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攻击,一护无奈地嘆了口气,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
    他伸出右手,澎湃而凝练的查克拉从掌心喷涌而出。
    呼啦!
    风属性查克拉在极致的压缩下,瞬间化作了咆哮的巨龙。
    【风遁·龙捲】。
    哗——!
    大气在这一刻轰然炸裂,璀璨的碧绿色光芒瞬间迸发。
    螺旋状的狂暴气劲好似龙捲风般席捲而出,所过之处,所有裹挟著雷弧的苦无,瞬间被绞碎、摧毁。
    “叮叮叮叮!!!”
    金属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掌风裹挟的龙捲余威不减,继续朝著下方的营地席捲。
    云忍们脸色大变,立刻齐齐结印,联手施展了数层防御壁,才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要知道,这仅仅是一护的隨手一击。
    夜月靄站在高台上,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个傢伙,现在隨手一击,就有这么恐怖的威力了吗?
    可隨即,一股不服输的好胜心便从心底翻涌上来,他咬著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几年,他日夜不輟地疯狂修行,可不是原地踏步。
    【雷犂热刀】!
    滋啦啦——
    湛蓝色的雷遁查克拉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闪电,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径直朝著刚刚落地的一护悍然衝去。
    “咔咔咔!”
    狂暴的力量让脚下的地面都寸寸龟裂。
    这傢伙,还真是没完没了。
    一护的眉宇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他眼中湛蓝色的光华骤然一闪,施展了秘术。
    【白眼·威压】。
    这股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怖灵压,让夜月靄的意识猛地一颤,浑身的查克拉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连带著他衝锋的动作,也出现了细微的僵滯。
    高手过招,瞬息万变。
    就这停顿剎那,已经足够一护做完所有事情。
    他瞬身向前,单手一横,轻鬆盪开夜月靄裹挟著雷霆的手刀,同时,手推琵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拂过了夜月靄周身的数十处查克拉大穴。
    【柔拳法·点穴截脉】。
    呲呲——!
    被封锁了周身查克拉节点的夜月靄,原本运转的雷遁查克拉,瞬间如同被掐断了源头的水流,彻底哑了火。
    砰!
    一护顺势一脚踹出,踢在他的胸口,將起踹得倒飞出去,落进了身后奇拉比的怀里。
    “哟哟,笨蛋大哥没事吧?”
    “摔了个大马趴,场面很尷尬!”
    奇拉比接住夜月靄,嘴里还不忘即兴来了一段,墨镜后的眼睛却死死盯著一护,浑身的查克拉瞬间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態。
    一护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营地中脸色凝重的土台身上。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土台,我今天可不是来打架的,你最好让他冷静下来。”
    “不然,你们云隱的四代目,就要考虑换人了。”
    四代目?
    什么四代目??
    周围的云忍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不解。
    现在的云隱,雷影之位明明才到三代目,哪里来的四代目?
    “……”
    听到一护的话,土台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快步上前,將夜月靄护在身后,死死盯著一护,沉声喝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护没有多言,只是隨手將封印捲轴甩了过去。
    土台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那枚捲轴。
    “你的问题,答案,就在这里面。”
    土台握著捲轴的手指猛地收紧,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瞬间从心底涌出。
    他几乎是立刻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握著捲轴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
    云隱前线营地,最高规格的灵帐之內。
    沉痛与悲伤,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在帐內无声瀰漫。
    三代雷影的遗体,被安放在铺著云隱制式绒毯的石台上,身体表面已经被仔细清理乾净,换上了崭新的雷影御神袍。
    他的面容依旧刚毅,哪怕已经没了生息,也依旧带著那股睥睨天下的豪烈之气,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一眾云隱高层与精锐忍者,齐齐站在石台两侧,垂首肃立。
    三代雷影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他在训练场上的厉声呵斥、在战场上的悍然衝锋、在村子里的爽朗大笑……还有那些关於责任、关于坚韧、关於守护的教诲,仿佛还在耳畔迴响。
    “雷影大人……”
    不知是谁先哽咽著开了口,瞬间便点燃了帐內压抑的情绪。
    所有的云忍眼中,又哀又怒,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极致的悲痛,最终,尽数化作坚定的復仇决心。
    极致的悲痛,最终,尽数化作坚定的復仇决心。
    他们在心里对著三代雷影的遗体起誓,一定要让岩隱付出血的代价。
    在石台的最前方,夜月靄定定地看著父亲的脸,没有嘶吼著要立刻衝去找岩隱復仇,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怒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整个人很沉寂,往日里的桀驁与衝动,仿佛在一瞬之间磨平了。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帐门口的一护,声音沙哑。
    “一护,多谢你把我老爹送回来。”
    “这份情,我夜月靄领了。”
    “之后,我会找机会,和木叶签订停战协议书的。”
    看著一反常態、仿佛瞬间脱胎换骨的夜月靄,站在他身侧的土台,心里既感到欣慰,又涌起一阵伤怀。
    男人的成熟,往往如同深埋在土壤里的种子,总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特定时刻,突然破土而出,一夜参天。
    土台看著眼前挺直脊樑的夜月靄,眼神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三代雷影。
    “三代大人,你放心。”土台在心里起誓,“我会拼尽性命,辅助靄,成为云隱的四代目雷影,守护好村子的。”
    “令尊一代豪杰,我只是不愿他客死异乡,落得个尸骨无存、被人拆解研究的下场。”
    一护的语气平静,带著对逝者的尊重。
    “毕竟,豪杰有豪杰的死法,理应魂归故里。”
    说完,他牵起身侧六花的手,周身气劲流转,【舞空术】展开,身形渐渐升空,朝著木叶的方向转身飞远。
    远远地,只留下一段话音,顺著风飘了回来:
    “至於两国战事,你有你的选择,我不会干涉。”
    夜月靄望著天际那道越来越小的黑点,佇立在原地,久久未曾动弹。
    老爹的这笔血仇,他迟早要跟岩隱、跟黄土、跟大野木,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但他现在,脑子里思索的,却是另一件事。
    “土台,刚才……你注意到了吗,一护的眼睛。”
    “不是白色,而是蓝色的。”
    夜月靄的声音低沉。
    “日向家的白眼,竟然变成了蓝色,这其中,是不是藏著什么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