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小百合的新事业
    吉永小百合的第一部电影《香江之恋》上映后,算是让她初步在香江的电影圈里立住了脚,开始逐渐融入这个大环境。
    就在这个时候,吉永小百合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邵氏公司打来的,一个姓方的製片人,声音客气得有些过分。他说邵逸夫先生看了她的电影,非常欣赏,想请她吃饭,顺便聊聊合作的可能。
    吉永小百合握著电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来香江还没多长时间,对这里的电影圈了解不多,只听说邵氏是香江最大的电影公司,拍过很多卖座的片子。她客气地回覆说要考虑一下,掛了电话。
    刚放下话筒,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国泰公司,一个姓陆的导演,说他正在筹备一部新片,女主角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选,看了《香江之恋》之后觉得她就是他要找的人,希望她能来试镜。
    她应了一句“我考虑考虑”,又掛断了。她坐在沙发上,看著茶几上那几份还没拆开的剧本,心里有些乱。来香江之后,她只想拍一部戏试试水,没想到反响这么好,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找上门来。
    傍晚,娄小娥从公司回来,看到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怎么了?有心事?”吉永小百合把今天接到的电话,以及最近一些人找上门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娄小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我在日本的时候,什么事都是公司安排,让我拍什么我就拍什么,从来没有自己选过。现在突然这么多选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我不太了解香江的电影公司,怕选错了。”
    娄小娥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怕什么?有我呢。”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她。“小娥姐,你帮我?”
    “不帮你帮谁?”娄小娥站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家在香江也有电影公司。”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你们有电影公司?”
    “有。娄氏影业,早几年就成立了。一直没怎么经营,就是偶尔投资几部片子。我爸说,电影是文化,將来会有大发展,所以先占个坑。但这些年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来打理,就一直搁著。现在你来了,正好。”娄小娥把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要是感兴趣,咱们把这块做起来。”
    吉永小百合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娄氏影业的註册资料。公司规模还不小,而且资质齐全,有製片、发行、放映牌照。文件里还夹著几份旧合同,都是投资合拍的,有亏有赚,盈亏不大。“小娥姐,你是让我来管公司?”
    “暂时还不能说是管,先是合作。”娄小娥在她对面坐下,“你负责艺术,我负责经营。你有名气,有演技,有经验。娄家有资金,有渠道,有人脉。合在一起,不比邵氏、
    国泰差。”
    吉永小百合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小娥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娄小娥还是那句话,“而且,我相信你能做好。你在日本的时候,是国民少女。在香江,你也能成为影后。”
    吉永小百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忍住没有掉下来。“小娥姐,我试试。”
    娄小娥笑著拉住她的手。“不是试试,是一定行。”
    这天晚上,两个女人坐在客厅里,聊到很晚。娄小娥给她讲了香江影坛的格局—一邵氏是老大,片场大,明星多,拍什么赚什么。
    国泰是老二,走文艺路线,口碑好但票房不如邵氏。
    还有几家小公司,拍些低成本的片子,偶尔也出爆款。娄氏影业跟这些公司都没法比,但不是没有优势。娄家有资本,有院线,有人脉,缺的就是一个能挑大樑的明星和一个能拍好片的导演。现在,明星有了。
    “导演呢?”吉永小百合问。
    “在找。”娄小娥翻开笔记本,“我最近见了几个导演,有从邵氏出来的,有从国泰出来的,还有从海外回来的。水平都不错,但需要磨合。”
    吉永小百合想了想。“我在日本认识几个导演,拍文艺片的,拍爱情片的都有。如果能请他们来香江————”
    “可以试试。”娄小娥眼睛一亮,“日本导演在香江有市场吗?观眾能接受吗?”
    “只要有好的翻译,好的演员,观眾会接受的。感情是共通的,不分国界。”
    娄小娥点点头。“好。你联繫一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待遇从优,条件面谈。”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紧张,是期待。在日本的时候,她只是一个被公司安排的演员,拍什么戏、跟谁合作、什么时候拍,都是別人说了算。现在,她要自己做主了。不是因为她想当老板,是因为她不想再把命运交给別人。
    第二天,吉永小百合开始给日本的导演打电话。第一个打给浦山桐郎,她拍《青春之门》时的导演。电话那头,浦山听完她的邀请,沉默了很久。“小百合,你变了。”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以前你打电话给我,是问我能不能帮你解决角色的问题。现在你打电话给我,是问我能不能帮你做事。你不一样了。”浦山的声音里带著笑意,“好。我考虑一下。”
    放下电话,吉永小百合握著话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踏实。她变了,不是变了心,是变强了。在日本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在战斗;在香江,她有一群人。
    接下来的一周,吉永小百合又联繫了几个导演和编剧,有的答应来,有的说考虑,有的婉拒。她把名单整理好,交给娄小娥。娄小娥看了一遍,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这几个,优先谈。其他的,先放一放。”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又问:“小娥姐,我们的第一部片子,拍什么?”
    娄小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剧本,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吉永小百合接过来,封面上写著《香江夜曲》。她翻开第一页,是一个爱情故事——
    一个从內地来香江的女孩,在夜总会唱歌,遇见了一个从美国回来的男孩。两个人相爱,却因为身份、家世的差距,不得不分开。故事很简单,但写得很好,台词动人,人物鲜活。吉永小百合一口气看完,合上剧本。“这是谁写的?”
    “一个新人编剧,叫陈文辉。我以前投资过他一部短片,拍得不错。后来他去美国学电影,去年刚回来。这是他写的第一个长片剧本。”娄小娥看著她,“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吉永小百合说,“我想演。”
    娄小娥笑了。“好。那就拍《香江夜曲》。”
    消息传得很快。娄氏影业要拍新片,吉永小百合主演,日本导演浦山桐郎执导。香江的电影圈炸了锅。邵氏的方製片打电话来,语气里带著酸味。“吉永小姐,您跟娄氏合作,不怕委屈了您?我们邵氏的片场,比娄氏大十倍。”
    吉永小百合握著电话,平静地说:“方先生,谢谢您的关心。娄氏的条件虽然不如邵氏,但他们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艺术。这一点,比片场大小更重要。”
    方製片沉默了一会儿,掛了电话。
    国泰的陆导演也打电话来,说他那个剧本可以改,等吉永小百合拍完《香江夜曲》再开机。吉永小百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知道,手里有了主动权,就不能轻易鬆手。
    《香江夜曲》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著。浦山桐郎从日本飞过来,跟吉永小百合討论了三天剧本,又跟陈文辉改了几天。娄小娥负责找投资、拉赞助、联繫院线。苏悦、
    何雨水、楚佳颖偶尔来探班,带些吃的喝的,给吉永小百合打气。五个女人,像五根手指,攥在一起就是拳头。
    开机那天,天气很好。娄小娥带著五个人去了片场,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吉永小百合穿著戏服,站在镜头前,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她想起在日本的时候,每次开机都是公司安排,她只需要人到就行,从来没有参与过筹备。现在,她参与了每一个环节,从剧本到选角,从服装到道具,从拍摄到后期。这部片子,才是真正属於他自己的电影作品。
    浦山桐郎喊了“开始”,吉永小百合走进镜头,开始说台词。她的声音很稳,眼神很亮。浦山桐郎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喊停,让她一直演下去。
    拍完第一条,吉永小百合走过来,问浦山:“导演,怎么样?”
    浦山看著她。“小百合,我有一种感觉,好像,你在日本的时候,演的是別人的故事。现在,你演的是自己的故事了。状態和投入程度,真的没法比!”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演的是自己的故事。”
    当天收工后,五个女人在娄家大宅吃饭。吉永小百合把今天拍戏的事说了一遍,何雨水听得入神,筷子都忘了动。苏悦问:“浦山导演凶不凶?我听说日本导演都挺凶的。”吉永小百合笑了笑,“他对別人凶,对我还好。可能是因为我跟他合作过,他知道我能演好。”
    何雨水又问:“小百合,你以后就一直在香江拍戏了?不回日本了?”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想留在香江。”
    娄小娥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那就留下。香江挺好的。”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嗯。香江挺好的。”
    入夜,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窗前,握著那枚玉佩,望著窗外的月亮。她想给段成良打电话,跟他说说今天的事,跟他说说她的新戏,跟他说说她有多开心。但拿起电话,又放下了。他在日本,在忙那些事,她不想让他分心。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我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与此同时,何雨水的济仁堂越来越忙了。每天早上一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有腰疼的,腿疼的,头疼的,胃疼的,病有大有小,但是何雨水都会认真对待每一个患者。
    主要还是何雨水一个人看诊,两个徒弟一个抓药一个针灸。她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心里很充实。
    这天下午,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济仁堂。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个做生意的。他不是来看病的,说是来找人。
    “请问何雨水何大夫在吗?”他的广东话带著口音,像是从內地来的。
    何雨水从诊室里探出头。“我就是。您哪里不舒服?”
    那男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她。“你就是何大夫?”何雨水穿著白大褂,头髮用一根皮筋扎著,脸上满是青春的光泽,看起来像个学生。“不像吗?”她笑了。
    那男人也笑了。“像。像小大夫。我姓张,张明远,从南洋来的。听说何大夫医术高明,想请您帮个忙。”
    何雨水请他坐下,倒了杯茶。“什么忙?”
    “我母亲中风了,半身不遂,看了很多医生都不好。南洋那边说,香江有个何大夫,专治疑难杂症,就让我来请。”张明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病歷,递过去,“这是她的病歷,您看看。”
    何雨水接过病歷,一页一页地翻。老人今年六十七岁,中风三年,右侧肢体偏瘫,语言障碍,大小便失禁。看过西医、中医、针灸、推拿,效果都不好。
    她合上病歷,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您母亲的病不好治。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需要见她本人,才能確定治疗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