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寄雪在这想著。
    连周含章过来了都没有察觉到。
    喊了孟寄雪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自己,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一把拉过孟寄雪开始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是哪里不舒服?”
    防止孟寄雪考试时间太长,会出现不舒服的情况,周含章特意背了个包出来。
    那包很大,特意找寧芊芊帮忙做的,里面放满了孟寄雪会需要的东西,包括各种吃食。
    这样孟寄雪若是不舒服,或者是饿了,周含章都能从这个包里,立马拿出来。
    不至於出现到处买不到的情况。
    孟寄雪这才回过神来,见周含章的脸色不好看,立马解释道:“没有,我刚刚碰到秦盼儿了。”
    周含章拧起眉头,“秦盼儿?她来这里做什么?”
    前些日子。
    周含章是有盯著秦盼儿那边的,这人却很谨慎,除了两点一线之外,没有其他的破绽。
    至於那个孩子,对外宣称都是亲戚家的孩子,说没了父母。
    大家虽然疑惑,却也不会多问。
    也没人会料到,秦盼儿前些日子说的被单位调去学习,其实是去乡下生孩子了。
    周含章本想去查,秦盼儿到底是去哪个乡下学习的,竟然查不到半点。
    固然是因为跨行的关係。
    圈子的不同,导致周含章去查,会有很多的麻烦和困扰出现,毕竟就算他有势力,那也不是一手遮天的。
    想要查其他圈子里的事情,周含章首先得需要这方面的人脉。
    偏偏这个圈子,周含章能找到的势力人脉,渗透的不多,所以调查起来自然很艰难。
    可若是秦盼儿个人做的话,周含章是肯定能查到的。
    这绝对不是秦盼儿能做到的。
    她背后的势力,才是关键。
    既然能让她这样去生孩子,又把孩子带回来,想必就算周含章再去查,恐怕也是查不到半点。
    那些痕跡,都会被抹掉。
    这个秦盼儿的背后,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
    这水也深得很。
    现在听孟寄雪说碰到秦盼儿,周含章自然觉得不好。
    孟寄雪道:“应该是来考研究生的。”
    向来淡定的周含章,也有几分意外,“她?”
    孟寄雪苦笑:“是不是很惊讶,我自己考研究生,我才知道要想获得资格,需要的可比高考要多,我是在日国有了成就,回来后,又得到教授的青睞,还有我父亲在故宫的背书,和八姐夫在外交部的介绍信,这才能有这个资格。”
    “可秦盼儿竟然也能来了,要是同我说,是靠她自己,我是万万不信的,这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扶持她,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却是不清楚,秦盼儿的能力並不突出,固然有日国那幅仕女图,但其他方面的介绍信,我想要推荐她一个年轻女同志,若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总觉得她和魏行之的关係,有些复杂。”
    周含章问:“你的意思是,她和魏行之有特別的关係?譬如父女关係?”
    后面这个,周含章其实和孟寄雪之前也说过。
    不过当时两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孟寄雪还是觉得奇怪,“如果魏行之对魏楠特別好的话,我觉得秦盼儿是私生女,是说得通的,或者说秦盼儿是儿子的话,这也说得通,可偏偏我从魏楠嘴里了解到的魏行之,却是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存在。”
    “他寧愿去扶持有一丁点血缘关係的魏延,都不愿意多给魏楠一些人脉关係,连对亲生女儿都这样,含章,你觉得魏行之会愿意对一个私生女这么好吗?”
    “可如果不是私生女的话,那她们还能是什么关係,难道那个孩子其实是……”
    孟寄雪戛然而止。
    不过周含章听懂了。
    他压低了声音,道:“若是这个可能的话,刚好秦盼儿生的是个儿子,那么母凭子贵的情况下,必然是要扶持秦盼儿上去的,之后自己的儿子才有可能获取到资源,只是……”
    周含章微微蹙起眉头,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
    孟寄雪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的,我也没想明白,如果真是这样,我想魏行之更想做的是让孩子认祖归宗,而不是试图记在周家的名下,这於情於理都不和,秦盼儿就算真要算计一个人,也该去算计一个没有结婚的,而不是知书这样有家庭的。”
    这的確是周含章没有说完的话。
    其中疑点过多。
    秦盼儿和魏行之的关係,太扑朔迷离了。
    现在一时半会的,想要弄清楚,恐怕也不简单。
    不过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要去面试。
    还有半个小时,面试的时间就要到了。
    既然秦盼儿出现在了这里,那么想必不会无功而返,肯定是內定了。
    真要是让她考上研究生?
    孟寄雪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知道了。
    这怎么能忍啊。
    想到这。
    孟寄雪看向周含章,“含章,我等会要去干一件事。”
    周含章挑眉,“好。”
    啊?
    这么简单的回应?
    孟寄雪纳闷了,“你怎么都不问我。”
    周含章道:“没什么好问的,寄雪喜欢,寄雪就去做,一切都有我在,我想哪怕你捅破了天,作为丈夫的我,应该也有几分能力,是能收拾烂摊子的。”
    他摸了摸孟寄雪的脑袋,眉眼含笑,“我家寄雪高兴最重要。”
    孟寄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別教坏了宝宝。”
    周含章一本正经道:“我们的宝宝,肯定明辨是非,像我们两个,很难被教坏。”
    孟寄雪实在是绷不住。
    不过周含章这个態度,孟寄雪也就放心了。
    想想也是。
    秦盼儿不仅算计了自己,也算计了周家。
    这一次是没成,可上辈子,秦盼儿的路子是走的畅通无阻。
    自己和周家,全都成了血包。
    这新仇旧恨的,孟寄雪能不报么。
    虽然查不出来关於孩子的蛛丝马跡,拿不到证据,但那又如何。
    秦盼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自己面前晃,要是真让她考上了,难受的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
    孟寄雪瞬间就有了办法。
    什么阴谋算计,都不如横衝直撞。
    见孟寄雪的表情,周含章便知道她是有办法了。
    从包里拿出吃的,先递了过去。
    “吃点东西,等会面试有劲。”
    孟寄雪眨眨眼。
    突然要干坏事了。
    她怎么还有点激动呢。
    另一边。
    想到刚刚见到的孟寄雪,秦盼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孟寄雪要考研究生。
    这一次那边已经和自己说了,各方面都已经敲定了,自己只要来走个过场就行,秦盼儿自然知道研究生的重要性。
    但凡考上,就能名正言顺的有个教授老师,自己就能有人带。
    在这期间,跟著教授做项目研究,能够获取到的机会和成就,更是多的很。
    她会比那些高考的人,要成长的更快。
    等他们那些高考生考上大学,毕业后再分配工作。
    自己已经有了高学歷,按照这个方向下去,往后这一块,自己迟早是要进入核心圈层的。
    成为那人上人。
    这就是自己的路。
    秦盼儿那么的自信,虽然前期孩子的户口一时半会的上不了,但是自己的前途只要定下了,她就不用像是现在这样,只能做所谓的临时工,顶多只能转个正。
    但要想转正,依照魏行之说的,起码也要混两年的资歷。
    这太慢了。
    好在有另一条路子可以走,今年恢復高考了。
    奈何。
    怎么又碰到孟寄雪了!
    她竟然也考。
    真是瘟神啊。
    为什么自己去哪里,都能碰到她!
    秦盼儿右眼不自觉的跳了起来,让她越发的不安。
    难不成。
    研究生的名额会有变故?
    不,一定不会的。
    一切都已经搞定了!
    自己只要面试就行了。
    更何况。
    今日魏行之也在!