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启用
老道此前的卜算还是对的。
捡下那钦天监的少女，当真救了他一命。
咔噠！
伴隨他手上用力，木质圆筒一端脱落，封存的陈旧檀香气散开。
老道脸色骤青，而后又肉眼可见的褪去。
“道长无事？”沈季一惊，连忙问道。
老道摇头，“乃是封存法子之因，就这股气，常人闻之，早已中毒。”
“但老道於养生一途有些心得，並不惧怕，应是那姑娘在老道的照料手法上察觉端倪。”
吴不明摇头。
“这是防著我等呢，若是中途打开来看，怕是不明不白就中了招去。”
这是老道的造化，沈季不愿多谈，寥寥了解过后，便移开了话题。
“天色已晚，明日，道长与山妖於山顶设法，映照新月，届时，再试试这定轨盘是否能行。”
虽说被他勒令不得自行再窥视新月，但老道与山妖秉承钻研精神，並未停止过对鬼涧石的探索：
沈季偶尔曾见他们商討，应是有了不少心得的。
那映照之法，好似也没有那么简陋了。
“成！”老道精神一振，满口答应。
沈季便挥挥手，令吴不明退去。
“舟车劳顿，各自歇息吧，有何事，明日再说。”
次日，老道便忙碌开了，去往吴不明处，支取了五百斤的鬼涧石。
天微亮，其人与山妖在山顶折腾，忙得满头大汗。
吴不明则唤来了山寨诸头目，宣布鬼涧石今后为寨子的第一要务，並言明了其如何紧要。
“钦天监都要借咱们的手將定轨盘铺开，可见今后的邪门事儿会越来越多，朝廷也怕。”
“那可是要命的事儿，你们遇著，都得留心一二。”
古猛等头目去往那四个莫名被灭寨的寨子挖掘鬼涧石，知晓其中古怪。
那些无知无觉就丟了性命的山贼尸体，还是他们一把火烧掉的，看那模样，死前还在谈笑风生，开灶烧水。
此时听闻军师叮嘱，当即答应下来。
遣散了一眾头目，吴不明出门寻到了老汉。
不多时，老汉便顶著日头，满寨子的洒老鼠药，嘴里嘀嘀咕咕，好在此时天不曾太热。
山贼们操练的操练，巡山的巡山，头目们则操心起山寨事宜。
寨子里早有了运转规矩，有条不紊。
掌灶的山贼曾是厨子，如今当了山贼，又从军师手上学了熬煮大药的法门。
这廝少参与操练，偶尔空閒了，不看菜谱，反而看起寨中的药书来，更得吴不明看重。
一大早的，寨主的命令便下来了。
掌灶山贼三下五除二，叫来打下手的几人，草草將二百人份的两顿饭食准备好，而后专心伺候起熬药的大锅。
寨主近日要补身子，乃是他不多的表现机会。
“书中有言，灵武者，不止於气力、技法，更触碰世间玄妙伟力，掌握非常之能。”
“寻常武人，若是死脑筋，走不出气力体能的藩篱，便难以晋级——”
沈季自忖身怀真意，练有《山君灵神观》这样的功法，早非走的寻常路子。
晋级灵武境界，他该没有领悟与心境上的障碍，唯看自身的硬实力足不足。
於此，他还是颇有把握。
在聚义堂思忖良久，作下一系列的安排后，他开始翻看手头功法，试图在其中找到注释者突破灵武境界的只言片语。
不觉间，已是黄昏时分，桌上的两位黑默汤药已放凉。
沈季站起身来，不顾大药苦涩，端起来一饮而尽，神態自若。
连饮两碗，大药精华在体內被瓜分，气力滋生的感觉好极了，体內恍若熔炉，迸发光热。
山顶上，山妖与老道同样感觉极好。
他们面前，以鬼涧石垒砌的丈高塔身，刻画著简易且潦草的纹路。
“多日苦研，今日终於得以见证。
沈季来时，一人一妖均是兴奋。
“这等纹饰，你们是从何得来？”
老道回道：“乃是从钦天监製作的物事所得，他们总用硃砂，老道与山妖也试了一试。”
“结果发现，硃砂此物，確有扰动鬼润石之力，老道怀疑是其阳气所致，於是接连试验了鸡血、烈酒等物事——”
山妖颇为自得，其中大半功劳，皆在它身。
旁人没有山妖一族的本领，难以察觉石头的细微变化，纵使试验，也难有这般快的成效。
“塔上笔墨轨跡，亦是仿照所得。”
它补充了一句，咂吧咂吧嘴。
“可惜不得真解，只得皮毛。”
老道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也不管沈季是否听明，便取出火摺子，在塔下点燃。
焰火被染成惨绿色，於塔身匯聚而上。
这一次，连沈季都能感受到塔身诡异的波动。
当焰火匯聚到极致，於塔顶聚成白白一点的时候，似氤氳幕帘被撕开，丈余方圆的光晕展开。
透过那光晕，一轮弯月清晰悬掛，月华撒落，照耀而来，银白一片。
山妖低呼一声，老道很是长鬆了口气。
“成也！”
两人正激动围著塔身绕行，沈季却看著塔身一角，在那儿，一块鬼涧石的尖缓缓变白。
一阵凉风吹过，变白的一点便化作灰尘飞散了。
老道注意到沈季视线，思索片刻，道：“按此消耗，一夜下来，约莫得耗去两斤多的鬼涧石——”
“无碍。”沈季頷首，忽地手一探，被他置於远处的定轨盘通体一颤，摄入手中。
举起定轨盘朝著塔顶光晕按去，未近，那光晕就已如水荡漾。
照耀的月华扭曲，晃得人不能直视。
伴隨定轨盘细微的机括动弹声，新月迅速远去，最终，那光晕亦“噗”地熄灭了去。
塔尖焰火消散，定轨盘中那点尖锐的声响停止，沈季甚为满意。
將定轨盘往山妖怀中一丟。
“此物有用，你拿著，事有不测，便以此將塔停掉。”
山妖拿著定轨盘，愣神片刻，才从刚才一幕中回过神来，眉开眼笑。
“大王这段时日出去，就是为了这东西？妖类苦钦天监久矣，他们如今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若是能接引新月月华，日夜不輟，对小妖来说，这就胜过世间圣境了——”
沈季问道：“你欲將其长设何处？”
“就月果旁！”
不多久后，夜幕降临，臥虎山顶一片光耀，月华临照。
吴不明来看，嘖嘖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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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此前的卜算还是对的。
捡下那钦天监的少女，当真救了他一命。
咔噠！
伴隨他手上用力，木质圆筒一端脱落，封存的陈旧檀香气散开。
老道脸色骤青，而后又肉眼可见的褪去。
“道长无事？”沈季一惊，连忙问道。
老道摇头，“乃是封存法子之因，就这股气，常人闻之，早已中毒。”
“但老道於养生一途有些心得，並不惧怕，应是那姑娘在老道的照料手法上察觉端倪。”
吴不明摇头。
“这是防著我等呢，若是中途打开来看，怕是不明不白就中了招去。”
这是老道的造化，沈季不愿多谈，寥寥了解过后，便移开了话题。
“天色已晚，明日，道长与山妖於山顶设法，映照新月，届时，再试试这定轨盘是否能行。”
虽说被他勒令不得自行再窥视新月，但老道与山妖秉承钻研精神，並未停止过对鬼涧石的探索：
沈季偶尔曾见他们商討，应是有了不少心得的。
那映照之法，好似也没有那么简陋了。
“成！”老道精神一振，满口答应。
沈季便挥挥手，令吴不明退去。
“舟车劳顿，各自歇息吧，有何事，明日再说。”
次日，老道便忙碌开了，去往吴不明处，支取了五百斤的鬼涧石。
天微亮，其人与山妖在山顶折腾，忙得满头大汗。
吴不明则唤来了山寨诸头目，宣布鬼涧石今后为寨子的第一要务，並言明了其如何紧要。
“钦天监都要借咱们的手將定轨盘铺开，可见今后的邪门事儿会越来越多，朝廷也怕。”
“那可是要命的事儿，你们遇著，都得留心一二。”
古猛等头目去往那四个莫名被灭寨的寨子挖掘鬼涧石，知晓其中古怪。
那些无知无觉就丟了性命的山贼尸体，还是他们一把火烧掉的，看那模样，死前还在谈笑风生，开灶烧水。
此时听闻军师叮嘱，当即答应下来。
遣散了一眾头目，吴不明出门寻到了老汉。
不多时，老汉便顶著日头，满寨子的洒老鼠药，嘴里嘀嘀咕咕，好在此时天不曾太热。
山贼们操练的操练，巡山的巡山，头目们则操心起山寨事宜。
寨子里早有了运转规矩，有条不紊。
掌灶的山贼曾是厨子，如今当了山贼，又从军师手上学了熬煮大药的法门。
这廝少参与操练，偶尔空閒了，不看菜谱，反而看起寨中的药书来，更得吴不明看重。
一大早的，寨主的命令便下来了。
掌灶山贼三下五除二，叫来打下手的几人，草草將二百人份的两顿饭食准备好，而后专心伺候起熬药的大锅。
寨主近日要补身子，乃是他不多的表现机会。
“书中有言，灵武者，不止於气力、技法，更触碰世间玄妙伟力，掌握非常之能。”
“寻常武人，若是死脑筋，走不出气力体能的藩篱，便难以晋级——”
沈季自忖身怀真意，练有《山君灵神观》这样的功法，早非走的寻常路子。
晋级灵武境界，他该没有领悟与心境上的障碍，唯看自身的硬实力足不足。
於此，他还是颇有把握。
在聚义堂思忖良久，作下一系列的安排后，他开始翻看手头功法，试图在其中找到注释者突破灵武境界的只言片语。
不觉间，已是黄昏时分，桌上的两位黑默汤药已放凉。
沈季站起身来，不顾大药苦涩，端起来一饮而尽，神態自若。
连饮两碗，大药精华在体內被瓜分，气力滋生的感觉好极了，体內恍若熔炉，迸发光热。
山顶上，山妖与老道同样感觉极好。
他们面前，以鬼涧石垒砌的丈高塔身，刻画著简易且潦草的纹路。
“多日苦研，今日终於得以见证。
沈季来时，一人一妖均是兴奋。
“这等纹饰，你们是从何得来？”
老道回道：“乃是从钦天监製作的物事所得，他们总用硃砂，老道与山妖也试了一试。”
“结果发现，硃砂此物，確有扰动鬼润石之力，老道怀疑是其阳气所致，於是接连试验了鸡血、烈酒等物事——”
山妖颇为自得，其中大半功劳，皆在它身。
旁人没有山妖一族的本领，难以察觉石头的细微变化，纵使试验，也难有这般快的成效。
“塔上笔墨轨跡，亦是仿照所得。”
它补充了一句，咂吧咂吧嘴。
“可惜不得真解，只得皮毛。”
老道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也不管沈季是否听明，便取出火摺子，在塔下点燃。
焰火被染成惨绿色，於塔身匯聚而上。
这一次，连沈季都能感受到塔身诡异的波动。
当焰火匯聚到极致，於塔顶聚成白白一点的时候，似氤氳幕帘被撕开，丈余方圆的光晕展开。
透过那光晕，一轮弯月清晰悬掛，月华撒落，照耀而来，银白一片。
山妖低呼一声，老道很是长鬆了口气。
“成也！”
两人正激动围著塔身绕行，沈季却看著塔身一角，在那儿，一块鬼涧石的尖缓缓变白。
一阵凉风吹过，变白的一点便化作灰尘飞散了。
老道注意到沈季视线，思索片刻，道：“按此消耗，一夜下来，约莫得耗去两斤多的鬼涧石——”
“无碍。”沈季頷首，忽地手一探，被他置於远处的定轨盘通体一颤，摄入手中。
举起定轨盘朝著塔顶光晕按去，未近，那光晕就已如水荡漾。
照耀的月华扭曲，晃得人不能直视。
伴隨定轨盘细微的机括动弹声，新月迅速远去，最终，那光晕亦“噗”地熄灭了去。
塔尖焰火消散，定轨盘中那点尖锐的声响停止，沈季甚为满意。
將定轨盘往山妖怀中一丟。
“此物有用，你拿著，事有不测，便以此將塔停掉。”
山妖拿著定轨盘，愣神片刻，才从刚才一幕中回过神来，眉开眼笑。
“大王这段时日出去，就是为了这东西？妖类苦钦天监久矣，他们如今总算是做了件人事。”
“若是能接引新月月华，日夜不輟，对小妖来说，这就胜过世间圣境了——”
沈季问道：“你欲將其长设何处？”
“就月果旁！”
不多久后，夜幕降临，臥虎山顶一片光耀，月华临照。
吴不明来看，嘖嘖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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