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骞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 连带着他的公司和家事都格外出名。当初,不知道多少人勾引霍子骞失败, 跑去勾引霍承业。
    而霍承业, 也被很多人深深嫉妒着。叔叔不结婚生子, 也没说要把家产捐出去,大笔财富简直近在咫尺。
    毕竟霍承业被霍子骞带进公司,进行考验,妥妥的一副培养接班人的架势啊!
    在霍子骞拒绝了无数莺莺燕燕后, 所有人都觉得霍承业胜券在握。
    却不料,这个财富故事会因为程嘉宁的出现而改写。
    霍承业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和不安之中。
    虽然叔叔只是官宣了结婚,还没有提要不要孩子。
    但以叔叔的财力,有的是人愿意奉献基因,培育下一代。但叔叔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重视家人,希望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而不是延续血脉的工具。
    而如今,叔叔找到了喜欢的人,要孩子只是早晚的问题。
    哪怕独立办公室内只有霍承业一人,他还是克制不住,用手捂住脸。仿佛看不见别人,别人就也看不到他,让他可以沉浸在思想的世界里躲藏一般。
    在这个他最社死的时刻,偏生有人打破了他的宁静。
    电话,是徐文羽打过来的。
    如果不是文羽在订婚宴上陷害程嘉宁,那他跟程嘉宁现在应该还是夫夫,只是会去找文羽偷欢。
    只要嘉宁还顶着侄媳妇的头衔,哪怕叔叔后来动了心,也不会出手破坏他们的婚姻。甚至,叔叔还会因为对程嘉宁的爱意和对他这个侄子的愧疚,对他们进行各种补偿,让他的继承人位置更加稳固。
    要是他能跟程嘉宁顺利结婚,就不会有后来的变量,他现在也不会待在非洲干开拓这种苦活……
    当利益受损到了锥心的地步,爱情也变得摇摇欲坠。
    霍承业心中溢满了怨恨,恨自己为什么在订婚宴上选择了徐文羽,恨徐文羽为什么那么善妒,不识大体……
    怀着复杂的心情,不想见人的霍承业还是接通了徐文羽的电话。
    “承业,你看热搜了吗?”
    “嗯,看了。”霍承业咬牙切齿,“程嘉宁跟我叔叔结婚了,以后霍家的财产说不定就彻底与我无关了。”
    “承业,现在怎么办才好?商场上那些人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你被发配非洲,他们就已经没给你什么好脸色了。现在婚讯一出,以后只怕会更加艰难。”徐文羽状似不经意地叹息道,“要是哥哥不在就好了。”
    “你该不会是想杀人吧?”霍承业心头一颤。
    霍子骞为人比较正派,霍承业又是在他庇护下成长起来的,身上就没染上什么血腥气。哪怕远在非洲,也是一个相对和平的国家。
    而且霍承业工作的地方,是附近的富人区,保镖多,各种设施条件都是非洲该国的顶尖水平。各种谋杀,他只在电视上看过,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他完全无法代入现实。
    徐文羽其实也只停留在了想象的阶段,要不然他早开车去撞人了。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这辈子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提杀人了。
    见霍承业不想动手,他自己自然也不想出头。
    “我就是随口感慨一句,你别多想。我长这么大,连鱼都没杀过呢。”徐文羽心里委屈得很。
    他要是真有那个胆子,当初就不会从订婚宴上假摔,而是私下找流氓绑架程嘉宁并拍裸、照威胁了。
    如果对抗的路走不通,那接下来能走的路就只剩下了……巴结!
    霍承业很快想通了:“文羽,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的徐文羽,已然呆滞。
    其实,这段时间,徐家的境况并不是很好。
    徐父想要再次创业,但现在的市场早已是一片血海。别说是普通人了,光有钱而没有资源的人想创业成功也是极难的。
    每一条赛道上,都挤满了先富,后来的挑战者们,根本无法比拼。
    亏掉大笔资金后,徐父彻底放弃了,每天在家借酒消愁。徐家现在已经大不如前,连徐父曾经看不上的霍承业,都比不上了。
    生活质量的暴跌,让徐文羽非常痛苦。可他现在太出名,名声又坏了,除了霍承业,不可能找到更好的对象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死死地抓住对方。
    “承业,我不能没有你。”徐文羽泣不成声,“我是真心爱你的。当初父母硬逼着我相亲,对方对我也满意,要跟我订婚。可是,我心里装的还是你,才会在订婚宴上干下蠢事。”
    霍承业也知道。
    当初徐文羽只要跟他分手,就能嫁入豪门。
    他曾经为此沾沾自喜,直到遇到了这次大麻烦。
    “文羽,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我叔叔不喜欢你。”霍承业权衡利弊,还是狠下了心肠。
    徐文羽百般挽留,手段尽出,都没有成功挽回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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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霍承业那头的凄风苦雨不同,此时的霍家别墅,完全是喜洋洋的一片。
    霍子骞大手一挥,给家里的佣人都发了红包。
    “谢谢老板,老板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各种贺喜的话语,哄得一旁的程嘉宁心花怒放。
    程嘉宁脸色红红的,眼睛不自觉地往霍子骞身上飘。
    早生贵子什么的……他们还没洞房呢。
    虽然哪怕洞房了,他也怀不上就是了。
    等两人回到卧室,里面已经彻底变了样。
    红艳艳的喜被,鸳鸯戏水枕头,是很有结婚那味道了。
    程嘉宁一愣:“今天就换上了?我还以为等婚礼那天再……”
    “这样气氛更好。”
    “哦。”程嘉宁点点头,一屁股坐在床上。
    现在是下午,天还没黑呢。
    明明平时这个点,自己要么练练舞,要么刷刷手机,逍遥自在得很。可是这会儿,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明明只是领了个证,就哪哪都不自在了。
    “嘉宁,我们现在有空,不如……”霍子骞解开衬衫扣子,语气暧昧。
    程嘉宁脸色“噌”的一下,直接红透了。
    房间内的温度飞速上升,仿佛要将人给灼伤。
    就在此时,霍子骞的手机响了起来。
    超巨穿透力的声音,将屋内的粉红泡泡撕成粉碎。
    程嘉宁皱了皱眉头,默默将脸转向别处。
    霍子骞脸色铁青,仿佛是天际的雷云,下一秒就能爆发出狂风暴雨来。
    他阴鸷的眼神在屏幕上扫过,接通了电话。
    “承业,什么事?”
    你最好是真的 有正经事。
    霍子骞心情差到了极点,毕竟他是真的被打断了人生大事。
    “叔叔,你在忙吗?”霍承业一愣,“我就是想祝叔叔你新婚快乐、”
    “嗯,祝福我收到了,还有别的事吗?”霍子骞的神色缓和了几分。
    不过,他现在心头正热着,心上人还坐在床边等。
    他心里焦急,只想快些把电话挂断。
    “婶婶跟文羽关系不好,我已经跟文羽断了。等过年的时候,我再回来给你们拜年。”霍承业谄媚地笑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到时候飞回来给你们庆祝。”
    电话那头的霍承业,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他想要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地位,因而特别努力地去激起霍子骞的亲情。
    “婚礼的事,暂时还没定。”霍子骞眼神一暗,“嘉宁不喜欢的,可不仅仅是徐文羽。”
    “徐文羽人品低劣,我看不上。但他对你,确实有几分真心。我跟嘉宁结婚的消息传出前,你还在跟他甜甜蜜蜜。我的结婚证一出,你立马就抛弃了他。”
    霍承业低叹一声:“承业,在你眼里,亲情、爱情,到底算什么呢?”
    霍承业被问得哑口无言。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响,他的叔叔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或许是,早就看透了他。
    亲情是重要的,爱情是重要的,可是……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霍承业知道,不论如何,他在叔叔眼中的形象都好不起来了。
    后来,他还是跟徐文羽在一起了。两人都臭名昭著,凑作堆,也让其他好男人幸免于难。
    话分两头,霍子骞将手机放到一边,目光也移向了床边的爱人。
    程嘉宁心乱如麻,手指紧张地抠着锦被。
    新亮的大红被子,都被他勾出了丝。
    他呆呆地看着丝线,露出了闯祸后的惊慌神色。
    这用的什么好料子,好软好滑,可怎么这么容易就勾丝了?
    “在发什么呆?”霍子骞笑道,抬手轻轻地弹了弹他的额头。
    “我把被子弄坏了。”
    程嘉宁心虚得很,声音细如蚊吟。
    “没事,今晚我说不定,也会把它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