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移开脚。
    他转身扫过战场。
    石头脸还在抱著拳头哀嚎。
    马尾蜷缩在地。
    蛇尾趴在碎石里不敢动。
    周围百兽海贼团的守卫和监工,早在三名真打被压制时就已经嚇破了胆。
    他们丟掉武器,缩在最远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艾斯走向之前那个监工头目。
    那傢伙现在像一滩烂泥。
    看到艾斯走近,他浑身抖如筛糠。
    “书记官呢?”
    “在……在前面那个石头房子里……”
    “他在看帐……”
    监工头目语无伦次。
    艾斯拽起监工领子,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囚犯中一个看起来稍微结实些的中年男人面前。
    那人之前似乎是个小头目,此刻正扶著一个断腿同伴。
    “看住他。”
    艾斯把监工扔在地上。
    “还有那边三个。”
    他用铁管指了指三个倒地真打。
    “別让他们跑了,也別让他们死了。”
    “等日蚀的人来接管。”
    中年囚犯愣愣地看著艾斯。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现在却像死狗一样的真打大人。
    隨后,他用力点了点头。
    艾斯不再理会身后开始骚动起来的囚犯们。
    他按照蛇尾的指示,走向矿道深处。
    很快,他找到了那扇隱藏在岩壁后的厚重铁门。
    书记官是个乾瘦老头,戴著厚厚的眼镜。
    他看到满身煞气的艾斯后,连问都没问就瘫软在地。
    隨后,他抖著手输入密码。
    暗门打开。
    里面是一间乾燥石室。
    墙上掛著巨大的和之国地形图。
    其中用红色矿石笔,清晰標註著兔碗地下海楼石矿脉的分布走向,深度,以及產量预估。
    旁边柜子里还堆著成摞帐本。
    艾斯快速扫过地图,將关键信息记在脑中。
    他撕下地图中心部分的一块皮质捲轴。
    又从帐本里翻出最近几个月的开採记录和人员损耗表,捲起来塞进怀里。
    他走出石室。
    阿玉正被几个囚犯护在中间。
    小女孩脏兮兮的小脸上掛著泪痕。
    她怯生生地看著艾斯,又看了看艾斯身后空荡荡的矿道。
    “那个……草帽哥哥呢?”
    “他是不是去打坏人了?”
    艾斯扛起铁管,揉了揉阿玉乱糟糟的头髮。
    “草帽小子在外面惹事,不用担心。”
    “你跟这些叔叔找个安全地方躲好。”
    “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阿玉用力点了点头。
    她抱紧怀里那块艾斯之前给的,已经干掉的食物残渣。
    艾斯转身走向矿道出口。
    他能听到外面传来更加密集的喧囂声。
    还有沉重车轮碾过碎石的轰鸣。
    矿场守卫似乎得到了新的命令,正在慌乱集结。
    艾斯扛著铁管,一步步走向光明。
    矿场大门外。
    沉重金属摩擦声和蒸汽喷发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一辆体型堪比小型移动堡垒的黑色钢铁战车,从快速通道方向碾碎碎石和木柵栏,缓缓停在矿场入口前。
    战车顶部的扩音器发出刺耳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粗糲又带著戏謔的怪笑声传了出来。
    “哟呵。”
    “矿场里面好像挺热闹嘛。”
    扩音器下方的装甲板滑开。
    一张涂著浓重油彩,笑容扭曲的胖脸露了出来。
    疫灾奎因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朝矿场內吐出一口浓烟。
    “老子听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部下?”
    他眯起眼睛,看向矿道出口那个逐渐走近的少年身影。
    那少年扛著铁管。
    身上满是血气与尘土。
    “就是你吗?”
    “小鬼。”
    奎因的笑容变得狰狞。
    “报上名字来。”
    “让老子看看,你够不够格让老子亲自下场玩玩。”
    “叫我艾斯。”
    艾斯扛著铁管。
    他看著眼前这个胖得像座肉山的怪物。
    “要打就打。”
    “哪来那么多废话。”
    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在他身上翻涌。
    奎因咬碎了嘴里的雪茄。
    “狂妄的小鬼!”
    “老子今天就把你砸成肉泥!”
    奎因举起巨大的机械右臂。
    齿轮转动的刺耳声在矿道里迴荡。
    就在他准备砸下时。
    他腰间的电话虫突然疯狂大叫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
    奎因烦躁地停下动作。
    他一把抓起电话虫。
    “又怎么了!”
    电话虫模仿出狂死郎阴冷的面容。
    “奎因大人。”
    “花都的粮仓被打开了。”
    “那个戴礼帽的小子正在分发粮食。”
    奎因愣在原地。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艾斯听到这话。
    他笑出了声。
    “看来那边也开始了。”
    艾斯將铁管指向奎因。
    “你的对手是我。”
    “看招!”
    花都北侧粮仓区。
    夜风吹过高高的屋檐。
    萨博蹲在阴影里。
    他看著下方围墙內巡逻的武士。
    几名守卫正聚在火盆前烤火。
    一名胖守卫往火里扔了一块木柴。
    “捡漏村那些垃圾真是命硬。”
    “饿了这么久还没死绝。”
    另一名瘦守卫灌了一口酒。
    “大蛇大人说了。”
    “明早清掉他们。”
    “直接用火烧。”
    “省得那些尸体堵了路。”
    胖守卫哈哈大笑。
    “早该这么干了。”
    “他们活著就是浪费空气。”
    萨博握紧了手里的帐册。
    他將帐册塞进怀里。
    “不用等明早了。”
    他低声自语。
    他脚下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落叶般飘下屋檐。
    他落在胖守卫身后。
    胖守卫还在大笑。
    萨博抬起右手。
    一记手刀精准劈在胖守卫后颈。
    胖守卫双眼翻白。
    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瘦守卫刚要把酒壶塞进嘴里。
    萨博左手探出。
    他扣住瘦守卫的咽喉。
    一股巧劲透入。
    瘦守卫连声音都没发出就晕了过去。
    萨博动作麻利。
    他扒下胖守卫的外袍套在自己身上。
    他压低帽檐。
    大步走向第一座粮仓。
    粮仓大门前站著一名仓库官。
    仓库官正在打瞌睡。
    萨博走到他面前。
    仓库官猛地惊醒。
    “谁!”
    萨博没有回答。
    他一拳砸在仓库官腹部。
    仓库官吐出一口酸水。
    直接昏死过去。
    萨博从他腰间扯下钥匙。
    他把钥匙插进沉重的铜锁。
    用力一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