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谁做的?”转寢小春皱著眉头,“总不会是砂隱自己人动的手,然后嫁祸给木叶吧?”
    说完,转寢小春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荒谬。
    猿飞日斩的心里自然也不信。
    现在,不管真相如何,砂隱村的突袭已成既定事实。
    面对他国的入侵,木叶不可能没有动作。
    “反击是肯定要反击的,可是战爭,从来都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猿飞日斩长长地嘆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叩著桌面。
    “我们一旦大举出兵砂隱,另外三个忍村,必然会跟著有所动作。”
    “我的想法是,边境以阻挡防御为主,先稳住战线,同时立刻加强对其他三国边境的守备,严防他们趁虚而入。”
    “日斩,你太软弱了!”
    砰!
    团藏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
    手里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论实力,砂隱村,本就是五大忍村里最弱的一个,可他们为什么敢三番两次入侵木叶?”
    “就是因为你一次次的退让,让他们觉得木叶可欺!”
    “团藏,你这话太过了。”水户门炎立刻开口打圆场,“三代也是为了村子的全局考虑,一旦全面开战,五大国再次捲入战火,对木叶没有任何好处。”
    团藏后面的话虽然没说透,可话里的意思,已经隱隱將边境被袭击的责任,归到了猿飞日斩的头上。
    “哼!”
    团藏冷哼一声,別过头去,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日斩的顾虑是对的。
    可他的性子本就如此,对於敢犯木叶之人,向来是睚眥必报,绝不留情。
    可团藏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猿飞日斩,心里正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感慨著木叶如今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他们这一辈的忍者,已经过了巔峰期,正渐渐老去。
    而下一辈、甚至更年轻的一代里,能挑大樑的人,竟然是寥寥无几。
    纲手因为弟弟和恋人的接连惨死,患上了严重的恐血症。
    自来也无心权位,整日在外游歷,收集素材,追寻著所谓的预言之子。
    大蛇丸倒是一直待在村子里,可心思早已经不在守护木叶上,整日沉迷於各种实验,更是和团藏走得越来越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清雅冷峻的少年了。
    至於朔茂……
    唉!
    在心里,猿飞日斩重重地嘆了口气。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当年他一念之差,默许了村子里的舆论打压,最终逼得朔茂心灰意冷,递交了退役申请,彻底隱退。
    如今,如果是想请他重新出山,且不说朔茂愿不愿意,这个动作,无异於当眾打自己的脸,承认当年的错误。
    至於宇智波一族,更是不能隨便把他们派到战场上,否则一场战爭打下来,不知道会催生出多少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只会让他们的实力愈发膨胀,更难掌控。
    而日向一族,本来是坚定的火影拥护者。
    可是,自从日向一护崛起之后,整个日向一族都渐渐变了风向,如今渐渐的朝著听调不听宣的方向发展,不是那种可以任由村子拿捏的忍族。
    数来数去,猿飞日斩才发现,木叶看似人才济济,可如今真正能为己所用、又能让人放心的,也只有波风水门了。
    毕竟,按照辈分,是自来也的弟子,自己的徒孙。
    虽然水门还年轻,还没有在忍界打出属於自己的称號,可猿飞日斩心里清楚,完美掌握了二代目火影【飞雷神之术】的水门,完全有资格和忍界的任何一位顶尖战力放对廝杀。
    “水门的实力够了,但资歷尚浅,威望不足,压不住阵脚。”
    “这次对砂隱的总指挥,还是交给大蛇丸吧。”
    猿飞日斩在心里,默默定下了最终的人选。
    …………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战爭阴云,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没有人喜欢战爭,除非是那些脑子里只有杀戮和疯狂的变態。
    可是,战爭一旦来临,身为忍者,便没有逃避的余地。
    日向一族。
    气氛没有其他忍族那般凝重。
    “要通知一护回来吗?”
    日差率先开口,看向主位上的日足,出声询问。
    如今的一护,並不在木叶的日向族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蓬莱星上,督造仙城的修建。
    “不用。”日足作为一族之长,语气平静,自有底气,“不过是一个砂隱村而已,还不至於要惊动一护。”
    “將族里明面上的战力分出五成,配合村子里的其他忍者行动,足够了。”
    现在的日向一族,早已今非昔比。
    这些年下来,有著一护传下的呼吸法、剑道体系,柔拳与明劲结合的体术修行法门,再加上【重力室】的辅助修行,整个日向一族的底蕴大涨。
    即便只是明面上拿出的五成力量,也足足能派出二十名上忍战力、上百名精锐中忍,以及若干侦查下忍。
    不错,就是如此恐怖。
    要知道,很多中小型的忍村,全族上下,都未必能凑出二十名上忍。
    当猿飞日斩等人,看到日向一族递交上来的参战人员清单时,都被上面的数字惊得愣住了。
    “不知不觉中,日向一族,竟然已经积蓄了这般惊人的力量了么!”
    团藏死死盯著清单上的数字。
    独眼里面,迸发出贪婪又忌惮的精光,握著拐杖的手都微微收紧。
    他的根部,都凑不出这么多上忍战力。
    “想来也正常。”转寢小春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毕竟日向一族本就以体术见长,而一护本人,可是能以体术正面压制三代雷影的怪物。”
    “有他亲自指点日向的族人,能在短短几年里,把日向一族的整体实力拔升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团藏想到自己根部里,那三名日向分家上忍,沉默不语。
    除了油女一族和山中一族,对比木叶其他忍族,日向一族在明面上对他的支持,反而是最强的。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愿意听他的命令,归根结底,还是日向的命令。
    “好了,不说这些了。”
    猿飞日斩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的震惊,敲了敲桌子,开始排兵布阵。
    “日向一族的忍者,照例编入侦察部队,发挥他们白眼的优势,负责前线的情报搜集与警戒。”
    和砂隱村的衝突,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如何调兵遣將,如何排兵布阵,猿飞日斩早已经驾轻就熟。
    指挥官、侦察班、突袭队、后勤部、医疗班……
    一个个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也一一敲定。
    等等,医疗班?!
    猿飞日斩的话音突然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三位老友,还有一旁的总参谋奈良。
    “谁来负责医疗班?”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
    “交给纲手不就行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转寢小春脱口而出,可话说到一半,就猛地卡住了。
    她想起了纲手如今的状態,严重的恐血症。
    一个连看到鲜血都会浑身颤抖、无法自控的忍者,又怎么能够主持前线医疗班的重任?
    更何况,是在面对千代这位毒理大师的战场。
    这个问题,瞬间让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心中很清楚。
    上一次的忍界大战,砂隱有千代这位药理与毒理大师坐镇。
    而木叶这边,完全是靠著纲手出神入化的医疗忍术,硬生生和对方展开了一场横跨整个战场的製毒与解毒的“无形战爭”。
    可这一次,若是纲手无法出马,木叶的前线忍者,面对千代的毒药,死伤必然会倍增。
    “现在的医疗班里,除了纲手之外,谁的医疗忍术水平最高?”
    “谁能接下这个担子?”
    猿飞日斩將目光转向转寢小春,询问道。
    整个木叶,没有人比转寢小春更了解医疗体系的情况。
    她是村子里最早的一批医疗忍者,更是木叶医疗体系的奠基人之一,连纲手小时候,都曾跟著她学习过基础的医疗忍术。
    “这个……”
    转寢小春的脸上露出了为难,苦笑著摇了摇头。
    “三代,你也知道,与其他忍术不同,医疗忍术本就是门槛极高的类別。”
    “不仅对查克拉的精细化操控要求苛刻,还必须掌握海量的人体、生物、药理知识。”
    “能真正独当一面的医疗忍者,整个村子,其实都找不出几个。”
    “剩下的人里,能应付常规的战场救治还行,可要是对上千代……”
    听到转寢小春的诉苦,猿飞日斩狠狠抽了一口旱菸,烟雾繚绕了他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当然清楚医疗忍者的稀缺性。
    也清楚纲手对於木叶医疗体系的意义。
    可这次和砂隱开战,为了抵御千代的毒药,必须有一个够分量、水平足够高的医疗忍者坐镇前线。
    否则,千代的毒,將是木叶前线所有忍者的噩梦。
    “除了纲手之外,人选倒是还有一个,只是她现在隶属於情报班,並不在医疗体系內。”
    转寢小春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情报班?是谁?”猿飞日斩立刻追问。
    “药师野乃宇。”
    提起这个名字,转寢小春的眼里闪过一丝讚赏,显然对这个女忍的印象极深。
    “这个孩子的医疗忍术天赋,在我见过的年轻人里,除了纲手外,她是最好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