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给985。
    第二级,加强版学霸。有一两科拔尖,其他科目都擅长。
    判给c9。
    最后一级,也就是超级学霸。所有科目都拔尖,但是成绩不稳定,偶尔忽高忽低。
    判给top2。
    但是陆慵不一样,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六边形战士。
    他所有科目都异常稳定。
    稳定的年级第一。
    纯粹的天赋压制,血脉压制。
    最开始遇到陆慵的时候,五班还不以为然。
    但和陆慵相处久了,这些从小被捧到大天之骄子学霸就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脑残?
    同样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为什么他们就连陆慵的衣角都比不上?
    数学题随手就来,英语题做题跟喝水。
    他根本就不是人吧?
    天天被他军训,全班都敢怒不敢言。
    而转学生竟然不知天高地厚把陆神的桌子踹了????
    而且,还跟陆神放狠话要拿第一???
    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过,班上大部分学生也理解转学生这种挑衅的冲动。
    毕竟能转进五班的谁没有幻想过技压群雄,一鸣惊人?
    很正常很正常。
    谁都有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的阶段。
    too young too simple(太年轻,太天真).
    对于这种冲动五班给出一致的推荐治病药方——跟陆慵考两次试就老实了。
    甚至用不到两次,一次就够,包管药到病除。
    让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别人拿第一是因为超越了第二,而陆神拿第一是因为学校只能给出第一。
    懂不懂什么叫做战略级别的核武器?
    所有人都盯着陆慵看。
    陆慵倒是面无表情,只是慢吞吞地把散落在自己身上的卷子拿开。
    施施然地站起来。
    走到沈宿面前,微微垂眼看着眼前的人。
    长睫压着黑色的眸子,几乎看不清楚情绪,脸上更是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宿立马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下巴微扬,神情倨傲。
    沈宿算盘打的很妙,原本想着开学第一天就要给陆慵一点颜色看看,却没想到只是瞪回去的那一瞬间,沈宿立马感觉有些不对劲。
    视野怎么这么怪?
    他以前看陆慵是这个视角吗?
    好像不是。
    怎么感觉,他现在好像看着正对着陆慵眼角的痣?
    上辈子的陆慵有这么高吗?
    沈宿眨了眨眼,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令他崩溃的事实。
    他……好像……似乎……竟然不能平视陆慵。
    也就是说姓陆的……好巧不巧……就这么离奇……比他高……
    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点点……
    不超过三厘米。
    准确说二点五厘米。
    沈宿要微抬眼睛才能看清陆慵的脸。
    这……就很尴尬了。
    一点点差距平时看实在是不明显,踮脚就能做到,实在不行塞两张增高鞋垫也能反超。
    问题是,他现在和陆慵面对面站着,没有任何作弊的余地。
    差距就很明显了。
    或许陆慵也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目光逡巡过沈宿周身,手指微蜷。
    喉结上下滚动。
    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浅笑。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
    ……
    “操。”
    沈宿立刻气炸毛了。
    他敢笃定,姓陆的绝壁是故意的。
    高了不起吗?长得高了不起吗?长得高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姓陆的天生就是来克他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宿劈手便抓过陆慵的衣领。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陆慵被拽着衣领一瞬间拉到了沈宿眼前。
    陆慵没想到沈宿竟然出手,猝不及防之际,陆慵反手撑住课桌边缘,防止自己再被往前拉。
    压着边缘的手青筋尽出。
    围观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拉扯之间,不只是陆慵的课桌书本,周围同学的也难免遭殃,被扫落在地。
    五班一群学生平时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本质上都是乖宝宝,基本上看到打架就是绕道走的。
    眼见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个个都被吓得愣在原地,根本没人敢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
    就在两个人僵持之际,幸好有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放开。“
    声音是从门口传过来的,低沉有些怒意。
    沈宿和陆慵同时偏头看向来人。
    而五班众人也在听到声音的那一秒,笑容凝固在脸上,果断回头,装作自己在做作业。
    来人是五班的班主任,朱磊。
    为人不苟言笑,在班级里威望很高。
    班主任人高马大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皮肤黝黑,穿着老干部条纹格子衫。听说在当英语老师之前是在大坝上当工程师的,干事雷厉风行。
    五班情况特殊,他们的班主任就是年级主任。
    每次升旗仪式年级主任朱磊上台致辞,邀请年级第一陆慵发表讲话,再邀请年级前十上台领奖,放眼望过去,好家伙,全是五班的人。
    一整个五班大型真人秀。
    朱磊只扫了全班一眼,班里所有人冷汗直冒,生怕被捉到错处。
    全班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扇转的“呼啦啦”的声音。
    朱磊本来想着好生安顿转学生,结果被琐事绊住。
    等追到教室的时候才发现差点酿成大祸——转学生第一天就跟人打架。
    他经验丰富,看了一眼现场,便心里有数了。
    “怎么了?陆慵,这才开学多久,难道想违反校规校纪吗?”
    他故意把话说得重了一些。
    陆慵原本也是被迫卷入事件,他把沈宿的手拍开,理了理被沈宿捏成一团的校服,不置可否。
    朱磊说完扫了沈宿一眼,接着就不再理会二人,而是重新把矛头对准看热闹的五班众人:
    “你们卷子做了吗?一个个闲得没事情干,下楼去跑两圈?”
    语气太过于严厉,以至于这句话一说出来,全班立马像是被摁了开关。
    把背脊猛然拉直,细细簌簌地开始从桌肚掏课后习题卷子。
    朱磊在班里巡视了一圈,把两个人晾在一旁晾了十分钟。
    晾到沈宿都有些浑身不自在了。
    他才施施然开口:
    “冷静了?“
    沈宿就算再没眼力劲,也看出这个班主任威望颇高,悻悻地点了点头。
    “一起跟我去办公室。“
    班主任扫了两人一眼说道。
    ——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磊往办公桌前一坐,摸过桌上的茶杯,气定神闲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叶,“哧溜”喝了一口,声音不急不慢。
    沈宿跟着陆慵走进办公室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爹到底还是了解他儿子的。
    入学许的第一个心愿:第一天不要搞事。
    可惜的是,在沈宿踏进办公室的一刻起,这个质朴的小愿望已经彻底宣告泡汤。
    开学第一天,他儿子就喜提年级主任的办公室喝茶谈心大礼包一次。
    希望沈南天先生听到消息的时候,尽量不要心脏病发。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朱磊的“风水宝地”坐北朝南,窗户正对着操场。
    之所以被称为“风水宝地”,是因为他的办公桌的正对面,放着一尊木雕的红脸关公,神情威严震撼。
    江湖气息浓厚。
    透过窗台上被养的千奇百怪的仙人掌,刚好能看见草地上体育课的男生一脚把球射进了球门。
    同学们从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陆慵站在靠窗边的位置,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少年神色淡漠,眉眼深邃,挺鼻薄唇,在下午的光线中轮廓略显薄情疏冷。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总让人觉得神秘,猜不透他的心思。就好像他面对世界有一层厚厚的甲胄,好像对谁都衡量出个安全距离。
    越看越觉得冷漠疏离。
    班主任见沈宿不答话,便从下往上不动声色打量着沈宿。
    以他的经验来看,沈宿穿着白色t恤,微卷的头发,怎么看都不像好学生。
    校长怎么会三令五申要求他照顾好他?
    朱磊一时间心里泛起了嘀咕。
    被班主任看简直就是学生时代的一大噩梦。
    但沈宿哪里是一般人?
    沈宿看着朱磊泛黄的眼球以及浓重的黑圆圈心想这班主任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至于朱磊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宿撇了撇嘴,心想也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挑衅了陆慵一下,最后没忍住打起来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