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外国徒弟
    那天晚上,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坐在酒店的阳台上,望著窗外的灯火。吉永小百合握著那枚玉佩,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她说想演战爭片的时候,心里想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在战爭中失去一切,却从未屈服。
    她没有告诉山本萨夫的是,那个女人,不仅仅是那个女战士,也是她自己。来香江之前,她在东京失去了一切—事业、家庭、尊严。她也曾想过放弃,但她没有。她活了下来,活得很好。她想把这种力量传递给更多的人。
    “小娥姐,你说,观眾会接受一个日本演员演一个中国母亲吗?”吉永小百合轻声问。
    娄小娥看著她。“她是英雄,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你演的是她的精神,不是她的国籍。只要你能把那种內在的核心演出来,观眾就会接受。”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握著玉佩的手微微攥紧。“我怕我演不好。”
    “你不会。”娄小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因为你不是在演別人,你是在演自己。你在东京失去了一切,你也在坚持,再找著路重新站起来。这个故事也是这样。你们的经歷不一样,而且性质也有很大不同,但你们的內心体验是相似的。”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著娄小娥。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有你们真是我最大的幸福。”
    “哈哈。你终於认识到了?”
    “嗯,而且我还要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娄小娥握住她的手。“我相信你,是因为你值得相信。”
    山本萨夫比任何人想像的都更急切,他回到酒店房间后,立刻就急不可耐的把娄小娥给他的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笔在上面密密麻麻地做了標註。
    原型人物的的生平、平常的通信、她的诗—“誓志为人不为家,涉江渡海走天涯。
    男儿岂是全都好,女子缘何分外差?未惜头颅新故国,甘將热血沃中华。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
    他在那首诗下面画了一道粗粗的红线,点燃了一支烟。
    “白山黑水除敌寇,笑看旌旗红似花————”他在心里反覆默念著这两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女主角站在皑皑白雪中回首望乡的最后一个镜头。
    说实话,他很感动。他对那那段歷史很了解。而且一直对那样的行径深恶痛绝,主张检討,主张去认识错误。
    可惜,志同道合的人太少了。
    这部电影给了他一个直抒胸臆的机会。他已经有了初步想法,自己要拍的不是一部说教的敏感电影,而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母亲、一个乱世中飘摇的人。他掐灭菸头,铺开稿纸,提笔写下四个字:烽火女儿。
    关於娄氏影业新电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日本导演山本萨夫要拍香江电影,吉永小百合主演,娄氏影业投资五百万。
    邵氏的方製片打电话给娄小娥,语气里带著酸味。“娄小姐,你们这是要跟邵氏打擂台啊。”
    娄小娥笑了。“方先生,我们不是打擂台。我们是做电影。做好电影。我们只做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想过要跟谁去打擂台。”
    方製片沉默了一会儿,掛了电话。国泰的陆导演也打电话来,语气客气了很多。“娄小姐,吉永小姐下一部戏,有没有男演员的人选?我们公司有几个小生,条件不错,要不要试试?”
    娄小娥说:“剧本还没出来,定不了。等定了再说。”
    陆导演说好,掛了电话。
    邵氏的方製片掛了电话,脸色不太好看。他转过身,望著窗外的邵氏片场,那里正在搭建一座庞大的古装城,耗资数百万,是邵氏明年主打的武侠巨製。
    他原本以为,香江影坛的格局已经定了一邵氏老大,国泰老二,其他小公司不过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但娄氏影业的突然崛起,让他感到了不安。吉永小百合的號召力、日本导演的加盟、海量资金的投资规模,这些都不是小公司能玩得起的。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邵逸夫的秘书。“邵先生有空吗?我有事要匯报。”
    国泰的陆导演掛了电话后,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他见过太多层花一现的电影公司,投一部片子赚了钱,第二部就赔光。
    娄氏影业能不能站稳,还要看下一部。不过他还是让人去打听了一下山本萨夫的背景。当听说山本萨夫是日本左翼导演,拍过反战题材时,陆导演的眉头皱了起来。拍战爭片,还找日本左翼导演,娄小娥的胆子也太大了。
    娄小娥不在乎这些议论,该干什么干什么。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山本萨夫刚刚送来的剧本大纲——《烽火女儿》。
    她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大纲有三万多字,写了女主角从女儿到母亲、从和平到战爭,乱世飘萍的一生。
    山本萨夫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献给所有在战爭中失去一切却从未屈服的女性。”
    娄小娥看完大纲,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电话,拨通了吉永小百合的號码。“小百合,剧本大纲到了。你看看。”
    吉永小百合用最快的时间赶到,读完了大纲。虽然只是简略的几万字大纲,但是故事的整体感觉已经有了,基调已经定了。
    吉永小百合很满意,“小娥姐,我觉得可以,这部戏我能演。”
    “好。明天开会,討论演员和剧组。”
    第二天,娄氏影业的会议室坐满了人。王孝廉、马志远、郑秀珍、雷震东、林文轩,还有新加入的选角导演阿may,以及熬成两个熊猫眼的山本萨夫。吉永小百合坐在娄小娥旁边,面前的桌上摊著剧本大纲。
    在娄小娥的安排下,山本萨夫先开口:“各位,这部戏,女主角我已经定了,小百合。其他角色,需要试镜。男主角、反派、配角,都要找最好的人。”
    王孝廉翻著预算表。“山本导演,男主角您有建议或者推荐吗?”
    山本萨夫想了想。“我在日本有一个合作过的演员,叫三国连太郎,演技非常好。但他不会说中文。”
    “可以配音。”娄小娥说,“我们可以找配音演员。关键是演技。这个先不定,可以再考虑。”
    山本萨夫点点头。“还有一个,香江的演员,叫梁醒波。我看过他演的《江山美人》,有厚度,適合演女主角的父亲。”
    王孝廉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去联繫。还有其他角色吗?”
    山本萨夫又说了几个名字,都是在日本和香江有实力的演员。王孝廉一一记下,分派给选角导演阿may去联繫。马志远和郑秀珍討论宣发策略。雷震东和林文轩討论拍摄计划。会议室里热火朝天,娄小娥坐在主位,听著他们討论,偶尔插一句话。
    会议结束后,山本萨夫叫住了吉永小百合。“小百合,这部戏你要吃苦了。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吃苦。你要在模擬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拍戏,要长时间在河水中工作,要在满是泥泞的战壕里爬行。你不能用替身,因为镜头要拍到你的脸。”
    吉永小百合看著他。“导演,我不怕。我在日本拍《青春之门》的时候,就在冬天的河水里泡过。我能坚持。”
    山本萨夫看著她,忽然笑了。“哈哈,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他顿了顿,“小百合,这部戏拍完,你就不是国民少女了。你是演员。真正的演员。”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我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何雨水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张明远的母亲经过两个月的治疗,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老人拄著拐杖,在儿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著。张明远扶著母亲,眼眶红红的。“何大夫,您真是神医。”
    何雨水摇摇头。“不是我神,是中医神。我只是把老祖宗的东西用对了。”她顿了顿,“张先生,您母亲的腿好了,以后要注意康復训练,每天走一走,不要走太久。饮食要清淡,少吃油腻。”
    张明远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何雨水。“何大夫,这是诊费,您收好。”
    何雨水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愣住了。“十万?张先生,太多了。约定的诊费不是这个数。”
    张明远看著她。“何大夫,您救了我母亲的命。十万块,不多。您收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感激,是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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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水低下头,把支票折好放进抽屉。“张先生,谢谢您。”
    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何大夫,我上次跟您提的合作,您考虑了吗?”
    何雨水抬起头看著他。“张先生,我现在还没精力做別的事。诊所的事已经够我忙了””
    。
    张明远点点头。“不急。您慢慢想。我隨时等您的消息。”
    他扶著母亲走了。何雨水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翻涌著说不出的情绪。这个张明远,对她的態度太好了。好得让她不安。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继续忙工作。
    傍晚,诊所门口来了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金髮碧眼,高鼻深目,穿著一件花衬衫,背著一个大背包,看起来像个背包客。他用生硬的中文问:“请问,何雨水何大夫在吗?”
    何雨水从诊室里探出头。“我就是。您是?”
    年轻人眼睛亮了。“我叫威廉·汤普森,从英国来的。我父亲说,您是他的朋友,他让我来找您学中医。”
    何雨水愣了一下。“你父亲是?”
    “约翰·汤普森。您治好了他的病,他非常敬佩您。他说,中医很神奇,让我来跟您学。”
    何雨水想起那个英国人,五十多岁,在香江做金融,得了一种怪病,她给他开了几副药就治好了。后来他问她收不收徒弟,她说让他的儿子来试试。没想到真的来了。
    “你学过中医吗?”何雨水问。
    威廉摇摇头。“没有。但我学过生物学,在大学读的医学预科。我父亲说,中医和西医不一样,要我空杯心態,从头学。”
    何雨水看著他,笑了。“好。你留下来试试。先从抓药开始。”
    威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谢谢何大夫!”
    何雨水让徒弟带他去熟悉药柜,自己继续看病。她不知道这个英国小伙子能坚持多久,但她知道,中医需要影响力和交流,也需要国际上更多的人能了解,认识它。
    沈济川把医术传给了她,她要把医术传下去。不管是谁,只要真心想学,她就教。
    苏悦的竞锋体育签下了第三个赞助运动员。是一个马拉松选手,叫黄志强,19岁,在香江的长跑圈子里很有名,但一直没有机会参加国际比赛。苏悦跟他的教练谈了一下午,最后签了一份三年的赞助合同。
    黄志强的训练条件很差,连一双像样的跑鞋都没有。苏悦给他配了专业的跑鞋、运动服、营养品,还帮他联繫了一位退役的长跑教练。
    黄志强握著苏悦的手,眼眶红红的。“苏小姐,谢谢您。”
    苏悦摇摇头。“別谢我。好好训练,好好比赛。明年有亚洲运动会,你要是能达標,我出钱送你去。”
    黄志强愣了一下。“亚洲运动会?苏小姐,我能行吗?”
    “行不行,练了才知道。”苏悦看著他,“你现在的成绩离达標线还差几十秒。但你有潜力,只要训练跟得上,一年时间,足够。”
    黄志强攥紧了拳头。“苏小姐,我一定努力。”
    苏悦站在田径场边,望著黄志强在跑道上奔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她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在跑道上拼命地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现在她知道了,未来,是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的。她要把这种力量传给更多的人。
    楚佳颖在欧洲的事业有了新进展。“生命树”的產品经过几个月的口碑积累,开始在瑞士的高端圈子里流行起来。
    一些有钱的太太们发现,“生命树”的本源液真的能让皮肤变好、睡眠改善、精力充沛。她们开始向朋友推荐,朋友又向朋友推荐,口口相传,订单越来越多。
    楚佳颖乘胜追击,在巴黎开了第二家分店。店铺选在香榭丽舍大街附近的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不是最繁华的地段,但环境优雅,闹中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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