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嫉妒的赫拉也想结婚
    “我们真的应该去打扰那位伟大的先知者吗?他正在筹备自己的婚礼,我们这些凡人的痛苦,在神明眼中或许微不足道。”
    阿尔克墨涅满眼绝望,心里更是充满了不安。
    安菲特律翁则握紧妻子的手,低声说:“塔伦殿下向来是最公正的,更何况若昨夜那位偽装者真是神祇,除了先知者,还有谁能为我们揭示真相?”
    阿尔克墨涅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终於不再犹豫,起身去寻找塔伦,因为他们已经別无选择了。
    可就在两人即將找到塔伦之时,一道身影先行拦在了他们面前。
    来者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女神,她的面容精致美艷,五官更是完美得几乎不真实。
    阿尔克墨涅立即认出了她一赫拉,奥林匹斯地位最高的女神之一,以其威严,忠诚与对婚姻神圣性的守护而闻名。
    但此刻,这位女神身上散发出的不是往日的庄重,而是一种压抑的不满情绪。
    赫拉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这对凡人夫妻,片刻后,她的视线停留在阿尔克墨涅苍白的脸上。
    “底比斯的王后与国王。”赫拉的声音透著威严:“我猜你们是来找先知者的。”
    安菲特律翁立即躬身行礼,动作標准得无可挑剔:“尊敬的赫拉女神,是的,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请教塔伦殿下。”
    赫拉缓步走近,她的长袍拖在铺满花瓣的小径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让我猜猜————”她的声音降低:“是为了昨夜那个闯入阿尔克墨涅帐篷的访客,对吗?”
    阿尔克墨涅的呼吸骤然停止。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安菲特律翁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丈夫的皮肤。
    “您,您知道?”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要多,亲爱的孩子。”
    她的声音变得更轻,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听清:“毕竟,我是婚姻与家庭的守护神。”
    她停在他们面前,目光复杂地打量著阿尔克墨涅。
    这位凡间王后確实美丽非凡。
    “你有一张令人难忘的脸,阿尔克墨涅。”赫拉的声音几乎像是嘆息:“难怪他会————”
    “他是谁?
    “安菲特律翁打断了赫拉的话,他的声音压抑著怒火:“请告诉我们,尊贵的女神,昨夜偽装成我欺骗我妻子的究竟是谁?”
    赫拉没有立即回答。
    她转过身,望向远处正在筹备婚礼庆典的场地。
    阿尔忒弥斯的银色弓標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婚礼的装饰已经遍布特洛伊的每一个角落。
    赫拉的眼神变得阴鬱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
    赫拉缓缓说道,目光仍然停留在远处的婚礼装饰上:“甚至可以帮你们在眾神面前討回公道。”
    阿尔克墨涅与安菲特律翁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安菲特律翁谨慎地问。
    赫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確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今天,在这场婚礼上,我要你们站起来,当著所有神明的面,说出昨夜发生在你帐篷里的事。”
    阿尔克墨涅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惨白:“在————在所有神明面前?在阿尔忒弥斯的婚礼上?”
    “正是如此。”
    赫拉的眼睛闪烁著危险的光:“你们要在婚礼上说出那个傢伙是谁。”
    安菲特律翁的眉头紧皱,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您想利用我们的悲剧来破坏这场婚礼?为什么?这与您有什么关係?”
    赫拉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这场婚礼本就不该举行!塔伦是我的!阿尔忒弥斯凭什么与我竞爭?”
    她和塔伦连孩子都生了,结果先举行婚礼的居然是阿尔忒弥斯?!
    这让高傲的赫拉如何能接受?
    “所以您想让我们搅乱婚礼,作为报復?”
    安菲特律翁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即使这会伤害无辜的阿尔忒弥斯女神?”
    “无辜?”赫拉冷笑:“她可不无辜,她甚至一直在挑衅我!”
    她不愿意再说这些,不耐烦的说:“听著,凡人,我可以帮你们得到正义,可以告诉你们昨夜那个偽装者的身份,但你们也必须帮助我。”
    阿尔克墨涅感到一阵眩晕。
    她原以为能从不偏不倚的命运之神那里得到公正的判断,却没想到首先遇到的是试图利用他们痛苦的赫拉。
    “如果我们拒绝呢?”安菲特律翁直截了当地问。
    赫拉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那么你们可能永远无法知道真相。”
    “即使塔伦告诉你们是谁做的,你们以为就能得到正义吗?別天真了!”
    安菲特律翁和阿尔克墨涅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天而降,落在花园中央,打断了这场危险的对话。
    金光渐渐消散,如同晨曦驱散夜雾,露出宙斯高大威严的身影。
    但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眉宇间带著一丝罕见的紧张。
    “赫拉,尊贵的女神。”宙斯的声音如雷霆般低沉:“我感觉到你在这里与凡人交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赫拉转过身,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帮助?你需要帮助的是这些凡人!或者更准確地说,你需要为自己昨夜的行为做出解释!”
    宙斯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静,那是神王应有的从容与威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尊贵的女神。”
    赫拉闻言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你变化形貌的小把戏能瞒过我的眼睛?宙斯,我守护婚姻,我能看穿一切偽装。”
    审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他看了一眼阿尔克墨涅和安菲特律翁,这对凡人夫妻正震惊地看著这场神祇之间的爭执。
    阿尔克墨涅尤其如此——
    当她看到宙斯时,某种模糊的记忆开始在她脑海中甦醒。
    那高大的身形,那特殊的威压————
    宙斯深吸一口气,走近赫拉,压低声音:“我们可以私下討论这件事,不必在凡人面前。”
    “为什么不?”
    赫拉再度冷笑:“让他们知道真相,让所有人都知道奥林匹斯的神王是如何滥用权力,偽装成別人的丈夫,侵犯凡间女子的。”
    “你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別怪我利用,反正这场婚礼糟糕透了,不是吗?不如毁了算了。”
    此话一出,阿尔克墨涅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终於明白了昨夜那个偽装者,竟然是眾神之王宙斯!
    这个发现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双腿发软,若非安菲特律翁紧紧扶著她,她可能已经瘫倒在地。
    安菲特律翁的脸色也铁青,他的拳头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但理智告诉他,面对神王,愤怒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底比斯只是一个小城邦,宙斯只需一道闪电,就能让它化为焦土。
    宙斯看到了阿尔克墨涅的反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著些许愧疚。
    但很快,作为神王的威严与算计占据了上风。
    他必须控制局面,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婚礼,更不能让它在眾神面前曝光。
    他环顾四周,確保没有其他神只在附近。
    然后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金色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四位笼罩其中,与外界完全隔绝。
    光幕內部静得出奇,连微风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寂静中迴响。
    “听著。”
    宙斯的声音在隔音屏障內变得异常清晰:“我知道我犯了错,我承认,昨夜是我偽装成安菲特律翁,进入了阿尔克墨涅的帐篷。”
    直接承认让阿尔克墨涅倒吸一口冷气,儘管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確认仍然如遭重击。
    宙斯继续道,这次他的声音更加恳切:“但如果你让这件事在阿尔忒弥斯的婚礼上闹大,受损的不仅是我的名誉,还有整个奥林匹斯的威严。
    赫拉咬著下唇,没有说话。
    宙斯见赫拉有所动摇,继续道:“而且,塔伦和阿尔忒弥斯的婚礼是命运的安排,如果你破坏它,可能会引起不可预知的后果,你与塔伦的未来,也可能因此受到影响。”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赫拉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那我的婚礼呢?”赫拉的声音中压抑著愤怒:“阿尔忒弥斯她凭什么?”
    宙斯闻言嘆了口气,他甚至开始庆幸自己对哄女神已经是驾轻就熟了,至少完全能应付眼前的局面。
    “我向你发誓,赫拉。”
    宙斯的声音庄严而有力,他的眼睛直视著赫拉:“我会为你和塔伦举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
    “绝对比任何女神,包括阿尔忒弥斯的婚礼都要宏大,都要辉煌,整个奥林匹斯都將为你们庆祝,所有的凡间王国都会献上贡品,人类將传颂千年,將是空前绝后的盛典。”
    赫拉的眼神闪烁不定:“你发誓?以斯提克斯河的名义?”
    “以斯提克斯河的名义发誓。”
    宙斯庄严地说,他的声音在隔音屏障內迴荡,带著神圣的约束力:“只要你帮助我妥善处理眼前这件事,不让它影响今天的婚礼准备和明日的庆典,我就確保塔伦与你的婚礼將成为永恆传颂的盛典。”
    “我会亲自说服塔伦,我会让所有神只都出席,我会让人类建造最宏伟的神庙来纪念你们的结合。”
    赫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目光在宙斯诚恳的脸和阿尔克墨涅苍白的容顏之间游移。
    最终,她缓缓点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宙斯说:“我可以帮你完成你心心念念的愿望,保证你比阿尔忒弥斯更加荣耀的嫁给塔伦,让你的婚礼成为所有女神羡慕的婚礼。”
    宙斯看著赫拉,一字一顿的重复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赫拉缓缓眯起了眼睛,她看著宙斯,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但宙斯对她的许诺又確实让她动心————
    “你的条件是什么?”赫拉最终还是问道,她决定先听听再说。
    “如果阿尔克墨涅有了孩子,我需要你为这个孩子哺乳。”宙斯说。
    赫拉下意识的看向了美丽却苍白的阿尔克墨涅王后,却发现她和安菲特律翁毫无所觉,显然他们並没有听见宙斯所说的话。
    宙斯应该是屏蔽了他们的感知,这对於神王来说还是太简单了。
    “为什么要我哺乳?”赫拉问。
    宙斯提了这件事之后,作为丰饶女神的赫拉这才注意到,阿尔克墨涅身上的气息似乎是有些不同。
    那是新的生命在孕育的气息,而且如此强悍的生命力,毫无疑问是宙斯的血脉。
    “因为阿尔克墨涅未必肯抚养这个孩子。”宙斯嘆了口气:“她必然会放弃这个孩子。”
    赫拉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心中鄙夷。
    就这短暂的接触来看,安菲特律翁和阿尔克墨涅这对夫妻的感情显然极好,宙斯如果不变成安菲特律翁甚至都无法得手。
    在这种情况下,阿尔克墨涅受辱生下的孩子,她愿意管才怪呢,只怕是巴不得把这个自己受辱的“证据”扔的远远的才好。
    但宙斯不能看著自己的血脉如此漂泊,这才有此一说。
    至於为什么选择自己哺乳,而不是宙斯自己的那些“妻子”,如勒托那些人,当然是因为赫拉是生育之丰饶女神,她的乳汁对於幼儿来说是最营养之物。
    这个半神孩子,如果有幸得以她哺乳,日后成就必定不凡,宙斯也就不用担心他没有母亲照顾而提前夭折了。
    还真是好算盘。
    但赫拉却不准备答应。
    “我可以抚养他,但我不会给他我的乳汁。”赫拉说:“只有我的孩子,才能有资格让我哺乳。”
    宙斯闻言点了点头,显然並没有太意外,毕竟赫拉的小心眼眾所周知。
    反正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这个孩子有人养就行,而且赫拉来养,这个孩子以后必然差不了,这就够了。
    想到这,宙斯也是果断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帮你说服塔伦,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你帮我解决这件事。”
    赫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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