其他路子——”
库中粮多，臥虎寨连宴三日。
外出巡视的山贼，回山后同样不得閒，通宵达旦，沸反盈天。
与此同时，吴不明频频过问山贼巡逻细节，严令不得越界，规矩愈发严厉。
而在並青城，李怀与龚贵等人各有事宜。
得於提前布置，李怀一口气收回万家手中不少原先的李家產业，派遣族人进驻。
而后，便是死死的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万家的风暴来得出乎意料的猛烈，城中的豺狼格外凶狠，扯起肉来鲜血四溅。
他没用燕府银钱，至多只能做至这一步。
见吴勾可惜，李怀便低声道：“臥虎寨手中，定有李家產业的文书诸物。”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去要来——”
吴勾恍然，平日里遂安心游走勾栏，饮酒品茶。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算计，早先得了臥虎寨通传的龚记当铺，整日里脚步不绝。
难以分得万家营生，龚贵便只做一锤子买卖。
城中各家分食万家时，他从中分润一些汤汤水水，这並不难。
就如眼前，他手头已多了两本据说还行的功法。
这是从几名偷摸逃难的万家人手中收来，是可以传家的好东西。
另外，他还积累了半屋子的物事，大药与珠宝精铁均有，多是搜刮万家商铺仓底得来。
届时卖出，收益能顶他数年辛劳。
偶尔无人的时候，龚贵拿著帐薄清点，回想此间险节，心绪难平时，身子能打起摆子来。
好在，如今一切都还值得。
“这便是富贵日子的开头了。”
他对匆匆进门，抱著茶壶喝茶的伙计道。
伙计饮足了水，放下茶壶大喘口气，道了声是。
“按照惯例，跟臥虎寨交割的日子快到了，掌柜，您这次过去么？”
龚贵摇头。
“疯了？眼下什么关头？”
“且暂时不与那边大宗交易，派二三人过去三乡镇做买卖，暗中联络臥虎寨。”
“若是那边真有需求，再另外行事。”
臥虎寨妖兵掀起多大风波，龚贵是知道的，官府与豪强还不知如何应对。
伙计点点头，“成。”
肩上抹布擦一把汗，腿一抬，他復又出了去。
这几日外头一抓一把钱，可万万不敢休息。
城中热火朝天，万家某处宅院聚满了人，却是安静得紧。
“二爷，您倒是拿个主意——”
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人侧身走进，找到了正观池鱼的万笙。
万笙吸了口气。
“有何法子？”
“主脉完了，有人在外找到了万奎与家主的尸体。”
“他们与葵水城的官员勾结，试图成为那边往並青城掺沙子的桥樑，就这一点，並青城官府没道理留下主脉。”
伴隨一些事儿露出水面，越查越深，主脉的作为亦逐渐浮出水面。
不少万家族人没了信心，索性卷了家財，出外谋生。
“那我等——”
问询的族人迟疑。
万笙拍拍对方肩头。
“安心，我截留了两件奇物，加之保下的產业，起码还有小家族的体量。”
“暂时的艰难会有，但等过了这段时日，细心经营，日子起码会比以往好过，主脉从前占据了太多资源——”
並青城诸般消息传回时，臥虎寨已收敛了山贼手脚，气焰不至於燎至外界。
“官府不曾有针对的动作。”
吴不明匯报导。
臥虎寨出手，轻易重创城中豪强，劫掠其底蕴。
如此实力，分明已是心头大患。
但並青城官府一如往常，该瓜分万家好处的一个子不落，该趁机打压的不安分者尽数遭殃。
好似是有大动作，要整理城中秩序。
这等事儿分担太多精力，反正，於臥虎寨这边，官府是没有半点表示的。
“如此，以后无他事，日子大抵也就是这般过下去了。”
沈季道：“令寨中兄弟安分些，过段安生日子。”
从最近一次官兵剿匪起，一日日，一月月的，就没怎么消停过。
能歇上一阵，吴不明认同不已。
传下消息之余，两人往臥虎山顶而去。
中间经过一片零散的白叶栽种地，其上有数只八丘甲行走钻地。
白叶此物，如今经山妖改造土地栽培，种植的区域已多达八亩有余。
山贼们多数亦已尝过虫子的滋味了，虽说模样埋汰些，但味道与效果確实是不错的。
未至山顶，山妖於半道冒出。
“大王，这边来！”
山顶並没有適合栽种火中莲的地方，山妖便在靠近山顶处找了一地。
跟著它来到，才知是山上平素积累山溪水流的一个浅窝子，被挖深加高了周边，便成了个池子。
池中有水，呈浅绿色，火中莲种在里头，莲叶舒展，那一朵火红的花团有了精神。
本就是打算移植栽种，万家处理得很好，拔出时没有伤到莲花元气。
山妖得意地介绍道：“这莲的根长得快，等它重新生出藕来，即可培育新的植株了。”
沈季道：“万家培育火中莲时，子莲的產出极快，年年均有外售。”
“原来它唤作火中莲。”山妖搓著爪子。
“好叫大王知晓，里中其实是有门道的。”
它说著，爪子在池里一捞，捞出黑红石头来，丟於岸边。
“这石头，平素白日有日头，便可取出来晒，孕育阳火热力，黄昏后丟进池子里，能保莲花持续生长。”
“还有池子里的无目大鯢，精神好时，体表有带火气的粘液，那东西隨它活动留在池底，是极好的养料——”
山妖刚入手火中莲，顶多只是半个行家。
但是沈季与吴不明均认为万家火中莲大產的原因，与它说的八九不离十。
天知道万家如何有这般大的本事，能寻得这般相辅相成的三样物事。
“你估计，距离子莲產出还要用时几何？”沈季又问。
山妖伸出爪子。
“三个月即可。”
它笑得眉眼不见。
“臥虎山多了这般多好东西，养气有成，小妖近来大概会有些长进，多门本事。”
“届时，令大王看看我山妖一族的本领！”
沈季頷首，侧头望向吴不明。
“都听到了？咱们山上，如今好东西可不少。”
“往后看护可得尽心，不只地上，天上也得照顾一二，仅靠云鹤不够。”
吴不明拱手应下。
“这就训练一批擅箭的好手。”
他思索著，道：“最好还要有好弓好弩，钦天监的不敢想，北地將作监產出太少，几不流出，我想想是否还有其他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